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是一個醉人的夜晚.
華燈初上,紙醉金迷.男人的狂笑女人的放浪,是這裡固定的戲碼.城市的盡頭,彷彿永遠不會有黑暗.但有著光明的地方,必定藏著一塊黑暗的地方.
城裡最大的酒家裡上演著每天都會有的節目,其中的精彩卻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今天這裡也同樣擠滿了來尋找精彩的男男女女.大廳的一角,幾張沙發上從著幾個打扮性感火辣的美女,豐滿的胸部和修長的大腿在特殊顏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白嫩,坐在幾個女人中間的,是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很特別.
高大修長的身材在從一雙完美修長的腿上就能體現出來,黑色的休閒反絨西裝外套裡面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襯衫,簡單卻又是男人最性感的打扮.深茶色的頭髮略微有些長,綾綾碎碎地蓋住了前額,白晳的面板上顯出淡淡的粉紅色,說明他已經喝了一些酒了.最吸引人的,還是男人的臉,帶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有著細長雙眼的男人.
你看動畫片嗎?如果看的話――好吧!直接點形容,男人的外表就像是手冢國光一樣的人物!
雖然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但男人從整個身體裡卻散發出一股冷冷的氣息,讓人想瘋狂接近卻又害怕他會突然收起笑容轉身離開,因為男人看上去是那麼遙遠――
就像吸引飛蛾撲火的光吧――
"怎麼樣?認輸了?"
一聲低沉中帶著一點挑逗的聲音讓坐在他對面的女人紅了紅臉,看了一眼手裡的牌,最後嬌羞地叫了一聲:"討厭!人家不來了啦~!"
男人輕笑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牌把一杯酒推到了女人面前.
"那就喝吧!"
四周的美女紛紛投入男人的懷抱.
"好厲害!羅先生好棒!"
"羅先生你好厲害哦!已經贏了四局了啦~!"
"是啊是啊~"
面對從美女的熱捧,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伸出食指和中指推了一下眼鏡,又引得一票美女尖叫!羨煞周圍一群虎視眈眈的男人!
"人家喝不下了啦!再喝就醉了,不能自己回家了――"輸了牌的美女扭了扭腰,胸前的兩顆呼之欲出,用含情脈脈的眼神望著男人.
揚起嘴角,男人拿起那杯本應是女人喝的酒仰起頭喝進了嘴裡,然後一伸手把女人拉近自己嘴對嘴把酒喂進了對方嘴裡,只聽女人輕吟了一聲,馬上倒進了男人懷裡,兩人當著眾人的面上演了一聲法式熱吻,周圍的美女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地叫著.
幾個觀察了他們這邊好久的男人吞了吞口水,轉過頭向吧檯裡的酒保打聽――
"那個男人是誰啊?"竟然獨佔了這裡這麼多有名的美女!
年輕的酒保向那邊看了一眼,男人已經結束了親吻而女人側半躺在男人懷裡一臉回味無窮外加慾求不滿.
移回視線,酒保不動聲色地回答:"我們這裡不打聽客人的事情."
"嘖!說一下又不會死!"
抬起眼,酒保揚了揚嘴角.
"靠!"好奇心旺盛的男人咒了一句,認命地口袋裡拿出一張大鈔放到酒保面前的杯子裡.
酒保眯起了雙眼,又看了一眼男人的方向後慢慢地說:"他叫羅明威,這個星期才剛剛出現在這裡的,幾天就成了這裡的帝王.英俊!有錢!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可以跟他共度良宵."
"他是出來賣的?"那張臉,的確很討人喜歡.
酒保搖搖頭,"他是出來買的."
男人在享受.享受這世界上的快樂,金錢是什麼?金錢是用來交換快樂的!人需要麻痺,而金錢就是最好的麻醉藥!
快樂是什麼?
羅明威揚起嘴角,看著眼前的一切.女人在他腳下臣服,金錢像紙片一樣從他手中撒出,人的一生,還有什麼比這些更讓人有快感呢?
快樂和墮落,不過是一個正面一個反面,中間連一毫米都不到.
有些醉了――
羅明威眯了眯眼,伸出一指輕輕撫了撫有些微痛的太陽穴,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了吧?錢花了多少?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今天很高興,只要他高興,一切都不重要了!
"怎麼了?沒等我來就先倒下了?"
