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山別院的囚牢之內,梅欲語和黎凌逸坐在椅子上,默不作聲的喝著茶。
他們後面,站著端木穎兒、清風以及玄冰,而面前跪著的則是陸太醫陸初德。
秋棠草散落一地。
“陸太醫,本王妃待你如何?”梅欲語放下茶杯,抬頭挑眉問道。
“王妃待卑職極好……”陸初德低著頭說道。
“哦?極好?呵呵,看來陸太醫的確很會撒謊……連本王妃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對你好過,”梅欲語說著,又端起了茶。
“玄冰,去,把這個茶送給陸太醫,讓他喝了,本王妃也不能無辜擔了這對他極好的美名啊。”梅欲語說著,將桌上餘出來的茶隨手遞了一杯,給玄冰。
玄冰應聲接下茶,走到陸太醫面前,“陸太醫,王妃賞茶,請……”
陸太醫的眉頭皺的極深,他深知梅欲語用藥用毒同樣厲害,如今身陷囹圄,梅欲語賞茶,即使他陸初德深諳醫道,也不願喝,“謝王妃厚愛,卑職受之有愧……”陸太醫說著,卻沒有伸手接茶。
“哦?那跟本王說說,陸太醫你何愧之有?”清風笑著接話說道。
“身為醫者,卑職不能盡心竭力,救死扶傷,此乃一愧,身為臣子,臣不能為皇上分憂,解除病痛,此乃二愧,如此,卑職怎敢獨享王妃賜予之茶。”陸太醫思考
片刻,說道。
黎凌逸聽著陸太醫的話點點頭,心想黎凌逸不會再讓自己喝茶了,這讓陸太醫的心稍稍平靜了一些。
然而,這剛剛謀得的一絲平靜,在瞬間就被黎凌逸打破了,“陸太醫說的對極了,一愧二愧全中……”
“王爺……”陸太醫抬頭,心跳到了嗓子眼裡。
“呵呵,身為醫者,你不能盡心盡力救治父皇,還暗下毒藥,包庇下毒之人,你失了醫者的本分,更失了身為臣子應有的忠心,此乃一愧,你背叛父皇,做了皇后的爪牙,險些將凌照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你愧對天下百姓,此乃二愧,如此,你又怎配得上我家語兒賜予的茶。”黎凌逸的聲音擲地有聲,直直的穿進陸太醫的耳朵。
陸太醫妄圖辯駁,可是“我”字才剛剛出口,就被清風打斷了,“陸太醫,事到如今,你還想辯駁什麼嘛?偷送皇上出宮前,皇后寢宮之外徘徊的,莫非不是陸太醫的身影?如今雲山別院外,與黑衣人笑面郎君接頭的,莫非也不是你陸初德?”
“我……”事已如此,證據確鑿,陸初德百口莫辯。“卑職有愧……”陸初德叩首說了一句,算是對自己罪行的預設。
“陸初德,你即以招認,本王可念你多年功勞的份上,網開一面,這也是本王為何在雲山別院等你的原因,本王的苦心
,你可明白?”黎凌逸恩威並施,對陸太醫說道。
“謝王爺……”陸初德跪在地上依然保持著叩首的動作,並未起身。
“你抬起頭來,本王妃有話問你。”梅欲語配合著黎凌逸說道。
陸太醫慢慢的抬起頭,只是臉色略微蒼白,梅欲語只道是陸太醫如今身陷囹圄,驚嚇所致,並不多在意。
梅欲語看著陸太醫,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剛剛在與笑面郎君接頭的時候,你和笑面郎君都叫皇后宮主,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她還有特殊的身份?你且給我說個清楚。”
“王妃許是聽錯了,卑職從未說過什麼宮主,卑職不理解王妃的意思。”陸初德一改剛剛的謙卑與恐懼,他挺直了腰,說道。
“哦?你是在懷疑本王妃的耳朵有問題嘍,凌逸,清風,穎兒,玄冰,跟陸太醫說說,你們聽見沒有?”梅欲語不聽陸初德的狡辯,挑眉噙著笑說道。
“就是啊,語兒說的沒錯,我們都聽見了,你還狡辯,看來你是想受受皮肉之苦嘍。”端木穎兒眨巴著大眼睛,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屬下也聽見的了。”
“我也是。”
“聽得一清二楚。”隨後清風幾人也都簡單的附和,這讓陸初德的謊言不攻自破。
“陸太醫還想否認嘛?你到現在還想維護皇后?你
可知道,從你踏出皇宮的那一步起,她早已出賣了你,在她眼裡,你只不過是一隻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的狗罷了,她為了保命,把責任都推給了你,以此來換取我的解藥。”梅欲語看著陸太醫更加蒼白的臉色,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本王妃已經替她解了毒了,是她告訴本宮,只要知道如何能為她解毒,你肯定會奮不顧身的找人幫忙,奪取解藥,所以她提示我們設下了這雲山別院的圈套,要不,你以為我梅欲語有多大的本事,能如此輕易的抓到你?”
梅欲語說的聲情並茂,一副為陸太醫不值得的樣子。
“不,不可能,她不會……”陸初德搖著頭,不願相信梅欲語的話。
“怎麼不可能?語兒所說句句屬實。”黎凌逸看著陸太醫,大聲說道。
黎凌逸聲音一出,讓陸太醫不禁抖了一抖。
“是啊,你現在身陷險境,你知道皇后此時在幹嗎嘛?她把責任推給了你,已經求得了皇上的原諒,回到她的寢宮,悠閒的當她的皇后了,真不明白,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幹嘛還要維護她。”端木穎兒說道。
“陸太醫,你身在官場,自然懂得如何守護自身,我們能幫你的也就這些了,如何選擇,你要心裡明白……”清風誘導性的問道,“現在你能告訴我們,為什麼皇后這所謂的宮主,
是什麼意思嘛?”
“宮主……宮主……”陸太醫捂著心口斷斷續續的說了兩句,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王妃……”清風叫道,梅欲語迅速的跑到陸太醫跟前,這讓黎凌逸大驚,現在都是懷有身孕的人了,怎麼還能這麼跑跑跳跳的。黎凌逸暗惱沒有看住她。
梅欲語查看了陸初德的狀況,搖搖頭,眉頭蹙成一團。
“怎麼樣?”黎凌逸問道。
“絕命散,功效與欺腸散相似,只是見效更快,已經死了,處理了吧。”梅欲語說著,在黎凌逸的攙扶下,走出了別院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