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側的顧錦眼睛瞬也不瞬地盯著我,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他,“你回自己房間睡吧!”
他翻了個身,平躺在**,“很晚了,睡吧。”
我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你說什麼?你要睡在我**?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又不是沒有睡過。”
他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兄妹的時候,小時候我一個人睡總是害怕,就偷偷的跑到他房間,跟他一起睡。
“那當然不一樣,那時候我們都還小好不好,萬一讓媽知道了……”
“別動不動就跟我說媽,她遲早會知道的,困死了別說話。”他伸手攬過我的肩,稍一用力,便倒在了他身側,周圍盡是他的氣息,聞得我心裡一陣緊張。
扭了扭身子,換了一個舒服點兒的姿勢,小聲道,“那你總不至於穿著襯衫睡吧,去換衣服!”
他蹙眉,“我累了,你給我換。”
汗!他還真是想得美,我伸出食指戳在他胸口上,憤憤地說,“我肯讓你睡在這兒就是好的了,你還得寸進尺,自己去,不然就別想睡!”
他笑,一把捉住我的手,翻身把我壓在身下,在額上輕啄了一口,眼神猶如在看自己最愛的妻子。
可是這樣的眼神,明明在楊建樹眼中也看到過,為什麼我就沒有感動?沒有幸福呢?
整個晚上我都膽戰心驚的,要不就是怕媽突然闖進來,要不就是怕顧錦動手動腳,不過好在他可能是真的累了,睡得很香,靜謐的夜中可以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這樣的溫暖,三年不曾有過了。
記得小時候我們一起睡覺,那時看多了電視劇,總是喜歡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每次他都被我弄得很不舒服,然後狠狠地警告我,“你要是再胡鬧,就別想跟我睡!”
我一個人睡總是有些害怕,聽到他的這句話立馬乖乖的不動了。
估計我睡著的時候,已經是一點了,一夜無夢。
晨光透過雲層的縫隙來到地面,照亮了一片天地,灑在周身,似乎比平常更加刺眼,不由自主地揉揉眼睛,外面白花花一片,竟然又下雪了。
身側空蕩蕩的,顧錦已經離開了,只是恍惚間好似還能感受到他的餘溫,再一抬頭,看向掛在壁上的時鐘,已經八點了。
難怪顧錦這麼早就走了,媽媽每天早晨七點就起來,他肯定是提前先離開,免得被抓了個現行。雖然知道這是個很理智的舉動,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空空的。
“醒了?”
正當我發呆的時候,浴室那邊走出來一個人。
驚喜地看過去,顧錦正穿著浴袍,擦著溼漉漉的頭髮。
轉眼又想,怎麼還沒走?於是跳下床,赤腳走到門口,做賊似的開啟門,看著外面沒人,回頭對顧錦說,“你趕緊趁著沒人回自己的房間!”
誰知腳下一空,被他打橫抱了起來,耳邊還是他埋怨的聲音,“怎麼這麼大了還不知道照顧自己?這麼冷的天赤腳走在地板上,感冒了怎麼辦?別指望我會心疼你。”
邊說邊往床的方向走,雖然這麼說,卻仍然透露著心疼。
他頭上的水滴在我脣上,激起一片漣漪,“你快走吧!”
他蹙眉,把我放在**,低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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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看多了小說和肥皂劇,這種話也能從我的嘴裡吐出來,奇蹟般啊!
他非常受用,看著我又在脣上啄了一口,我看實在來不及了,推搡著他快點。
出門時碰到了正買菜回來的老媽,還好是在外面碰到,不是在我房門口,否則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八點五十的時候,木有念又打電話來了,我戴著耳機,免得顧錦聽到又問是不是男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很快就到了,現在路上堵車!”哪裡堵車,顧錦把車開的飛快,我還嚇得要死,生怕一不留神就命喪於此了。
好在九點之前到了,下車前我像以前那樣在顧錦臉上親了一口,“開車慢點,可別像剛剛那樣了。”
說完也不等他的回答就下了車,直奔楊帆樓。
面試的人還不少,文憑都比我高,長得也很嚴肅,一看就是個搞法律的。
人群中居然看到了木有念,為了不讓別人說我是找關係進來的,儘量讓自己看不見他,忽視眼前這麼大的一胚子。
他扶了扶眼鏡,與我擦肩而過。
面試後讓我回去等通知,有木有唸的幫忙,我倒不怕,就是覺得沒當過老師,雖然當年考了個教師資格證,也教過一些補習班,但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一進家門就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人,臉上帶著優雅從容的笑,身上西裝筆挺,驀地心裡一沉,有種後悔這麼早就回家的感覺。
“鄭棠,這麼早就回來了,面試結果怎樣?”可惜還來不及穿鞋退回去,老媽一眼就瞟到了我,還樂呵呵地上來幫我拿衣服拿包,弄得生怕我累著似的。
餘光不由自主地掃過那邊的楊建樹,說道,“讓我等通知,你們聊吧,我還有事,回來換件衣服就出去。”
“你這孩子,我跟建樹有什麼好聊的,他上班時間過來還不是為了找你,這時候你去哪裡?別亂跑。”老媽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平常我老是讓顧錦好好待她,也是因為自己做不到,才希望顧錦能好好補償她,只可惜我倆都討厭囉嗦的人,也不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於是聽到她這句話,我就蹙眉,她不免有些心悸,自從三年前我不聲不響出了國,除非涉及到顧錦的事情,她都不會強迫我。
我蹙眉的意思是,讓她少說話,多做事。
楊建樹站起身來,走到我面前,“你要去哪裡?我送你。”
還不等我開口,老媽又開始多嘴,“對對對,大冬天的,也難打車,就讓建樹送你去,我放心點兒。”
忽然間想起以前看《大話西遊》的時候,孫悟空被唐僧折磨到那種地步,現在我約莫能理解一點兒了。
楊建樹聽我媽這麼說,臉上的笑更加明顯,我搖頭,“不用了,你回去上班吧,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說完回頭看了媽一眼,意思是別再說什麼了,可不要逼我做出蕭湘她表姐那種事情。
她終於不再說話,我上樓換了衣服下樓時楊建樹還坐在沙發上。
其實我是怕,我怕一不小心我會說出傷害他的話,蕭湘總說我跟寧沅是同一類人,說話也不知道遮掩。
下樓,迅速走到門口。
“鄭棠!”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我手上動作不停,繼續換鞋,他走到我身邊,“你這是怎麼了?我可不記得哪裡又惹你不高興了。”
老媽不在,他自然是會說這種話的。
“你什麼也沒錯,錯的是我。”
他不解,繞到我前面,“到底怎麼了?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你就變了。”
我抬頭看他,他伸出雙手握住我的肩膀,力道稍微有些大,肩膀隱隱發痛,我吐納一口氣,“沒什麼,突然覺得有些累,你別送我了,我和寧沅她們出去,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我接著說,“楊建樹,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喜歡囉嗦,不想說的話誰也別問。”
不然我是真的會生氣,他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自然而然是瞭解我的,蕭湘曾說,我和寧沅一樣,倔強起來就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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