一個好聽的女聲突然□□了羅明威他們的角落,然後就聽幾個女人說:"啊~麗薇來了!"
"討厭啦!人家還想跟羅先生呆一會兒啦!"
"沒戲了了嘛――"
羅明威挑挑眉,抬起頭看了看已經坐到他旁邊的女人:身材高挑,一身黑色低胸晚禮服,齊肩的大波浪,輕施粉黛,美,已不用多說.
"本來沒有醉,看到你之後就有些醉了."甜言蜜語誰都會,卻沒有幾個能像羅明威說得這麼動聽,這麼――逼真!
叫麗薇的美女挑了一下鳳眼,輕笑了一聲:"就你最會說話!"
"一起玩吧!"羅明威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牌,讓其他想離開的女人頓時亮了眼.
"輸了怎麼辦?人家今天不想喝酒."
"那就脫衣服."壞心眼的舔了舔性感的薄脣,性感的動作.
美女一隻手撫上了羅明威的大腿,輕輕問:"那贏的人呢?"
一把抓住了那隻馬上就要伸進自己襯衫裡的纖纖玉手,羅明威低頭一笑.
"幫他脫."
嘻笑聲和嬌羞的罵聲又響成一片,羅明威仰起頭喝光了杯子的酒――
今天,又要過去了嗎?
"麗薇,那邊有客人叫你,你快過去吧!"一個服務生突然跑了過來,打斷了正在於牌的一群人.
"什麼客人?我不是說過今天晚上只陪明威了嗎?"麗薇顯然不喜歡有人打擾,她馬上就要贏了呢!
"可是――"服務生面有難色地看了一眼正在低頭看牌的羅明威,"可是那桌客人不好惹,經理也去打招呼了――"
這時羅明威抬起頭,眼鏡被燈光泛出一道光,讓服務生急忙收回了視線.
"我早說過了今晚不陪其他人了,你去跟經理說吧!讓他幫我搞定!"麗薇回過頭繼續研究著手上的牌.
這下要難為了服務生.顯然他的老闆已經給他下過"警告"了,一定要麗薇請過去.
看著一臉難色的服務生,羅明威放下了手裡的牌,對他說:"你先回去吧!就說是我說的,麗薇今晚要跟我過,不會去陪其他客人了!有事我來頂著."說完淡淡一笑.
"羅先生――"彷彿得到了大赦一般,服務生感激地一點頭,慌慌張張地跑回去了.
"明威好有氣魄"麗薇和其他女人一致為羅明威的氣勢所折服,男人就應該有個男人的樣子!
羅明威只是輕笑了笑,面色絲毫未改.
但和諧的氣氛只維持了幾分鐘,服務生又跑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肚子大得不得了的經理,兩個一大一小一前一後向羅明威他們這奔來,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羅――羅、羅先生!"大肚子經理顯然太久沒有經過這麼"劇烈"的運動,氣喘吁吁地站到羅明威面前,擦了擦已經冒出來的汗水對羅明威說:"很抱歉,今晚您開的酒全算在我帳上,我讓別的小姐來陪你,請您高抬貴手,別讓鄙人為難啊!"
哦――羅明威看了一眼經理,還真是一副委為難的樣子.看來那位"客人"真的有點不好惹啊!不過――在心裡冷笑了一下,現在已經沒有我羅明威不能惹的人了!
"明威――"麗薇皺了皺眉,想自己還是去吧,剛開口卻被羅明威制止.
"已經答應的事隨便反悔可不好.告訴那位客人,他今晚開的酒算在我帳上,請別的小姐去陪他吧!麗薇我包了."羅明威語出驚人.
經理和服務生還有周圍的小姐都愣了一下,而後小姐們都被羅明威的男子漢氣概感動,麗薇更是紅了一張臉.
"這――"經理擦了擦怎麼擦都擦不乾淨反而超擦超多的汗,一張臉紅了又綠.
羅明威一挑眉,怎麼還不去?
"知道了!"經理認命地一點頭,沒辦法!這位也不好惹啊!雖然不知道羅明威是幹什麼的,但從他的氣度和花錢的速度來看,肯定也不是位好惹的主!可偏偏那邊那位――哎!罪過哦!看來今天晚上要出事了!他們這裡可是做生意的地方,到處都得小心可得罪不起大爺啊!太平日子也不好過啊!
