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十九章
【伶仃歌謠,定鄉安魂】
甲:誒,你聽說了嗎,旭王爺帶著那個小妹夫逃離京城了,皇上生了好久的氣,派了好多兵圍剿,喏,外面到處都是尋城的。
乙:這件事簡直轟動四方啊,旭王爺愛妹之心人人皆知,自然連帶著小妹夫也沾光。
甲:可我聽說,這郡主駙馬可是個高麗人吶!
乙:哦?此話當真?
甲:當真。
乙:這我可真是孤陋寡聞啊,傳言郡主嫁人時極為低調,可沒想到是個外族人氏,這些皇親國戚,嘖嘖……
甲:可不是?我大頃泱泱大國,好說郡主也是金枝玉葉,這簡直,唉……
乙:別說了別說了,御林軍來了。
話分兩頭,在這嫂家也是住得這麼久了,吳世勳還是追了過來,並且殺了張藝興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本身幾人的長相都十分俊美,一眼好認,何況是張藝興鹿晗這些曾經也算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公子……二公子,藝興哥,看到有兵巡查過來了……”伯賢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通知一聲,他與金家兄弟年紀相差不大,但礙與身份還是不得以兄弟相稱,張藝興倒是無所謂。
“什麼?”張藝興停下手裡的活,“認出人來沒有?”
“鹿晗哥把他們都整得躺在地上抽搐,下了蠱毒。”
既然這樣那肯定是認出來了,“馬上去收拾東西,我們通知所有人,我們準備離開。”
當張藝興回到農家時,滿地抽搐計程車兵,金鐘大正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撓著人家鼻孔,而鹿晗坐在上邊吃茶。
“別玩了,我們快走!”
“怎麼了?”金鐘大疑惑,這點人可不把放在眼裡。
“馬上士兵就會趕到,現在不走那可真是白白去送死。”張藝興揚手拉起金鐘大,催促著鹿晗。
可惜金鐘仁還沒回來,易離去找他,而更大批計程車兵就往這邊跑來。
“大家分頭行動,我們往林子裡面跑!”
張藝興隨手提了一個行李袋被在背上,另一隻手拉著金鐘大就跑了。伯賢也揹著就往外面跑,還有夏明月。而鹿晗輕輕從側邊上去想找金鐘仁,而這時金鐘仁也剛好回來,那這樣一來,易離就跟著張藝興了。
“站住,別跑!”
處在京城中自然知道皇帝最寶貝的人是誰,而這些人也一眼好認,敢這樣穿著紅裝的,不是鹿晗就是金鐘大,而這兩人隨便一個都是明晃晃的賞銀啊。
張藝興金鐘大他們故意引開了大批將士,原因是因為鹿晗鍾仁應付不來,作為兄長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旭王爺,在下馬德恆,敬王爺是條漢子,立馬就擒本將軍還可重新發落。”
“馬將軍,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我也不是什麼王爺,若將軍念在昔日兼談之情,還請放過在下與辰兒,在下感激不盡。”張藝興三人跑近了懸崖邊,這再往後退一步,那就是萬丈深淵。
馬得恆年紀不小,但是入軍籍晚,張藝興做過武將,喊一聲前輩也是應該的。
“我等拿君之糧必定替君辦事,王爺乃是皇親國戚,天恩浩蕩定不會怪罪。”
張藝興一笑,“若是人人都像將軍這般盡心盡力,那大頃真是眾望所歸。”
眼看三人已經快退到懸崖邊上,這四面埋伏,若不是跟他們回去,那必定死路一條。
風瑟瑟,亂殘葉。
“公子,怎麼辦?”易離小聲問。
“王爺,莫要再退,此懸崖深百丈,一旦掉下必定粉身碎骨啊王爺!”
馬得恆驚慌,雖說張藝興與他談不上忘年之交,總說也是奇才一人,而這樣白白損了性命,那倒是他的罪過了。
張藝興回頭看了看,這涯深不可測,自己即使這麼深厚的內力也也保不齊一定不會受傷,更何況金鐘大與易離兩個。
“馬將軍,這樣僵持下去也沒什麼作用,我們做一個交易如何?”
“是何交易?”
“我不還手不用內力接你三掌,如果我還有命,那就放我等三人離開,如果我不幸,那就請放他們二人離開。這次劫囚本就是我拿的主意,鍾大和易離都是毫不知情,還請繞過一命。”張藝興微微作輯,這整個大頃除吳世勳外也找不出能讓他彎腰的一個人。
“王爺!”
“若將軍不肯,那在下便自廢一臂表立決心。”張藝興右掌做勢準備廢掉自己右臂,急忙被馬得恆攔下。
金鐘大和易離也是一臉驚訝,“興興哥,不要!”
