顯然梅欲語的哀嚎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萬寶齋的大掌櫃顯然有越戰越勇的氣勢。
梅欲語見進攻不敵,開始退到戰圈一腳,將自己精心打造的幾百根銀針全數拿了出來,輕喝一聲:“小白閃開”。
小白配合度極高,梅欲語話音剛落,小白已經飛向別處,只剩下萬寶齋大掌櫃居於原地。
梅欲語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十指靈活的來回反轉,數十枚銀針片刻之間就已經飛向萬寶齋大掌櫃而去。
看到銀針如雨般灑落,直奔自己而來,萬寶齋大掌櫃發出了一陣狂笑,梅欲語終於能夠理解當初清風和穎兒說的鬼魅之音為何物。
萬寶齋大掌櫃的笑音在整片樹林中飄蕩,像是象徵著死亡的音符一樣,跳的人心慌張而悲涼。
半晌,他才止住笑聲,開口道:“小娃娃,功夫不錯,手也靈活,若不是你今天必須要死在這裡,我倒是想讓你當我的徒兒,真是可惜了。”
萬寶齋大掌櫃不論是笑還是說,手上對銀針的抵擋一刻都沒有放下過。
青色的長袍被他再空中甩的獵獵作響,青色的長袍是有赤練金絲編織而成,對於銀針的攻擊有很好的抵擋作用,數十枚銀針在大掌櫃看來也不過是雕蟲小技。
“死老頭,誰要做你徒弟,你今天才會死在這裡,受死吧……”梅欲語氣惱
的將百枚銀針拋向空中,赤血劍橫掃,藉著劍掃生風的力道,將數百枚銀針直接刺向萬寶齋大掌櫃的方向。
若是換做一般人,定然會被紮成刺蝟,萬寶齋大掌櫃饒是有黑袍做擋,也難保不受傷。
青紫色的長蛇見到如此情景,不顧青龍對自己尾部的撕咬,直衝而下,吐著長舌,呼嘯生風,讓很多銀針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即便如此,還有幾枚銀針刺進了萬寶齋大掌櫃的身上。
青龍撕咬長蛇,長蛇見危險已解,回身反抗,亂作一團,而萬寶齋大掌櫃的臉色慢慢發青。配著那身青袍以及半個面具,著實渾然一體。
梅欲語淺淺發笑:“怎麼樣,我的銀針很可愛吧,現在是不是有股渾身酥麻的感覺……”
“小娃娃,你做了什麼?”萬寶齋大掌櫃鬼魅之音憤然響起。
梅欲語冷冷道:“自然是讓你送命的東西,沒有我的解藥,不出三個時辰,你必死無疑。”
“哈哈,”萬寶齋大掌櫃猖狂而笑,“我行走江湖數十年,還沒見過有人可以如此威脅我凌雲子,娃娃好膽量,你覺得但憑這點毒就能傷的了我,未免太不把我凌雲子放在眼裡了。”
萬寶齋大掌櫃凌雲子說著,雙臂旋轉,眨眼間他已收起了那幽黑的寶劍,幾枚桃胡一樣的暗器出現在手中。
他衝著
梅欲語輕輕一笑,道:“你善用銀針,但多少差些火候,讓你試試我的暗器,你就知道能當上我的徒弟,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分。”
說話間,凌雲子的暗器以至梅欲語身前,橫劍抵擋,三枚暗器打在赤血劍上發出“噹噹噹”三聲悶響,梅欲語被這種強勁的力道擊得退後幾步才止住。
小白見梅欲語後退,不由的想要衝上去,被梅欲語一聲喝住了。
“小白,這裡不需要你,幫你爹爹去。”
“孃親,我擔心你”,小白擔憂的說道。
“快去。”梅欲語冷聲的催促道。
小白不再糾纏,飛奔黎凌逸而去。
“小娃娃好計謀,就算這小畜|生衝上來,說不定也會死在我的暗器上,調走它去另外一邊幫忙,倒是可以讓你快速有個幫手。”凌雲子冷聲說道。
梅欲語勉強的扯出一絲冷笑:“知道就好。”
“哈哈……”凌雲子突然又爆發出一陣笑聲,“真是喜歡極了你這倔強的性格,可惜了我一個好徒兒,只怕你的幫手還沒來,你就已經香消玉殞在我的暗器之下了。”
說話間又有十幾枚暗器飛來,枚枚暗器劍走偏鋒,直直衝著梅欲語的要害而去,讓梅欲語不得不大幅度動作,全力抵擋。
忽而覺得小腹有種扯痛,梅欲語心裡驚慌,覺得大事不妙,怔
愣片刻之際,一枚暗器已經穿肩而過。
除了那暗器上略帶的幾絲血跡,甚至快到沒有血噴湧而出。
肩上的痛楚和著小腹的扯痛一同奔湧而來,梅欲語身子不由的晃動,站立不穩。
凌雲子顯然沒有放過梅欲語的打算,衝著她將要倒地的身子,十幾枚暗器又已至身前。