"羅先生――"大肚子經理又來了,汗更多了!臉更綠了!而且這次還不是一個人,身後眼著一個高大的大漢,一身黑西裝黑領帶,標準的黑社會打扮.
羅明威用眼角掃了那個面無表情的大漢一眼,知道自己今天是惹到地頭蛇了.有句話說得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對方是蛇,而他――並不是條龍!
"我們老闆想請先生一起過去坐坐.把麗薇小姐也帶上."沒等大肚子經理開口,黑衣大漢已經開口,副忠犬的樣子.
羅明威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哎――又不能安安靜靜地享受了!就不能讓他清靜點麼?
"羅先生,這――"經理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希望羅明威能讓步.
"知道了!"羅明威點點頭,經理以為他想通了,就是嘛!不就是個女人嘛!何必惹禍上身呢?今天來得人可不簡單啊!沒有人會不要命――
"你帶路吧!"
啊?大肚子經理傻了!還真有不要命的?
"請."大漢倒也懂禮貌,伸手對羅明威做了個請的手勢,先一步走了.
羅明威站起來,理了理有些亂的衣服,伸出一隻手把一臉擔心的麗薇從沙發上扶了起來.
"明威――"佳人擔憂啊!
給了一個讓人放心的笑容,羅明威推了推眼鏡,"沒事,放心吧!"
"羅先生,您要想想清楚啊!那幫人可不好惹啊!弄不好今天連這裡的大門都出不了,您可別不要命啊!"經理在一旁再一次提醒,如果有奇蹟出現的話就讓羅明威現在改變主意吧!
唔――羅明威彷彿真的是認真的想了想,就在經理以為有希望的時候,羅明威一句讓他的希望徹底破滅――
"我就是不要命的人."說完,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拉著美女的手向那個大漢的方向走了過去.
走廊盡頭的一間包廂,羅明威知道那是隻有特殊的人才能進去的.門口站著幾個和大漢一樣的人,看到他們之後上下打量了一下羅明威,那眼神讓羅明威覺得有些怪怪的.
"請進."
雖然嘴上是用請的,但手上去沒那麼客氣了.羅明威是被一把推進去的,推他的人力氣很大,一個踉蹌之後他忙隱定身形不至於讓自己的姿勢太難看.
包廂有些黑,非常的大,除去華麗的裝潢和高階的裝置不說,裡面竟然還有一張床,羅明威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這床是用來幹什麼的!粗略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羅明威收回視線,開始打量包廂裡的幾個人――
幾個站著的人,應該是外面的人一樣檔次.還有四個坐著的人,都有著不錯的外表,其中一個還是年紀有些長的男人,應該有四十歲左右,而坐在老者旁邊抽著煙的男人――羅明威眯了眯眼,直覺告訴他:老大在這裡了!
那男人有著強壯的身材和寬闊的肩膀,如果是女人的話一定會喜歡那種有安全感的肩膀的,
但羅明威知道自己的身材不輸給他.臉嘛――有點黑,看不太清,但從輪廓上分析不會差到哪裡去,下巴的線條很性感.特別是那一雙在黑暗中尤為閃亮的眼睛,散發著冷清的光直直地注視著你,讓你有種會被吸進去的感覺.
野獸的――眼睛嗎?
男人也同樣在打量著羅明威,如果說羅明威一開始進來之後最先觀察的是四周的情況,那他從羅明威進來的那一秒起就開始觀察他了.
兩個男人似乎都知道自己的目光在打量對方,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羅明威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一點懼怕的神色,倒是一旁的麗薇有些害怕,伸出手拉了拉羅明威的衣袖.羅明威轉過身對麗薇笑了笑,示意她不要怕.
黑暗中的男人突然輕輕挑了眉,對於羅明威的態度,他有些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旁邊一位長得有些妖豔的男人看了看現在的情況,咧開嘴笑了.
"澤豪你別凶著一張臉,把美女嚇到了啊!難怪人家不肯到我們這邊來!"男人笑嘻嘻地說著,表情有些輕佻眼神卻透著一股犀利,話好像在對麗薇說,眼神卻在羅明威身上轉了一圈.
麗薇有些難堪地咬了咬嘴脣.羅明威閉了閉眼,拉住了麗薇的手轉過頭對面前的人說:"既然知道原因又何必強求?幾位可以行個方便嗎?我時間不多,沒空在這裡浪費."他說的是實話.
