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嵐的羊皮靴子,被踩得慘不忍睹,他呲牙咧齒地叫:“再踩我就要殘廢了,我的後半生,你得負責!”
“負責就負責,我就是要狠狠地折磨你,直到你再不敢動壞心思!”
“我哪有動壞心思?”
紫簾撇嘴:“你還沒動壞心思?明知她是假的,還演戲給大家看,把我氣走不說,我回來後,還避而不見,我如果又被蒼狼毒手害了,你是不是也無動於衷啊?”紫簾越說越氣,雙手掄動,在夜墨嵐身上使勁地捶。
“紫簾,我錯了,我知道是我的不對,可是,你現在本領高強,蒼狼毒手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我們才放心地躲在一邊,等那害你的幕後主使出場。”
紫簾冷笑:“這麼說來,我應該感謝你對我的信任囉。”
“我們是一家人,無需客氣。倒是地上那兩人,我們應該去招呼一下才是!”
紫簾的怒氣,頓時就轉移。三人來到蒼狼毒手和慕容紅語身邊,蒼狼毒手滿身是血,胸口處泛出黑色的汙血,已經沒有了氣息,偷襲者的那一刀,正中他胸口,神仙也難治,而慕容紅語則悲慼地望著蒼狼毒手,在那兒默然垂淚。
“慕容紅語,你現在可以說了。”夜墨嵐冷冷地道。
慕容紅語似乎未聞,呆滯的眼神在他臉上流連了一會兒,移開了,望著遠處的天空,她幽幽地道:“我說了也是死,不說也是死,你以為,我會傻到成全你們嗎?”
“你現在沒有和我們講條件的權利,因為,你肚子裡還有一條小生命,你不會傻到放棄他吧?”睦楓一針見血,直戳她的軟肋。
慕容紅語顫抖著手,輕輕撫向自己的腹部,眼中的不捨加深,她咬著牙,看了看地上已死的蒼狼毒手,心情,變得無比的複雜。
地上的這個男人,她從未愛過,但是,他對自己不錯,還有了他的孩子。如今,這個孩子,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一個親人,也是他最後的一點血脈,自己真要放棄他嗎?
慕容紅語從來沒想現在這樣糾結過,她心中愛的人,一直都是言輕寒,所以,才會答應他們的要求,假扮紫簾,來到夜墨嵐的身邊。
夜墨嵐對紫簾的深情和愛憐,讓她嫉妒得想要發狂,她差點就以為自己真的是慕容紫簾,享有夜墨嵐一生的*愛,那將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她是開開心心地穿上新嫁衣,和他成親。
可沒想到,就連那些短暫的幸福,也只是他裝出來騙自己的。
慕容紅語攥緊了拳頭,牙關緊咬,將下嘴脣都咬出了血痕。
紫簾對她這副樣子,可絲毫不會憐香惜玉,冷笑道:“二姐,你這樣子自虐,沒人會心疼的,我現在問你話,若是乖乖回答呢,我可以考慮放過你們,還讓人保護你,讓你平安生下孩子。”
“你問吧!”慕容紅語心灰意冷,瞬間將所有的心思都轉移到孩子身上,至於其它,都拋之腦後了。
既然夜墨嵐已經知道幕後指使是誰,紫簾問話的重點便不在那上面了。她問道:“我想知道你這容顏是怎麼來的?”
慕容紅語道:“這是一種極端高明的易容術。當日他為我換上這副容顏,再命我每日服用一種藥丸,便可保持住不變,若是一旦停藥,則會立即打回原形。可這種易容術的代價也是極其大的,在服藥期間,會功力全失,不管你是多厲害的人,都會形同普通人。”
“難怪我在你臉上沒找到任何的破綻,原來,還有如此高深的易容術,此人,我佩服得很!”
“我已經將我知道的都說出來了,你們可不能失言。”
紫簾笑道:“呵呵,我再問你,你們做了這麼多,到底是為何?我可不認為是我得罪了什麼人,先是將我打下山崖,再來冒充我接近夜墨嵐,其中,一定有陰謀,對不對?”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是聽說他們要害你,正和我心意,所以才同意的。”
“二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我就不明白了,本是同根生,你為何如此恨我呢?我礙著你什麼了嗎?”
慕容紅語眼角劃過一抹悽然,她道:“你一直一來,都是我們慕容家的恥辱,我當然想除之而後快,到了後來,又因為你的原因,全家被殺,我當然恨你,都是因為你的存在,讓我沒有了家,就連王爺的愛,你也要全部霸佔,我巴不得你死!”
“那你知不知道是誰殺了你全家?”紫簾突然挑眉相問。
“是誰?”
