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課後本以為裴肅終於有多一點的時間來陪宋鄲,這樣我也能輕鬆一些,結果這還剛剛結課,他就又有事要出去,把這麼一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了我。
臨行前我問他,什麼時候結婚,或者說什麼時候讓她見你父母,他撇撇嘴,“不太清楚哎,總得讓我忙完這一陣吧!”
我都不知道他一天有多忙,這麼一點小事也要拖拖拉拉,實在不是律師的風格,
週六,我只好去找宋鄲。
頂著火辣辣的太陽強光,我來到他家裡,結果剛一下計程車就看見對面一輛超級拉風的賓士迎面而來,頓時心裡有些疑惑,於是站著注視了一會兒。
車上下來的好像是一對夫婦,兩人一看就知道是裴肅的親生父母,丫丫的這長得也忒像了吧!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簡直是。
想起裴肅臨行前囑咐我的話,讓我儘量不要把宋鄲帶到外面,他這裡很少有人來,除了他父母偶爾會來一次以外。
於是我一個箭步上前,笑眯眯地對著二人鞠躬,“兩位是裴律師的雙親吧!久仰久仰!”
二人嚴肅地看了我一眼,又對視了一下,裴爸爸才出於禮貌地說:“你是?”
“我是裴律師的,嗯,委託人,今天想來拜訪他。”
他很相信我,端莊大方地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們今天也是打算來看看他的。”
我眨了眨眼睛,忖了兩秒鐘,“不過我剛剛進去,裡面沒人,於是打了電話給裴律師,他說他出差了,要好幾天才能回,我想二位今天可能也見不到他了。我聽說您也是法律方面的專家,恰巧我有事要諮詢,不如一起去喝茶怎麼樣?”
裴爸爸頓了頓,又看了一眼裴媽媽,沒說話,這時裴媽媽開口了,“你們去吧,我先進去看看。”
我就納悶了,都說了裡面沒人了怎麼還要進去?宋鄲大著肚子被他倆看到,先不說別的,裴肅肯定要責怪我,這也就算了,還不知道這兩人思想開放還是保守,對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會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以後宋鄲要是真嫁給了裴肅,還能被他們看好嗎?
裴爸爸點頭,我忙說道:“既然這樣,裴太太不如一起來飲茶?”
裴媽媽有點兒狐疑地皺眉,我也覺得自己管的有點兒多了,人家去自己兒子家裡,我還來管東管西,吃多了沒事兒做呢!
無奈之下我訕訕地笑了笑,只好由她去,裴爸爸轉身開啟車門,我卻沒什麼心思繼續跟他周旋拖延浪費時間,兩隻眼珠子幾乎就要黏在裴媽媽身上了,看著她穿過林蔭小道,從包包裡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我瞪大了眼睛,而這時,鑰匙居然打不開門。
難道裴肅早就把鎖給換了?也不知道通知我一聲,害我白忙活了半天,還說自己是他的委託人。
一顆心落了地我也就不擔心那麼多了,轉身微笑的朝那輛黑色賓士走過去,還沒等我上車,就聽見“咔擦”一聲,門開了。
一定是宋鄲,她聽到了什麼聲音,以為有人來了,所以開門來迎接。
我剛剛躬下身子準備鑽進車裡,聽到這聲音馬上又鑽出來,看到宋鄲摸著隆起的小腹,目瞪口呆
看,/書‘ 網^!列表kanshu!瘋了,對宋鄲那個好啊!簡直都超出了我所能想象的範圍了。
我隨後跟裴肅說清了這件事,他在電話那頭使勁兒壓抑著自己,最後下了一個結論,一定是宋鄲自己打電話通知他爸媽的,不然怎麼可能明明還在國外度假的兩人一下子就跑了過來,還趁著他不在家的時候,明顯地有貓膩。
我想說這都已經這樣了,不管是誰打的電話檢舉揭發,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反正你也是要娶宋鄲的,早也要娶晚也要娶,不如早點完事,省的天天躲躲藏藏的。
下午我才碰到好久不見的蕭湘,她自從結了婚幾乎就很少跟我們聚在一起,因為莫緋懷孕了的緣故,我們就兩姐妹單獨逛街,並沒有叫上她。
她一見到我,就非常興奮地說:“我最近在一家店看見一件衣服特別適合你的髮型,待會兒你去我家裡拿!”
我一臉黑線,這廝嫁了個有錢男人就忘記了曾經大學時期的我們過得有多心酸,整天大手大腳的。
“你少花點錢,別把你老公給吸乾了。”我小聲勸道。
“不怕不怕,錢這玩意兒,只有用出去了才是自己的,哎呀,親愛的,”她突然狡黠地笑了笑,拿起我手裡的包包,“這個包我喜歡,高貴奢華又不豔麗浮誇,非常有我的範兒!”
一聽這話就知道她的意思,我撇撇嘴,豪爽地從肩上取下來,大方地說:“喜歡就拿去,反正從小到大我都被你剝削習慣了。”
她一點兒也不客氣地接過,“哈哈,以前我們剝削你,你還不是剝削寧沅?這就是被剝削的命,註定要跟姐妹們同甘共苦一輩子。”
我突然笑不出來了,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在地上形成一個個光圈,光怪陸離,而那些屬於我們的年少的美好時光,曾經一次又一次被我們謳歌,懷念的感人事蹟,好像也越來越遠。
至今,我們所能聊的,不再是學校裡哪個哪個風雲人物又有了什麼新動態,不是我們最喜歡最憎恨哪個老師,也不是早上吃什麼中午玩什麼,更加不是從古至今談天說地,嘻嘻哈哈地過著沒心沒肺的生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女人喜歡說的東西,比如房價,老公,婆婆,孩子等,這些世俗的東西,總也讓人無法逃避,於是我們便在不知不覺中,朝著自己曾經最鄙視的生活方式走去。
“我聽說莫緋懷孕了,這傢伙一擊即中啊!說懷就懷,神速!”她豎起了大拇指,一副很佩服的表情。
嘆息悵惘了一番,目光突然落在一個裝飾簡單,卻又極為溫馨甜美的蛋糕店。
顧錦不喜歡吃甜的,可我卻喜歡吃。
寧沅說,雌性動物有時會抗拒不了甜食,比如巧克力,糖,而我時常受不了甜食的**,偶爾會吃一些,顧錦不太愛吃,卻因為我喜歡吃,他才吃。
“為了結婚減肥,我都好久沒吃蛋糕了。”我彷彿都能聽到一旁的蕭湘口水直流的聲音。
回頭鼓勵她說道:“那就放縱一回,其實我也想吃,順便買點兒給顧錦。”
“你還念著顧錦呢!拜託你了,你倆這關係尷尬著,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盡頭啊!”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蛋糕店,像個老婆婆似的唸叨我。
隨意走過那些看起來甜蜜誘人的蛋糕,我忖了忖,若無其事地說道:“其實也不是很尷尬,我跟他又沒什麼關係。”
“還沒什麼關係呢?兄妹啊!你倆是要上演藍色生死戀還是咋的?這也太偶像了吧!”
我連忙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小聲一點,一旁的店員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倆,我把她推到一邊,神祕兮兮地跟她說:“哎,跟你說件事,別告訴別人啊!”
她立馬皺眉,說起保密,她的嘴絕對全是緊的,怎麼都撬不開的那種,我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其實我跟顧錦並不是兄妹,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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