找死!
這個鍾澤豪第一個閃進腦中的念頭.還沒有人敢對他鐘澤豪說這種話!眼前這個男人實分不討他喜歡,從他進門的那一刻開始.那雙冷冷地眼睛,看人時的微笑,還有這種目空一切的說話語氣,一切都讓他很討厭!
野獸一般的眼神直射到羅明威身上,羅明威眨了眨眼,迎上了那兩道目光,沒有任何神情,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嬌豔男人笑了,真的很可笑!他第一次看到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什麼都不在乎嗎?這樣的男人,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背景呢?他很好奇,而他身邊的男人――應該也一樣吧!
"你是哪裡來的?"鍾澤豪突然冷冷地開口了,聲音有有著一股特有的渾厚感覺,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到了他身上.他對手下打了個手勢,一個人就上來把羅明威和麗薇推到了前面的沙發邊上,意思是要他們坐下.
真不溫柔!在心裡說了一聲,羅明威還是坐下了,離那個野獸男有一些距離.野獸男是羅明威幫他的代號.當然,還有邊上那個妖豔男.
"從家裡來的."羅明威坐穩了,坐在他旁邊的麗薇往他這邊靠了靠,彷彿在尋求安全感.
鍾澤豪不悅地皺了皺眉.
一旁的妖豔男倒是先開口了,"你不是道上的?"
"無間道我看過,但我不是道上的."這句話是說給鍾澤豪聽的.
妖豔男笑了,連一旁的年長的男人也笑了笑,麗薇也揚起嘴角――好了!一個笑話,就講笑話的和聽笑話的沒笑.
終於,鍾澤豪又開口了,還帶著一絲冷笑.
"哼哼!小子,膽子很大,但用的不是時候,當英雄也要看物件是誰."
羅明威垂下眼,眼中閃著幾絲狡黠的光.笑而不語.
似乎沒想到他會不說話,鍾澤豪愣了一下,隨後又笑了笑,他認為這是羅明威妥協的表現.
"知道的話就可以走了."
麗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側著臉看著羅明威卻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見他不動,鍾澤豪更加不悅,看了一眼手下,他們馬上明白自己老大是要他們把這小子"請
"出去!可腳還沒動,羅明威又開口了――
"你是英雄嗎?"
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羅明威抬起頭,隱藏在眼鏡下的雙眼中有著什麼沒人看得清.
鍾澤豪抬起了下巴,一隻手搭在沙發背上,完美的腹肌在緊身的衣服低下若隱若現.這個男人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著一股霸氣.
"你想怎麼樣?"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會那麼好打發.
彷彿知道他會這麼說,羅明威微微笑了笑,"來賭一場吧."
"賭?"發出疑問的是妖豔男,"怎麼個賭法?"他似乎比鍾澤豪還感興趣.
"Blackjack.(就是撲克二十一點)一局定輸贏."
"你們贏了怎麼辦?"妖豔男問.
"放我們走不難為這家店就可以了."
"那要是我們贏了呢?"
羅明威聳聳肩,"我隨你處置,但要讓麗薇小姐走."
"明威――"麗薇拉了拉他的衣服,這麼做有實在有點冒險.
"有意思!澤豪跟他賭吧!賭吧!"妖豔男拍了一下手,一個勁地讓鍾澤豪答應.
鍾澤豪皺皺眉,對這個喜歡湊熱鬧的傢伙很是頭疼.這時一邊年長的男人竟然讓手下把牌都拿來了.
"我也覺得很有意思."他笑了笑,把牌扔到桌子上.
鍾澤豪無語.他看了一眼對面的羅明威,對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心情,只是微笑了笑,但鍾澤豪發誓那是個壞笑.
"怕了?"羅明威適時地來了個刺激.
哼!鍾澤豪冷笑了一聲,命都賭過了還會怕你?
"可以."他點了一下頭,"不過――規則要改一下."
其他人一起看向鍾澤豪,等著他下面的話.
"如果你輸了――"他指了指房間最裡面的那張大床,"你就躺在那裡讓我上."
"噗~~!"妖豔男把剛喝進嘴裡的一口酒吐了出來.這個規則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
羅明威除了微微皺眉,卻也看不到太大的反映.鍾澤豪有些失望,為什麼總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如何?是英雄麼?"這次他把包袱又扔給他羅明威.
