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禮成。”
高昂的聲音響起,一對新人在一群起鬨聲中完成了婚禮最重要的部分,隨後新娘被送進了洞房,新郎依然在外陪著大臣們喝酒。
傾顏只是木然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她從來沒有過這樣地嫉妒一個人,但是她卻瘋狂地嫉妒蒙敏郡主,她的家世她的阿瑪還有她能夠光明正大地站在暮軒的身側。
就在這時,眾位正在喝酒的大臣們突然間紛紛趴在了桌上昏迷不醒,只有一干侍衛和皇帝幾人仍保持著清醒,暮軒暗叫糟糕,一個眼神,身後的侍衛已經圍在了皇帝的身邊護駕。
十幾個黑衣人飛身而入,站到了大廳中央,為首的黑衣人大笑一聲,“狗皇帝,我兄弟們來取你的狗命了。”
“就憑你們幾個?”暮軒的口氣極為不屑,早已立到了皇帝的前方,手執長劍,脣角凝笑。
“呵呵,你們都中了酒中的清迷散,奉勸你,最好不要妄動內力。”黑衣人說著,大笑一聲,飛撲而上,長劍直指離卓天。
暮軒冷哼一聲,也是欺身而上,一道劍光閃過,黑衣人的長劍居然裂成了兩段,誰知他竟然改劍為掌,一掌揮出,暮軒微微一笑,偏身閃開,同樣一劍揮出,刺穿了黑衣人的小腹,揮手一甩,黑衣人便被甩到了角落。
“就你這樣的,還想來刺殺?”暮軒不屑地冷笑,神色凝重。
“不可能。”黑衣人手捂著傷處,大駭道,“你明明中了迷藥。”
“軒王爺,恐怕是強弓末弩吧。”另一個黑衣人上前一步,嘿嘿笑了起來,目光落在了暮軒微微輕顫的長劍上,“中了迷藥的,沒有人能夠撐過半個時辰,在下奉勸王爺一聲,不要妄動內力,否則……哼哼……”
“你們是何人派來的?”離卓天眼神一凜,厲聲問道。
“哼,取你狗命的人。兄弟們,上。”黑衣人一聲令下,十幾條黑影一起湧上。
圍在皇帝周圍的侍衛,紛紛出劍迎戰,暮軒一定都不像中了迷藥的人,長劍一揮,便刺傷了一個黑衣人,一躍而入,便是混戰之中。
傾顏蹙眉,剛才那人沒有說錯,暮軒揮劍的力道大不如前,雖然看起來依然劍劍刺入黑衣人的身體,但是傾顏卻看得出,甚至不及他平日的兩成,她的雙拳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蒙泰將軍同樣身懷武藝,但是他卻因飲酒過多,而渾身無力,只能看著眼前的戰局,無力執劍幫忙。
眼見著侍衛紛紛倒地,黑衣人雖然同樣掛彩,但是身為殺手便是沒有痛感,身上數條傷痕也依然揮劍自如,暮軒看起來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了起來,不一小心便被劃傷了手臂。
他眨了眨眼睛,看起來似乎有些暈眩,離卓天面露憂色,竟是沉穩地看著眼前的血戰,似乎沒有插手的樣子,讓旁人有些看不懂了。
傾顏咬了咬脣,一個飛身而出,一掌便揮退了企圖刺向暮軒背後的那名黑衣人。
“傾顏。”離卓天終於坐不住了,他站了起來,他只是想看一看,暮軒的真正實力,越看越發現他的這位皇弟深藏不露,已然中了迷藥,居然還有如此的殺傷力,他第一次由心底發出了駭意,這樣強大的皇弟,若是有朝一日和他反目,他真的有能力抵抗麼?
反手為掌,奪過對方的長劍,便是一道劍光刺入對方的身體,傾顏出手顯然比暮軒狠絕,招招都是對方的要穴,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善心人士,她望著暮軒蒼白的臉色,“怎麼樣,還好麼?”
“沒事。”暮軒淡淡一笑,即使胸口隱痛,卻依然風度翩翩的模樣,沉靜的神色讓人看不出他被制的內力。
“楓。”傾顏低呼一聲,一道墨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出手如鬼魅一般迅速,讓人在眨眼間便已經被他點穴,彷彿一陣風過,墨色身影便消失不見,黑衣人則是個個被點了穴倒在了地上。
傾顏立刻退開幾步,回到了離卓天的身側,見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沒有開口。
誰料,一道銀色的光閃過,似是一柄極小的匕首破風而過,直向傾顏所站之處,暮軒見傾顏神情微怔,立刻擋在了她的面前,只是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反而他的懷中多了一個身著紅色喜服的女子。
暮軒望向了出手的男子,正是一開始被他刺傷甩到遠處的那人,那人彷彿是用盡了全力射出了匕首後,便昏迷了過去。
他再度將視線轉到了懷中的女子,女子的胸口被一把匕首刺中,血染前襟,女子的面色蒼白如紙,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女子,被喚為側妃的蒙敏郡主。
“你怎麼樣?”暮軒扶著她,問道。
“幸好,你沒事……”女子的聲音有些遊離,但是神情卻是輕鬆的,彷彿為暮軒的安全感到高興,絲毫沒有想到被刺傷的是自己。
“太醫……太醫……”暮軒大叫起來,隨後一把抱起了女子,衝向了廂房,其他人也跟著跑向了廂房,而一直沒有飲酒躲在桌子底下的太醫也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跟去了廂房。
一瞬間,原本還熱鬧非凡的大廳,只剩下了一干昏迷在桌的大臣,和一片倒地的黑衣人,以及皇帝和貴妃二人。
“把他們都帶出去。”離卓天命令剩下的侍衛,侍衛立刻領命地抬起了地上的黑衣人離開。
傾顏只是微楞地看著地上,沒有說話,她滿腦子都是那個女子衝出來擋在暮軒面前的樣子,她瞧見了她的容貌,似乎是個溫婉嬌柔的女子,不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那麼大的勇氣。
他們甚至,只是剛剛才成了夫妻,甚至於,他們可能還未見過一面,她竟是如此,冒著性命之危來救他了麼?
這樣的女子,她居然,滿滿的妒忌,若是她,恐怕也不能如此地豁出性命保護他。
“不進去,看看他們麼?”離卓天走上前,低頭問道。
傾顏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向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