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色輕友。”見到傾顏不同於見到自己時的態度,坐在一旁的弄竹冷哼一聲,表現地極為不滿。
“你怎麼過來了?”傾顏微微一笑,見他還是一身朝服,“下朝了就過來了?你也不擔心被人看到了,拿住把柄。”
弄竹聽到她的話,忍不住插嘴,“就算要擔心,也應該是你擔心吧。後宮嬪妃私會男子,這可是大罪。”
“怎麼?你不是男人?”傾顏瞪他一眼,敢情他三天兩頭跑她的宮裡,他不是男人?
被傾顏噎了一句,弄竹懶得同她一般見識,坐在一旁猛吃點心。
“弄竹公子也在?”來人便是暮軒,他知道弄竹一直和傾顏有聯絡,只是沒想到他們看起來似乎很熟悉。
“嗯哼。”弄竹冷哼一聲,原本他對影俠還極為敬重,但是自從知道影俠居然是軒親王之後就對他愛理不理的,總覺得這個人越看越討厭。
“皇上讓我帶兵迎戰。”暮軒對弄竹的便扭淡淡一笑,轉過身對傾顏說道,“也許過幾天就要走了。”
“果然是你。”傾顏冷笑道,她剛才就在想,若是要迎戰,恐怕最好的人選就是暮軒,皇上對暮軒始終沒有全然地信任,不只因為蘇太妃的家族勢力,更因為暮軒手中的兵權,說是他手的兵權其實也不盡然,該說是蘇太妃家族的兵權才對。
即使所有人都以為,皇上是因為相信暮軒才會派他去迎戰寧兵,她也不相信皇上會那麼好心,讓早已經權傾朝廷的暮軒再有戰功在身,若是她沒有猜錯,他這一招便是聲東擊西。
讓暮軒迎戰,回來之後可以順勢收回暮軒手中的兵權,若是他戰敗了,那正好可以削弱了暮軒在朝中殘存的那些聲望,讓他能夠安心地呆在他的身側忠心輔佐。
“傾顏,別這樣。”暮軒單看傾顏的神色便能猜到她在想什麼,畢竟他其實也猜到了皇上的打算。雖然心中有些難過經過了那麼久,皇上對他始終沒有徹底相信,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畢竟懷揣一份疑心是君王必須具備的。
“既然這樣……”傾顏不懷好意地看了一眼弄竹,“不如來個前後夾擊,如何?”
弄竹渾身一震,接收到傾顏嫵媚一笑,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眼前的女人是什麼樣的人他太清楚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一臉防備,“你想幹嘛?”
“若是寧君博只是做做樣子那自然最好,若是他起了真正打仗之心,那麼離兵也絕不軟弱。”傾顏此番話自然是對著弄竹說的,“你去告訴櫻,帶兵的是暮軒,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喂喂喂,你讓我帶話,卻只說了一半,什麼意思啊?”弄竹不滿地咕噥,本想多問一句,但是看到暮軒一臉的瞭然,撇嘴冷哼了一聲,憤憤地閃身離去,“知道了。”
暮軒看著弄竹離開的身影,淡淡地說道,“他倒是真心待你。”
“恩,他是個很有趣的人,雖然個性有些便扭,但是做事很謹慎。”傾顏也跟著看向了弄竹的身影,“難怪,他會是四堂主之一,他有的並不單單只是武功。”
不過說起來,堂堂祭櫻幫的四堂主竟然這麼被她差遣奔走,她有時候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即使是櫻的吩咐,弄竹對她也確實很上心,總是盡力地為她辦事為,其實原本他是不需要這樣的。
“弄竹已經把寧國的事情告訴你了吧?”暮軒詢問。
“寧兵勇猛,寧將用兵如神,你要小心應付。”忍不住擔心起來,傾顏嘆息一聲,若非她如今的身份尷尬,還有天佑放心不下,她恨不得親上戰場和他一起去。
“放心吧,我有分寸。”暮軒看著傾顏擔憂的神情淺淺一笑,在她的額際落下一吻,“我會打了勝仗回來的。”
他們之間,很多事情都不需言明,不論是後宮之事還是朝廷之事,對他們來說都不足為懼,因為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彼此。
“你把白瑾帶在身邊吧?我比較放心。”傾顏想了想,提議道。
“我會帶著軍醫,我不會受傷,不會生病,因為我知道,你會擔心。”暮軒看著她,淺淺地淡笑,整張臉看起來都柔和了起來,俊美非常。
“還有誰同去?”傾顏問道。
“你大哥為副將,我們率兵二十萬。”暮軒和傾顏之間早就沒有隱瞞,從前興許他們之間還橫著一個攝政王,如今他們對攝政王的態度早就了若在心,當然不會再害怕將來會刀劍相對。
傾顏點點頭,皇上的算盤還真是打得響亮,不止惦記著暮軒的十萬兵馬,還惦記上了她大哥的十萬兵馬,這可是阿瑪最大的倚仗。如此一來,恐怕等仗打完了,離朝也該有一番新氣象了吧。
“你多帶些暗衛,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安。”傾顏想了想,又說道,“我讓陌和楓跟著你,他們兩個武功都很高,能保護你。”
暮軒笑著將傾顏拉入懷中,點了點她的額際,“你忘了我是誰了,我可是影俠,帶兵打仗興許不算高手,但是論武功可絕對不會認輸。”更何況,傾顏在後宮之中,恐怕比他更需要五色的保護吧。
“好吧。”傾顏自知無法說服他,不過他不讓跟,卻不代表他們不能跟。
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主子,不早了。”言下之意,他該走了。
“那我先走了,好好照顧自己。”暮軒有些不捨地望著傾顏,其實他們之間見面並不太多,他只要知道傾顏很好就好,但是這一次卻要分開很久才能見面,忍不住有些戀戀不捨。
傾顏看著暮軒,站了起來,踮起腳尖,送上了自己的脣,輕輕地覆上了他的,輕柔而甜蜜的擁吻,表達了她的不捨和擔憂,兩人過了許久才分開,傾顏滿臉的紅霞,“一定要小心。有什麼訊息讓人快馬加鞭地傳回來給我,或者送去雅樂坊。”
暮軒從懷中掏出一塊殷紅如血的玉,遞給傾顏,“這是一對殷玉,不論相隔多遠,只要這玉泛著淡淡的紅光便代表主人身體安康。”
這是北戎珍寶,玲瓏殷,聽說許多年前是一個愛玉成痴的人打算送給身懷六甲的妻子,誰料妻子難產而亡,那塊玉被他妻子的血所染,後來竟然會時不時地發出紅光,他便將玉一分為二,一塊留在身邊,另一塊則留在妻子的墳墓中,只要他想念妻子的時候便會撫摸著殷紅玉,那玉的紅光甚至比平時更加明亮。
傾顏接過殷玉,朝著暮軒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那我走了。”說完,暮軒便如影子一般地消失了,而她,則是撫摸著手中的殷玉,那玉竟然真的發出了淡淡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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