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乘著蕭湘的車,不過這次沒有慕雲,我倒是鬆了一口氣,可不好在她面前說她那個學長的情況。
“怎樣?心動了沒?”她口裡嚼著口香糖,邊隨著音樂搖擺邊說。
“還行。”我伸出食指在車窗上亂勾亂畫。
“照我說,你還是多和他聯絡聯絡,不是每個女人都這麼幸運可以認識這麼優秀的男人的,木有念自己也說了,你很合他的胃口,這年頭真愛難找,既然你倆都看穿了,不如就湊合著算了,反正楊建樹不要你了,顧錦就更加不可能,哦,你今年多大了,二十六了吧?再不挑就是別人挑你了!”她像只洞庭湖的麻雀一樣囉嗦,我回頭瞪了她一眼,“謝謝哦,我今年二十五。”
她咽咽口水,“差不多,虛齡嘛!”
“我今年二十四周歲,虛齡二十五。”
“我就說你們這些學法律的人真是囉嗦,一個字的差異,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總這樣一本正經的,小心以後真嫁不出去!”
我白了她一眼,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色,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店家門前都擺著聖誕樹,還有聖誕老人,不由得笑起來,貪婪地看著外面。
“聖誕節快到了。”蕭湘在一旁說道。
我點頭,又聽見她說,“寧沅家辦了個化妝舞會,賓客雲集,全都是些高階大氣上檔次的,你去不去?”
說起來我們寢室四朵金花好久沒見面了,還真是有些想念她們,當然,這三年她們可能過得都很好,只不過我缺席了而已。
“什麼時候?”我問。
“後天,我來接你吧。”
點頭,閉上雙眼,有點想睡覺了,突然車身一晃,我有些招架不住,身子猛地往前傾。
反應過來的時候,蕭湘在一旁慘叫,“死了死了,一不小心就闖了紅燈。”
這條路沒什麼人,車也很少,卻因為她突然闖紅燈,撞上了一輛車。
我皺眉,跟著她一起下車去看。
“哎喲喂,不得了了,刮花了這麼大一片,我老公剛送給我的車,還沒炫耀幾天呢!”
蕭湘的男朋友我見識過,年紀有點兒大,可能是三十一二歲左右,他倆大學的時候就好上了,成天送東送西,心情一好還給我們寢室的人一人送了一套化妝品,心情再一好就要買房子給我們四朵金花了。
蕭湘扶額,一副要死了的模樣,我看著都心驚,生怕她一口氣沒上來喪屍街頭。
被撞的那輛車怎麼看怎麼眼熟,還是輛豐田,趁著夜色看清了車牌號,果然不出我所料。
車上走下來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是楊建樹。
他蹙眉,一眼就瞟到了我,“鄭棠,怎麼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去?”
我笑,神色尷尬地看著他,“今天,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待會兒就回家。”
“楊建樹,是你啊!”蕭湘這妞終於是鬆了一口氣,拍拍波瀾壯闊的胸脯,“早說嘛!”
這次的交通事件不了了之,最後由楊建樹送我回家。
坐在他的車上我有些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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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有多少心痠痛苦,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抬頭,看著他清澈明亮的眸子,嚥了咽口水。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就像一個小孩子急著要糖吃一樣,他蹙著眉,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曾在心底反反覆覆想,如果我當初沒有推開他,沒有義無反顧地愛上顧錦,也許就不會遭受這麼多挫折,也不用為人所不齒。
可這一次,我如果答應了,就不能再提出分手,否則,我會恨死我自己,如果我不能讓他幸福,至少不應該讓他再一次失望,再一次推開他。
“你還是忘不了他嗎?”等不到回答,他問,原本炙熱的眼突然冷靜下來,而他的懷抱依舊那樣溫暖。
我突然就心疼了,我跟顧錦不可能有結果,為什麼不能接受他?
“你不是說,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嗎?我回來了也完全沒有必要向你彙報。”突然間說出這麼兩句話。
他呼吸似乎都頓了頓,緩緩才舒展開來,隱隱可以聽見他低聲地笑了笑,“我錯了,好像真的沒有辦法無視你的存在。”
揪住他的衣領,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味道,恍惚間回到很多年前,他攬我入懷,與我耳鬢廝磨時,那段幸福快樂的時光。
我一定會讓他幸福的,一定會從那段不可能有結果的感情中走出來,不讓彼此深陷泥潭。
回到家我媽正好打完牌,見到我倆一起回來有些吃驚,睜大了眼睛瞪著我,摸不清狀況,最後竟然開口問,“鄭棠,你今天相親的物件怎樣?”
我差點忘了這茬,楞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下可好,當著楊建樹的面,我媽還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於是我一邊岔開話題,“你又去搓麻將了?也不知道去看看我爸!”
“你別岔開話題,阿姨問你今天相親的物件怎麼樣呢!”楊建樹突然插一句嘴,好以整暇地看著我,我有些赧,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男人?
摸了摸頭髮,“還行吧。”說完我就要上樓,楊建樹突然對我媽說,“阿姨,鄭棠說有東西要給我,我先上樓了。”
咱兩家的關係非比尋常,尤其是在我和楊建樹出生後,我媽很喜歡這個小夥子,他媽也很喜歡我這個乖乖女,於是自然而然兩家的關係好到一定境界,楊建樹上我家是家常便飯,我媽就總說他來做她的女婿再合適不過了。
“你跟來幹嘛?我沒有東西要給你,我要休息了,晚安。”一進房門頭也不回地我就說。
他環過身到了我面前,好笑地說,“這麼早睡覺?可真不像你。”
我不由自主地臉有些紅,“我這段時間改了這個毛病,每天晚上都睡得挺早的。”
他突然愣了愣,看來三年可以讓一個人改變很多,就像現在的我,不再習慣每天晚睡了。
“以後不許去相親了,多丟人!”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話。
從衣櫃裡拿出睡衣,“你放心吧,這個是鄭棠硬塞給我的,人家估計也沒看上我。”
他笑,緩緩走過來,忽然從背後抱住我,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躲開,似乎已經習慣了某個人。
可潛意識告訴我,我不能推開,否則該怎麼面對他?
“我想你了。”他在耳邊淡淡道,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毫無預兆地滑過,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頸處,突然間就呆住了,這句話,顧錦曾經也對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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