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卷 愛之華光 六十五 最後的決定
六十五最後的決定
月光冷冷地灑在天台上，墨一般的夜空望不到邊際，深沉憂鬱。彷彿隱藏了所有的心事，點點鏽是它遺落的淚光。風掠過過空曠奠臺。涼意徹骨，像是穿透了世間憂傷的靈魂，低低地嗚咽。
望著夜空裡那輪皎潔的明月，像是洞穿了無數的過往。那些茁壯成長的祕密夭折在記憶裡。枯萎。然後等待另一場盛開。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地做出了一個決定。撥通了那隻銀白色的手機。
夜，寂靜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緩緩的腳步聲漸進。彷彿是月光裡走出來。淡淡地華光映在他身上，氤氳著清冷而憂傷的氣息。亞麻色的長碎髮凌亂地遮住了他的眼眸。看不清他的表情。
風輕拂著月光，聲音彷彿被吹散的很遙遠，很遙遠。
“月……原諒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維也納了……”
我以為我們找到幸福，然後，然後一起去維也納。可是，月，幸福會有多長久呢？明明可以很相愛，明明就要在一起了，可還是，迷失在變幻莫測的命運裡。
“聖傲的眼睛看不見了……看不見了……醫生說手術的成功率很低。如果手術失敗的話，就再也不會出現奇蹟了……”
“他沒有失憶，他是騙我的……”
也許誰都不曾留意過，那份默默留在心底的愛。只想要你幸福，哪怕自己再怎麼痛苦，再怎麼難過，也無所謂。那些隔著遙遠距離的祕密，無法送達。所以，只有埋藏在心底，不會說出來。即使日漸靠攏，也永世無法登陸。只會，在你的身後，默默地看著你，默默地為你擋下一切的傷害。是不是……聖傲？
“所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維也納了……他看不見，我要陪著他。如果……真的沒有奇蹟，就永遠在他身爆不離開他……陪著他……”
霧氣越來越重，白露微涼。月光清冷如水。風拂亂了他的髮絲。夜一般深邃的眼眸瀰漫著濃濃的悲哀，望不到盡頭，夢一般迷離。
“如果，他看得見了……”他微微地揚起脣角，如月光支離破碎的憂傷，“你會不會，會不會去維也納……”
“……然後，陪在我身邊……不再離開……”
我用盡力氣對他露出一個微笑。就像那個，我們遇見的，那個遲了很久很久的響。在他走近我的那一刻，恍若魔法降臨。
他緊緊地抱著我，彷彿要融入彼此的生命，那個大寫的愛，銘刻今生今世，永不忘卻。那些溫暖的日光沿著歲月的紋路緩緩流淌，化成水銀，滲透進心臟裡的每一條罅隙和紋路。
“我會等你……哪怕用一生的時間……”他鬆開我，轉身，大步地往外走。漸漸地，湮沒在夜色裡。
月光靜靜的。
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