羅明威嘆了一口氣,看來,英雄真的不是誰都能當的.
"可以."
兩個字,讓四周的人冒了一身冷汗,這是什麼賭啊?等會兒應該不會要現場上演一場男春宮吧?
他們老大――可是出了名的"賭神"啊!
"可以來發牌麼?"羅明威問身邊張大嘴巴的麗薇.
"呃――可是是可以――不過――"麗薇不相信辦羅明威真的會答應那人男人,這――這可是――可是貞操問題啊!
"那就拜託啦!為了我的貞操,咱們一起努力吧!"話雖然很幽默,但說話者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味道.
"我――知道了!"為了明威的貞操,她拼了!
二十一點其實並不是一個很難的遊戲,只是他需要的腦力和運氣.所有賭桌上的東西都需要這兩樣,而現在,桌子兩邊的羅明威和鍾澤豪在較量的就是這兩樣東西.
只是不同的是,羅明威知道,他的腦力可能比不過對面的男人,所以,他比的――只是運氣!
因為,他很"幸運"!
羅明威和鍾澤豪坐在桌子的兩邊,麗薇很熟練地發著牌.原本包廂裡的人已經被鍾澤豪清走了,所以整個房間裡就剩下五個人.鍾澤豪身邊坐著那個妖豔男和年長的男人,兩個人只是偶爾看一眼他的牌,席間並沒有多說什麼.氣氛,倒是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緊張.
因為,真正的較量是心理上的!
"Hit."
羅明威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牌,又看了看莊家桌面上的牌,說了一聲.周圍有些小小的**,因為羅明威已經拿了第七張牌了.
鍾澤豪並沒有太多表情,事實上整個過程中他拿到每一張牌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細枝末節的東西也沒有.這點正是羅明威佩服的,一個賭徒,不論好牌還是壞牌在賭場上不洩露任何心理活動才有贏的機會.
"Stand."鍾澤豪面無表情地放下手中的牌,他不要牌了.一旁的妖豔男雙手環胸點了點頭,一副在回味什麼的樣子.年長的男人笑得高深莫測.
羅明威也揚了揚嘴角,知道是該掀底的時候了.他也把牌放下了,抬起頭看著對面離他不遠的男人.突然發現,男人長得真的是挺有味道的,唔――如果他是女人的話,一定願意輸給他吧!可惜――
"開牌吧."鍾澤豪準備掀開手裡的牌.
"在那之前可以問一個問題麼?"羅明威突然說:"有件事想請教一下."
鍾澤豪停住手抬起頭直視著他,像是在等他後面的話.
羅明威推了推眼鏡,問:"為什麼要跟我賭?"
"賭都賭了還問這些,有意義麼?"鍾澤豪的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擦著紙牌的邊緣.
"有沒有意義要聽了答案才知道啊!"
兩個人似乎總是喜歡把問題拋給對方,這種打太極一般的對話模式讓另外三個人有點吃不消.
鍾澤豪沒有說話,羅明威也沒有繼續問,兩人個就這樣對視著.幾秒鐘之後鍾澤豪突然露出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笑容,嘴角微揚,性感程度百分之百!
"如果我說是因為想跟你做呢?"
此言一出,羅明威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又是幾秒鐘,他微笑了一下說:"那為什麼我從你眼底沒看到慾望只看到厭惡呢?"
鍾澤豪這次再沒有掩飾,羅明威所說的厭惡此刻在他臉上清晰地顯示出來.
這傢伙,真的很不討人喜歡.
很滿意鍾澤豪的反映,羅明威笑了.這是他今晚最燦爛的一次,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把自己的牌攤開甩到了桌面上,然後拉住了麗薇的手對鍾澤豪說:"很抱歉,想跟我做的話代價很高的,而且我只喜歡花錢買別人不喜歡被別人買,今晚運氣不錯,希望別的小姐――啊!或者少爺能讓你盡興!"說完,連句再見也沒說就拉著麗薇向門口走去.
鍾澤豪和另兩個人看著桌面上的牌,妖豔男叫了一聲:"哇!有沒有搞錯!這也能湊成二十一點?這傢伙什麼運氣啊?"
運氣?沒錯!羅明威就是有運氣,從那件事開始,他就一直好運到現在!