“少爺不要啊!”
張藝興靠近兩人,面朝金鐘大笑了笑,“相信我,我會沒事的……”
然後轉過頭又朝易離小聲貼耳說,“如果……請好好照顧他。”
“來吧,開始吧!馬將軍若還是一條漢子,就別再猶豫了。”
“好,既然王爺這樣要求,那本將軍也絕不會留情,在此之前先受馬某人一拜。”馬得恆是個粗人,他只懂打仗不懂私情,所以張藝興說一他絕不會做二。
“張藝興,你要是敢——”金鐘大本想上前一步阻攔,卻沒想自己被點了穴道動不了,一定是剛剛那抱的時候。
即使你不原諒我也罷,也許上天垂憐,讓我們都平安離開,這樣就好了。
風悄悄,靜物停。
“第一掌——”馬得恆氣運丹田,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並沒有使出全力。
張藝興其實躲得開,只是他沒有躲,也沒必要躲,只要在這裡過了,出了京城什麼都好了。
在沒有內功護體下,接住這三分力的掌根本就是逞強,本身馬得恆的內力也不弱,要不是像張藝興從小練武,那估計已經斃命了。
這一掌打得三米開外並噴出一口鮮血,看得金鐘大簡直心驚膽戰的,比父王要他當質子更心疼。這種感情已經無乎愛情,關於親情。
就像約定好的伊人突然失約一樣,太難受,太疼。
“興興哥,不要……不要再接了……”
張藝興揚手擦了嘴角的血漬,好像看到了金鐘大眼裡的淚花,這是認識這麼久,這是第二次看到金鐘大流淚,為自己流淚。他的眼睛太美,真的不適合流淚。
如果非要用時間來衡量,那需要是永遠。
“第二掌——”這次馬得恆用了七成的功力,張藝興都知道,這一掌下來絕對受不了了。
“興興哥……”金鐘大急了,可是自己又動不了,沒有穿那件紅色長袍,依舊妖冶無比。
果然,這一掌直接要了張藝興半條命,還好上天垂憐,並沒有倒下。
“還有……最後……一掌,將軍可……記得答應我的話?”
“王爺,何苦呢!”
“來吧!”張藝興緩緩站起身,也不輸氣勢。
若等紅葉楓開時,君願與吾攜手共賞?
我願意。
馬得恆這次運用了十層功力,憑張藝興這點身子,絕對抵不住,“第三掌——”
“鍾大……”張藝興輕啟,從口型不難看出這是誰的名字。
使用內力時都會感覺到一股風流,張藝興閉上了眼,而意外的風卻沒有打在自己身上。
面前人的小小身板,已經倒下去,五臟六腑都已經震碎,怕是活不了了。
“易離!”張藝興抱著這個小孩,是啊,他還是一個孩子,什麼都不瞭解,甚至對著喜歡的姑娘都說不出口的人。
“公子……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公子了……”
“易離,你這個笨蛋!”
“公子,下輩子……易離還是要做你的跟班……沒有了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啊……”
馬得恆可能也是被主僕感動了,一石子解開金鐘大的穴道,領著御林軍離開這裡。
“易離,你不要死啊,還有救的,一定還有救……”金鐘大搖著張藝興手臂,彷彿還不相信這事實。
一如之前的孩童模樣,張藝興想,下輩子你還是不要做我的書童跟班了,真的不好,像你這般善良的人應該平凡快樂的度過一生,而不是和我這個斷袖在一起惹人不齒。
“興興哥……”
“他死了。”張藝興面無表情的回答,靜靜把易離放下。
金鐘大雖然和易離認識時間晚,但總歸也算是為數不多的熟人之一,感情非同一般,而且易離的犧牲給了金鐘大張藝興成全。
張藝興就在旁邊不遠的空地為易離埋下,他喜歡熱鬧,這荒郊野外的,也是難為他了。
簡單的修個墳墓立個碑,張藝興打了下坐恢復元氣,一晃眼就是傍晚,山下的小屋是回不去了,那只有在這將就住一晚上,明日就可以離開京城。
張藝興的傷還很重,還好出門帶了補元氣的藥,不然現在跟本坐都坐不起來。
“興興哥,現在好點了沒?”
“好多了。”張藝興揉揉金鐘大腦袋,這皮嬌肉貴的也不知道這荒外睡不睡得著,“以後別哭了,一點也不好看,像女兒家似得,羞死了。”
“才沒有……哭。”
第一次見他流淚是成親那天,金鐘大被感動了,第二次是今天,金鐘大也被感動了。
這段危險的愛情,揭開裡面是疤,不揭因為結痂,揭是因為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