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麼很吝嗇的人,也不是什麼很窮的人,只不過作為一名法律人,我極為厭惡這種與法律相牴觸的事情,所以這一次,簡直把我氣炸了。
“怎麼了?”木有念察覺到我的不對勁,關切地問道。
我黑著一張臉,鼻子發出一聲悶哼,“哼,手機被偷了!”
他蹙眉,立刻回頭一看,我搖搖頭,“沒用的,這裡這麼多人,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偷了手機,一定會在下一站就下車,而且也一定會把手機調成關機,你就算打電話給我也沒用。”
車子裡密密麻麻都是人,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在什麼時候偷了我的手機,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一定會作證。
他回頭,笑了笑,“看你這幅樣子,跟經歷了多少大風大雨似的,面不改色,處變不驚。”
我也報之一笑,聳聳肩,“不然能怎麼辦?我我又不能讓車上的人都把手機拿出來檢查。”
“我看你這個人不錯,適合打官司。”
我驀地一愣,怎麼說我專業成績也還算可以,就是沒什麼實戰經驗,現在不過去小試牛刀,被他這樣一說,覺得自己確實有些底子。
“算是吧,可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這個,”我頓了頓,回頭一看,媽呀,坐過頭了,本來就只有幾站,現在超了兩站了,於是回首衝他說,“我得下車了,不跟你說了,下次再聊!”
他眨眨眼,看著我跟一陣風似的,跑了出去。
下了車又回頭打了兩個站的公交車,才到達目的地,到了指定的咖啡廳,坐到預定的位子。
這些都是他媽媽已經安排好的,我坐在二樓,俯首看了一眼窗外,茂密的樹葉遮住了路上的情況,我幾乎什麼也沒看著。
直到一輛豐田停在路邊,司機下車開了門,我看到顧錦的媽媽戴著非常帥氣的墨鏡,從車上下來。
我揉了揉眼睛,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
她應該不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看她的穿著就知道,普普通通的,極為簡樸,她的面板似乎不是那麼的好,所以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是嫌棄我沒錢。
當然,我也不是沒錢得很,老爸留下的財產,還是夠我花的。
整理了一下發型,端坐在椅子上,直到樓梯口看見她朝我走過來,我馬上站了起來,禮貌地面帶微笑,“阿姨!”
也不知道要叫她什麼。
她坦然一笑,就這waiter拉開椅子在我對面坐了下來,點了一杯咖啡,才直視我。
“鄭棠,”她輕聲說著,語氣十分平淡,沒有任何不開心或者是惱怒,也直接叫我的名字,不是刻意拉遠距離,也不太親近,“這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了,我之前聽說過你,你是a大的老師,現在教大二學生那個,”她頓了頓,摘下墨鏡,“法什麼?”
我接話道:“法制史。”
她點點頭,“我記性不太好,你別見怪。”
開玩笑,我怎麼敢跟你見怪,不是跟顧錦過不去嘛?
“我也是去年冬天才回到這裡的,你跟顧錦的事,我稍微直到一點點。”
我心驀地一沉,有些許的擔憂,強裝鎮定地看著她,“您繼續說。”
這時咖啡來了,她並沒有像那些貴婦一樣的傲然視物,而是祥和地朝服務員一笑,接著拿起勺子,輕輕攪拌咖啡,然後端起抿一口。
“顧錦跟著你爸姓,你跟你媽姓,有些事情,我想你已經知道了,也不要我多說,你跟顧錦,並不是親兄妹,”她直直地看著我,“即便我是去年才回來的,可我早就已經跟顧錦取得聯絡了,所以他不經意間提起過你,我想,他很重視你。”
真沒看出來!
“我年輕的時候瘋狂過,所以對於你們的事,我很能理解,但是,如果你真的愛他,並不是一定要霸佔著他。”
我猛地搖頭,想也不想地打斷她的話,“我沒有一直霸佔著他!”
“你有!”她
看書[.‘網列表kanshu‘進電梯,就看見一群熟人。
這些個員工,為了能巴結領導,對我平常是百依百順。
不過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啊!一個個對我視若不見的,恨不得把我當成隱形人,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了。
我蹙眉,跟著他們走出了電梯,一眼就瞟到了顧錦的祕書,她手裡正端著一杯咖啡,一見到我就跟見了鬼似的,臉色蒼白,雙手發抖。
這是怎麼回事?我臉上難道有什麼?
於是往臉上抹了抹,也抹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緊緊地跟在她身後,朝顧錦的辦公室走去。
“鄭小姐,”她突然回頭,衝著我笑,“總裁現在不在,你還是過會兒再來吧!”
有貓膩,我也職業性地微笑著,“沒關係,我去辦公室等他。”
她嘴都要歪了,上前一把攔住我,我想也不想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立馬就放行。
透過寬大的玻璃門,我看見顧錦正靠在辦公桌上,他對面的那個女人,背對著我,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頓時腦子一片空白,開始進行無限遐想,鼻子一酸,差點就要落淚,但又很明白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還有可能,如果說是顧錦,打死我也不信啊!