鍾澤豪冷冷地看著桌面上的牌,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雙眼中泛出冷光.
他輸了――
羅明威和麗薇走到門口,突然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鍾澤豪,對方並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太大怒意.
很好!是個輸得起的男人.鍾澤豪是個狂傲的男人,但卻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公平的比賽,輸了就是輸了.這才是大將之風,哪像那些輸了就像瘋狗一樣亂叫的人,一點氣度都沒有.
有氣度嗎?
想到這個詞,羅明威不怕死原精神又來了.他到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少氣度!轉了個身,他又回到了屋裡.
屋裡的三個人看到他去而復返,都有些不解.鍾澤豪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問了一句:"還有事?"
羅明威點頭.又向鍾澤豪走過了幾步,直到來到鍾澤豪身邊,是那種近到可以聞到對方身體上氣味的距離.
鍾澤豪坐著,羅明威坐著,高度上的差異讓鍾澤豪稍稍抬起頭看著羅明威.他不太明白羅明威要幹什麼.
羅明威看了鍾澤豪幾秒,這是他今晚第一次看清楚那雙眼睛――
就在鍾澤豪想問他到的時候,羅明威突然來了一句――
"挺英俊的臉."
啊?一旁的妖豔男和年長的男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啊?
鍾澤豪放在桌子上的手骨節開始泛白――
"我剛才說過了吧?我喜歡花錢買人,所以――"羅明威再次笑得燦爛,一隻手伸進胸前的西裝口袋,掏出了一疊現金,每張都是最大票面.
"我要用錢買你了."
"你――"還沒來得及消化他的意思,羅明威手一揚,滿天的鈔票像下雨一樣從兩個上空灑落.鍾澤豪皺了一下眉,剛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下一秒所發生的事情嚇住了――
羅明威一個用力把他推到了椅背上,在滿天的鈔票中結結實實在――吻住了鍾澤豪的脣!
"咣噹~"椅子倒掉的聲音,不過不是鍾澤豪的,而是妖豔男的.他跟年長的男人都被眼前這一幕給嚇木了――
老大,被人強吻了!
僅僅三秒鐘時間,羅明威從鍾澤豪的脣上移開.眯起雙眼看著滿臉不敢相信發生什麼的鐘澤豪,說:"味道不錯!不過太木了,不值這個價錢,算了!當給你的小費吧!Byebye!"
說完,羅明威放開鍾澤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包廂.
包廂裡剩下的三個人,一個坐著一動不動,另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看看滿地的鈔票.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有個男人用一打錢買了他們老大的吻!
鍾澤豪坐在椅子上,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那個男人就這樣像對待一個男娼一樣吻了他,瞬間貼近的臉像電影重放一樣從他眼前閃過,很好!他記住這張臉了,此時鐘澤豪眼中再也沒有厭惡,有的,只是殺意!
"三天之內,給我找出那個男人."聲音出奇平靜地身後的兩個人說,彷彿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最瞭解他的兩個人知道:鍾澤豪,生氣了!前所未有地生氣!
身穿純白的白大掛,中年醫生看了看手裡的病歷,推了推看上去十分沉重的黑邊框眼鏡,又抬起頭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表情平靜的男人.一旁的小護士偷偷瞄了一眼男人,微微紅了紅臉.
羅明威坐在椅子上,十分瀟灑,等著醫生開口.彷彿絲毫不在乎手裡的病歷是自己的一樣.
"羅先生."醫生終於開口了,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然後繼續說:"很抱歉這麼一早把您叫來,因為有些重要的事――"
"我知道."羅明威緩緩點了一下頭,表示理解.他很清楚找他來的原因,這次不過是來再確認一下,多此一舉的事,也因為自己無聊.
"事實上――"醫生接著說了下去,"上個月您來查身體的時候我們告訴您得了不治之症,最多活不過二個月――"
羅明威沒有說什麼.的確是這樣,他的確是快死了不是嗎?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也曾害怕過,那種感覺他記得很清楚.能得知自己死亡的時間,他很"幸運"不是嗎?
"但經過再三確認,我們發現――"醫生頓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小護士.
