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黎凌逸跟著黎雲兆一起上朝。
黎雲兆面色微白,但卻不顯病態,只微微輕咳幾聲,便示意黎凌逸開始早朝。
“父皇偶感風寒,不便多言,還請各位大臣見諒,昨兒凌逸已經將父皇心憂之事告與各位大人,不知大人可有良策?”黎凌逸眼睛掃過群臣,最終落到黎凌塵的身上。
眾人皆是低頭,整個大殿內靜的彷彿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咳咳……”黎雲兆的輕咳聲在這清淨的朝堂之上,顯得格外劇烈。
“朕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現又天災**,群臣之中,竟無一人可解眼前大患,莫非天要亡我凌照……”黎雲兆的聲音沙啞中透漏著蒼涼,聽得大殿內的人心冷冷的發顫。
黎凌塵上前兩步,道,“父皇切勿如此擔憂,定要保重龍體,父皇是凌照的支柱,只要父皇身體康泰,凌照定能戰勝天災**,長盛不息……”
黎凌塵的話語激起了大殿群臣的附和,瞬息間,整個大殿內響徹了“戰勝天災**,長盛不息……”,聲音洪亮渾厚,經久不息。
黎雲兆聞言,露出一抹不經意的微笑,隨即又是一陣咳喘,才擺擺手讓眾人停下,方道,“凌塵,凌逸,朕只有你們兒子,如此時刻,朕希望你二人能同心協力,以保凌照躲過危難。”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同心同德,以保凌照安泰。”黎凌塵和黎凌逸異口同聲的說道。
聽到二人的話,黎雲兆微微點頭。
“父皇,兒臣請命,前往凌南治理水患。”黎凌逸意味不明的看了黎凌塵一眼,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上前一步對黎雲兆說道。
黎凌逸話語一出,朝內大臣頓時一陣上奏,安靜的朝堂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聖上,逸王爺文韜武略樣樣皆精,是我凌照楷模,若是應王爺前去,定能平定水患,以解凌南之危。”
一言出,眾人紛紛複議。
水患本就難治,因為凌南地勢特殊,眾臣無計可施,此時黎凌逸上前請纓,眾人自然推波助瀾,將這些事全數推到黎凌逸的身上。
黎凌塵見眾人對黎凌逸歌功頌德,彷彿他已經將水患治理好了一般,心中自然不忿,衝著心腹之臣使了個顏色。
就在眾人覺得黎凌逸去治理水患是最好的方式時,有一人站出來否定。
“臣以為不然,逸王爺就算文武皆精,但治理水患講求的是方法,若是王爺現下有了治水良策,去凌南自然甚好,但若是和臣等一樣苦無良方,又再多的文治武功又能如何?”
聲音不大,但卻響徹了整個朝堂大殿。
眾人的臉色微冷,“那張大人認為應當如何?莫非張大
人有治水良策,更勝王爺親去?”
眾人中議論之聲此起彼伏,剛剛說話的張大人臉色也極為難看。
“大家極力支援凌逸,凌逸深表感謝,但是……”黎凌逸的聲音陡然響起,大臣們都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半晌,黎凌逸才一臉慚愧的樣子,繼續道,“張大人說的不錯,凌逸空有一身武功,卻終究沒有治水之策,唯有萬丈豪情,願與凌南百姓共存亡。”
此話重重的敲擊在了黎凌塵心裡,心下思量著,“若是黎凌逸此去,治理不善我尚有挽回局面的機會,若是凌南大水真的被他控制,只怕我就要將這皇位拱手相讓了……”黎凌塵越思量,眉頭蹙的越發深重。
龍椅上的黎雲兆看到黎凌塵蹙眉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道,“逸兒的忠心朕怎會不知,只是治水之事誠然如張大人所言,凌逸無治水之法,去了也是無益,況且語兒身懷有孕,這是朕的頭一個孫兒,朕格外重視,這也是為凌照綿延子嗣的大事,你應該守在身邊……”
“是……”黎凌逸聞言,低下頭,輕輕的迴應,只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裡,卻透漏著無盡的蒼涼,眾人聽聞,都有些無奈和傷感。
“父皇”,黎凌塵上前一步,道,“逸王妃身懷有孕,凌逸自然不便去凌南之地,但兒臣覺得,兒臣應該去凌南一行
……”
“哦?塵兒有法子?”黎雲兆欣喜的開口問道。
黎凌塵微微搖頭說道,“兒臣畢竟未見凌南水勢,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兒臣願意前往一試,一來若能夠盡力救治,為治理水患略盡綿力,自然是好,即使不能,也顯示著皇室對於守在百姓的關心和愛護,以免天災之後,**蔓延……”
黎凌塵的話讓黎雲兆微微點點頭,“現下也只有如此了,只是塵兒,此去凶險……”
“回父皇,兒臣心意已決,一心願為父皇分憂,還請父皇成全……”黎凌塵說著,雙膝而跪,其情之真切讓大臣感動不已。
黎雲兆雖表現出無盡不捨,但終究還是準允了黎凌塵的請奏,整個早朝雖說沒有商議出良策,但終究因著黎凌塵的凌南之行,算是有了短暫的終結。
下朝後,黎凌逸和黎雲兆一起,回到了黎雲兆的寢宮,梅欲語見二人回來,興奮的跑到黎凌逸跟前。
“凌逸,怎麼樣,還順利嗎?”梅欲語挽著黎凌逸的胳膊,笑著問道。
黎凌逸輕輕的點點頭,這時只見身著黃袍的黎雲兆猛然揭下去臉上的人皮面具,赫然是清風笑意盈盈,清風說道,“順利順利,比我想象的還順利,本來以為要我下旨,才能讓黎凌塵調去凌南,沒想到他還跪下來求著我去,哈哈……”
“果真
?”梅欲語不敢置信的問道。
黎凌逸和清風雙雙點頭,黎凌逸拉著梅欲語往房間內走,邊走邊說道,“當然是真的,我用了欲擒故縱,主動請纓去凌南,想必黎凌塵是怕我治好了水患,他再無翻身的機會,所以跪著求了清風,搶著去了。”
“呵呵……去了就好,去了就好,那我也能放心些……”梅欲語聽了黎凌逸的話,笑著說道,長長的舒了一大口氣,心理爽快了很多。
“父皇怎麼樣了?”黎凌逸輕輕的問。
梅欲語眨巴眨巴眼睛,道,“你既然帶給我一個好訊息,那我也要帶給你一個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