夜墨嵐笑道:“是我!”
“你?為何?”
“和你一樣,恨啊,只不過,我的恨足矣毀掉你全家,而你,則沒有那個本事。”夜墨嵐挽住了紫簾的腰,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你們——究竟是何關係?慕容紫簾,你分明嫁給了王爺,為何又跟他?”
“不管你的事,最好是別問。”紫簾冷冷的。
此時,渺雲子等人已經尋找來了,瞧著地上的蒼狼毒手,渺雲子有些動容,蹲下身子,瞧了瞧他,嘆道:“你爭強好勝一生,又害人無數,最終,還不是死於非命,哎!”
“渺雲子,他是你何人?”
“他本是我同門師兄,因為品行不端,被師傅逐出了師門。”
“那此人就交由你處置了,我們走了!”朵朵挽著夜墨嵐的手,往回頭走去。
“等等,我怎麼辦?你們說過要保護我的?”慕容紅語叫了起來。
“我是有那個心,可誰叫你不爭氣,回答的問題不能讓我滿意的,所以,饒你不死便是便宜你了,以後,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下次就不能保證還有這份仁慈之心了。”
紫簾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慕容紅語委頓在地,良久,慢慢起身,向遠處而去。
回到院子裡,所有的大紅緞帶和喜字,都被人扯去,夜墨嵐笑道:“原本是想留著它們,我們接著來拜堂成親,可似乎有些草率,我們還是擇日再辦,如何?”
紫簾啐他:“誰說要嫁給你了?你少自作多情!”
“你不嫁我,還能嫁誰?除了我,誰敢娶你啊?一身都是毒,還凶巴巴的。”
“言輕寒敢,我已經嫁給他一次了。”
夜墨嵐倏然瞪眼:“你敢!言輕寒在哪兒?我殺了他,你就沒選擇了!”
“我也不知道!你勢力那麼大,也尋不到嗎?”
“尋不到,此人似乎從天地間消失了一樣,到處都沒有尋見他的蹤跡。”
紫簾暗笑不已,道:“我知道他在哪裡,你若是對我不好了,我立馬去找他,再不回來!”
“你敢!”夜墨嵐夜凶巴巴的,一把將她圈入懷中,嘴脣,就壓了下去。
紫簾心口猛跳,在他的**侵略下,逐漸論陷,迷失了自己。
此人,不管他是夜墨嵐,還是言輕寒,她都義無反顧地跟定他了,所以,她一定要想辦法解了他身上的毒,再治好他的人格分裂症,她可不想一早起來,分不清身邊到底是夜墨嵐還是言輕寒。
治好後的他呢,最好是兼具兩人所有完美的優點,至於缺點嘛,通通一邊去。
紫簾美好地憧憬著,不由笑出來聲。
夜墨嵐抬起她的下巴,分明看見了一雙狡黠的眸子,不滿地道:“難道我的魅力不夠大嗎?哪有人在親熱的時候還在走神?”
“是你的魅力太大了,我在傻笑,知道嗎?傻笑!”紫簾撲進他的懷中,忍不住大笑起來。
兩人溫存良久,紫簾將話題扯到了他的毒上,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她希望能儘快地回到晉城,為他療毒,當然,他如果能在此期間,恢復成為言輕寒,將是最好不過。
紫簾的願望,真的很快就實現了。
在夜墨嵐的懷裡,安枕到天亮。第二日,也不只是什麼原因,一大早就醒了,心口噗通直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懷著一顆忐忑的心,紫簾打量著身邊的人,高挺的鼻樑,輪廓分明的帥得迷死人的臉,薄薄的嘴脣微微上翹,似乎含著無盡的情意,要對人說。
紫簾笑了笑,貼上自己的嘴脣,在上面輕輕咬了一口。立刻就將那人咬醒了,他瞪著眼,叫道:“誰在咬我?”
“我!還想不想?我又來了!”紫簾邪笑著,又撲了上去。
夜墨嵐一把推開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紫簾,你今日怎麼主動了?我沒有對你做什麼啊?你怎麼爬到我的榻上來了?”
“哈哈,我主動點不好嗎?從今天開始,你是小羊,我是大灰狼,大灰狼吃小羊了!”紫簾絲毫未覺他有什麼不對勁,心情愉悅地玩笑著。
這個大美男,天天躺在身邊,想不動心都難。更何況,他遲早是自己碗裡的肉。
可是,夜墨嵐嘴角輕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紫簾,這句話可是你說的,在這大好的清晨,本王就讓你成為我真正的王妃!”
他翻身上來,把紫簾,壓在了身下,嘴脣,緊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