羅明威挑眉,怎麼?他活不到二個月了嗎?一個月?那也夠了,自己已經活了快一個月了,夠了――
"您其實根本沒病!"醫生放下了手中的病歷,推了推眼鏡以一副專家的口吻說:"我們的護士是新來的,對工作還不太熟悉,所以把您的病歷跟一個九十多歲的老人搞錯了,導致了我們診斷的錯誤,非常對不起!我代表醫院全體人員對您表示深切的歉意!"
羅明威低著頭,使人看不清楚他此時的表情,醫生以為他正沉浸在"重生"的喜悅中,也沒有打擾他!
帥哥就是帥哥啊!小護士在一邊紅著臉想,不愧是像手冢國光一樣的帥哥!面對這種事還能這麼冷靜,果然夠酷!
半晌,一個稍稍有些顫抖的聲音從羅明威嘴裡發出來――
"你是說――我不會死了?"
醫生以為他太激動了一時還不敢相信這個事實,所以重重地拍了拍羅明威的肩膀說:"沒錯!千真萬確!非旦不會死,你還非常健康,打死一頭熊都沒問題!肯定長命百歲!恭喜你!"
"嘿嘿嘿嘿~~~"幾聲陰笑從低著頭的人嘴裡發出來.
噢!高興的笑了!當然當然!這可是天大的好訊息啊!幾秒鐘後――
"嗚嗚嗚嗚~~~"羅明威一隻手握著嘴,發出幾聲哽咽.
啊?喜極而泣啊!人之常情人之常情!醫生又用力捏了捏羅明威的肩,好像在給他鼓勵一般,"小夥子,好好活下去啊!不是人人都有遇到這種事的,這麼年輕,前途無量啊!你――"
"我去你媽的前途~~!"羅明威像只猴子一樣"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把醫生和小護士嚇了一大跳.只見他滿臉淚痕青筋暴起,一把抓住了醫生的領子大叫著――
"我他媽的這樣還能有個屁前途啊~!你們這幫龜孫子犯了這麼大的錯現在說句對不起就算了嗎?你們知道你們把我的生活搞成什麼樣子了嗎?啊~~!去你媽的恭喜!還打死一頭熊,我他媽的想一拳打死你!恭喜你個屁!我現在這樣還不如死了的好!"
羅明威,男,二十八歲,孤兒.一個月前得知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所以,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存款,拋掉了手裡全部的股票,賣掉了存了五年錢而且還有二年分期付款才買到的車,賣掉了剛買沒多久的三十四寸液晶背投電視以及用了二年多的電腦,還有家裡所有還值點錢的東西,辭掉了公司普通職員的工作,用那筆錢享受了一個月!
人嘛!死是難免的,誰能像他羅明威一樣這麼"幸運"知道自己死的時間,所以臨死之前就應該好好享受一下!苦日子到頭了,最後的日子就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有錢的日子真是像天堂一樣,他甚至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那個風度翩翩的貴子,是他放棄一切的最後假相!想怎麼瘋就怎麼瘋!他死都不怕了還會怕什麼?所以他怎麼玩都可以!他甚至想買顆□□炸了市長的家,過過癮,反正他要死了他怕誰?
可是,現在,此時此刻,有人告訴他:他不會死了!非旦不會死,還非常健康!還能長命百歲!老天爺!他從未如此痛恨"長命百歲"這四個字!他花了自己所有的積蓄,賣掉了自己家裡所有的東西,甚至還花了好幾萬買了一個男人的吻!屁!他連舌頭都沒伸進去!(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吧?)今天下午他還約了買他房子的買主來簽過戶合同,定金都收了人家了!
怎麼辦?怎麼辦?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他眼下已經一無所有了,馬上連個窩也要沒有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
"醫生!醫生!醫生!"羅明威原本抓住了醫生領子的手變成抱住了醫生的腰,哭哭啼啼地叫著:"殺了我吧!醫生你現在殺了我吧!求你了!嗚嗚嗚―――快殺了我吧!"
把根本不知道情況的醫生嚇得快翻白眼了,邊推邊大叫著:"冷靜!冷靜!羅先生你先冷靜一下啊!"
小護士在一旁也嚇得花容失色,眼淚水都掉下來了――
他的帥哥,他的手冢國光――徹底粉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新坑開了~不過卻不是我最想寫的~但又想寫點不一樣的~櫻花那坑馬上就要結束了~最近開始有些時間了,所以準備好好寫些東西~這篇,我其實還正在考慮攻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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