“鄭小姐,總裁在和鬱小姐談生意,你還是待會兒再進去吧!”
又是鬱芸璋,世界上好男人千千萬萬,為什麼就是要跟我搶?
當然,我不是什麼膽小懦弱的人,也不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我是獅子座的,發脾氣起來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於是一把推開門,故意把鞋子踩的蹬蹬蹬得響。
裡面那兩個人馬上回頭來看,我已經怒火騰騰地站在了他們面前。
果然是鬱芸璋。
真想給她一巴掌,告訴他她別碰我男人!
可是我一眼就撞上了顧錦淡然的眼神,突然間就像是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一股涼意傳遍至四肢百骸,手腳開始發麻,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發生什麼事了?”
門口一個聲音傳來,這樣突然間聽起來,那樣熟悉。
我沒有回頭,顧錦也不再看我,視線越過我看著後面的人,燦爛一笑,“charles!”
聽到這個名字,我猛地回想起來這個人。
我一下子就記起來了,大學的時候,顧錦的好哥兒們。
照顧錦的性格,一般性都是特立獨行,獨來獨往的,唯獨這個charles。
“看你們這三足鼎立的局勢,我還以為發生什麼世界大戰了呢!”
他永遠說話都在扯淡,亂七八糟,無理無據的,完全沒有一個套路,不過我已經習慣了。
顧錦從我身邊越過去,他熟悉的好聞的味道襲來,我貪婪地想多吸幾口,可理智讓我沒有這麼做,而是整理了一下表情,回頭微笑地,平靜地看著他,“charles,好久不見。”
他一看到我,眼珠子就瞪的大大的,像是要鼓出來了,“我沒看錯吧,鄭美女!”
我汗,大哥這麼久過去了拜託你別說這話了行不行,我又不是二十歲的姑娘了!
當我還在想的時候,他一下子衝過來,居然把我打橫抱了起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哈哈一笑,“哎呀還跟以前一樣重啊!一點也沒變,只就這品味差了一點!”
我為了去見顧錦的媽媽,穿的十分普通,現在被他這樣一說,想起鬱芸璋的穿著,我真是土到家了。
“喂喂喂!你別動手動腳啊!”
我還沒開口呢,鬱芸璋就靠過來,指著charles,調皮似的說。
charles眨眨眼,“顧錦還沒發話呢!你急什麼?”
鬱芸璋一下子就愣住了,支支吾吾也沒說出什麼話來,忍不住瞅了瞅顧錦,看到顧錦在一旁黑著一張臉,瞬也不瞬地看著我。
我想,他大概是要發脾氣了。
這樣正好,他一發脾氣,必定會抓著我教育一番,總比現在這樣的尷尬的氣氛好的多。
於是我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雙手圍著charles的脖子,只差沒上去親一口了,“你這陣子去哪兒了?可把我想死了!”
charles驚呆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對於他這種天賦異稟的人,我過去一向不怎麼待見的,他肯定不知道,我現在發生了一些什麼。
於是他選擇看了一眼顧錦。
顧錦的臉,越來越黑了,簡直跟包青天有的一拼。
charles終於是看懂了一點點什麼,立刻把我放了下來。
“呵呵,我是不是來的有點兒不是時候,芸璋,你跟我出來。”charles還算知道該怎麼做,非得把鬱芸璋叫出去,誰知道她願不願意呢!
果然,鬱芸璋猶豫了,她一直在看著顧錦,希望他能說句什麼,而顧錦卻一直看著我,目不轉睛的。
我裝作沒看見,纏著charles,“去幹什麼?不告訴我?”
“別鬧了,你沒看見顧錦在噴火呢!”
他噴火不噴火關我什麼事?我這都是學他的。
可是,當我看到顧錦的眼裡,怒火漸漸消失,取而代之一種淡然,漠視,我才知道,我好像做錯了。
他轉身,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杯水,平緩地說:“charles,這次的事情,多虧你了。”
charles不明所以,想了想才回答:“朋友之間別跟我說這些客氣話,你要是真想謝我,明天週末,去打高爾夫怎麼樣?”
說起玩,大概沒有人比他更在行了,charles最擅長的是打球啊什麼的,籃球足球網球排球樣樣都不錯,而顧錦擅長的是跆拳道,跳高游泳。
當然,我這種運動白痴,什麼都不會。
鬱芸璋興致勃勃的樣子,“我也去!”
唯獨我一個人,尷尬地站在一旁,鬱芸璋看我不說話,跑過來問:“鄭棠,你也一起去吧!”
我想了想,搖頭,“我明天有事,不去了。”
突然間抬頭,看著顧錦,他背對著我,即便只是個背影,也能讓我魂牽夢縈,我想,他如果是真的生氣了,麻煩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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