其實梅欲語知道,凌雲子的功夫不止於此,當初他傷清風的時候,上百枚暗器在兩手之中如舞動一般,玩的遊刃有餘,如今才十幾枚暗器而已。
梅欲語罵自己不爭氣,連十幾枚暗器都抵擋不住,只是她不知道,雖然凌雲子這次發射的暗器數量少,但是力道卻增加了幾倍,這十幾枚暗器的威力絕對不遜於當初傷清風的數百枚。梅欲語懷著身孕,能夠接住如此多的暗器,已然讓凌雲子讚歎。
梅欲語看著來至身前的暗器,卻再也無力抵擋,“凌逸,對不起,我和孩子要先走一步了。”梅欲語輕輕的說著,臉頰滑過兩行清淚,認命的閉上眼睛。
片刻,又過片刻,再過片刻。
身上並沒有傳來絲毫新增的痛楚,梅欲語猛然睜開眼睛,只見黎凌逸手握黎洛,在半空中與凌雲子對峙而立。
“凌逸……”梅欲語輕輕的喚了一聲,滿是欣喜,她還在,她的孩子還在,她的凌逸來了,保住了她和她的孩子
。
梅欲語又看到了希望,她掙扎著想起身,卻隱隱的感覺到下身有溼潤的感覺。
梅欲語心驚,不敢驚動黎凌逸,在袖口中一陣翻找,趕緊拿出兩枚寶血含玉服了下去。
這是梅欲語自己煉製的丹藥,是行動式的保胎藥,能做應急之用。
服藥之後,小腹的痛楚並沒有減輕多少,肩上的刺痛也越來越甚,梅欲語心裡焦急,只見空中黎凌逸二話不說,手握黎洛直奔凌雲子而去。
收起暗器,黑劍再出,一黑一白,兩劍相互碰撞,即使老遠都能聽清那刺耳的聲響,可見兩人力道之大。
“逸王爺果然不凡,哈哈,你能死在我的手上,我也死而無憾了。”凌雲子邊打邊張狂說道。
黎凌逸並不被他的話打亂陣腳,黎洛在他的手中猶如繁花盛開,光芒四射。
“你死而無憾不要緊,只怕你的宮主葬身虎口,會抱憾終身。”黎凌逸眼光瞥向遠處,默然的說道。
經黎凌逸以提醒,凌雲子才猛然想到黎凌逸已經在與自己對戰,那麼柳翩躚……
凌雲子急速向柳翩躚和小白的方向看去,隱隱看到小白圍著柳翩躚張牙舞爪,柳翩躚抵擋的力道越來越小,虎爪抓爛的半個衣袖在風中亂舞,看的人心紛亂。
“哼……”凌雲子冷哼一聲,向柳翩躚的方向飛奔而去。
“小白,回來。”梅欲語急速喊道。
待凌雲子行至柳翩躚身前的時候,一道白光閃過,小白早已不知所蹤。
黎凌逸快速奔到梅欲語身邊,將她打橫抱起,黎洛直刺長蛇而去,召回青龍,兩人駕青龍遠去。
而那柄劃破長蛇蛇皮的黎洛也在一道白光過後消失不見。
青龍速度極快,柳翩躚和長蛇均身上帶傷,凌雲子也沒有繼續追殺黎凌逸和梅欲語。
黎凌逸和梅欲語也顧不得遮掩,黎凌逸直接讓青龍大搖大擺的落在了逸王府的後院,這可嚇壞了清風和端木穎兒幾個人。
幾個人快速的幾個人急速趕到黎凌逸和梅欲語的房間,玄冰早已被黎凌逸派去找薛大夫。整個逸王府混亂成一團。
梅欲語雖然傷重,但意識尚且清醒,她一邊忍著痛,一邊還安慰著眾人不要著急。
玄冰對於梅欲語和黎凌逸的去向一清二楚,但看到梅欲語重傷而歸,他也嚇得不輕,找到薛大夫後二話不說,直接抓著薛大夫就走。
薛大夫一看玄冰這火急火燎的樣子,雖然嘴上沒問,但是對於梅欲語受傷的事實已經瞭然於胸,也不拖拉,直接在玄冰的拉拽下跟了上去。
進入到梅欲語的房間,薛大夫看著圍著床邊的一群人,淡淡道:“讓讓,讓讓。”
來到床前,看到
梅欲語身上的被暗器所傷留下的洞,薛大夫就要動手處理傷口,梅欲語搖頭止住了他,“這點皮肉傷不算什麼,你要先保住我的孩子。”
薛大夫聽到梅欲語的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拉起了梅欲語的手腕,為她診脈。
片刻後,薛大夫問:“見血了?”
“嗯”,梅欲語細若蚊蠅的聲音答道。
黎凌逸的腦袋轟然作響,一路抱著梅欲語回來,居然沒有發現梅欲語的隱忍,沒發現他們那個來了不久的孩子很可能失去。
黎凌逸猛地抽了自己一個耳光,清澈的響聲讓屋內的人都是一驚,梅欲語看著萬分心疼,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只聽薛大夫說道:“你就歇歇吧,什麼也別說,興許這孩子還有救,有些人三番兩次的犯錯,一兩個耳光算不得什麼大懲罰。”
薛大夫說著,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