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去吧,我不喜歡爬山,而且也恐高。”我有點沮喪的說道,為什麼他們就不能考慮一下我呢?我可是女孩子啊,女孩子不喜歡運動,我也擺脫不了那個共性的。
“那我們就不去了吧,把玉靜一個人丟這兒算什麼啊?而且這裡都是山,她又一個女孩子……”植奎輕輕的說道。
“你們去吧!我一個人在這兒沒關係的,真的!如果因為我掃了大家的興,我會覺得對不起你們的,你們想讓我良心不安嗎?”我很無奈的笑著說。
“真的沒有關係嗎?你一個人哦,而且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我留下來吧,讓他們去爬吧。”植奎有些擔心的說道。
“真的不用的,你們一起去吧,我剛好可以在這裡歇會兒。”我努力地笑的很真實很自然。
“那我們去登山了哦。”植奎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回頭,微微笑著對我說道。
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忽然一陣噁心湧上心來,我慢慢的坐了下來,看著小河裡的流水,就想起了很久之前的那句“波瀾無痕,流水有淚;峰巒無聚,看霧似氣”忘了這句是從哪兒看來的,抑或是自己寫的,時間久了,竟然忘了……
一陣熟悉的鈴聲過後,才知道是電話響了,電話那邊傳來久違的聲音:“靜兒,還好嗎?媽媽好想你……”噢,對了,我還有個媽媽,會偶爾的給我打電話,詢問一下我的日常起居以及生活安好。
“媽媽。你,還好嗎?”我輕輕的問道。
“媽媽還好啊,媽媽給你在巴黎聯絡好了學校,你過來吧,巴黎的一切條件都是那麼的完美,那才是屬於你的天地。你過來了就可以天天和媽媽在一起了,也可以畫畫了,好不好?你知道嗎?你不在媽媽身邊的時候,媽媽沒有一天不在想你的……”媽媽迫不及待的陳述著她的思女之情,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哦,我也想媽媽的,可是我還沒想好,你讓我再想想,回家跟爸爸商量一下,好嗎?今天是辛楓的生日,我們在為他過生日呢,我先掛了啊。拜拜!”我也象徵著女兒的身份般,急急說著。
自從媽媽去了巴黎之後,自己就和爸爸相依為命,自己走了,爸爸怎麼辦呢?更何況自己那麼愛爸爸,而且爸爸還是自己崇拜的作家,所以是不可能離開爸爸去巴黎的,媽媽現在有了她自己的新家,有屬於她自己的生活,就不要去打擾她的幸福了吧!突然覺得原來自己的家真的不是那麼的完美,至少那個叫“媽媽”的位置一直是空缺著的。
“玉靜,想什麼呢?”辛楓躡手躡腳的拍著我的肩膀。
“辛楓,你怎麼這樣啊?嚇死人了啊。”我被嚇得一大跳,於是嘟著小嘴說道。
“不好意思啊,你想什麼呢?那麼認真,我們已經回來了,你竟然沒有發現嗎?”偉華一臉歉意的解釋道。
“我沒想什麼啊,觀風賞景呢!”我拿頭四處張望著,做出觀風賞景的雅緻出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辛楓一邊笑著,一邊走到河邊。只見他臉上的微笑停止在那一剎那,然後就聽見了他咆哮著:“為什麼你們非要這樣?”而後,他就逃也似的跑開了。
剩下我們三個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的相互愣著,而後我說:“辛楓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他是不會這樣的,你們不要生氣哦。”
“沒事的,他也許也有他的苦衷和無奈才沒告訴我們,倒是委屈他這個壽星了啊。”植奎說道。往往一天,就是那麼一天,可以改變一個人一生的命運,而他自己本人是不知道的,因為每個人只會夢到幸運之神眷顧自己,而不會相信那些潛在的惡夢,因為總是覺得上蒼既然給予我們生命就應該眷顧我們。
“為什麼辛楓的電話老是打不通呢?”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跟旁邊的爸爸說道。
“可能他有事吧!”爸爸心不在焉的看著報紙,因為常常爸爸只要是心不在焉的,都會手裡拿著報紙,卻望著窗外出神。
“對哦,應該是這樣。”我隨口說道。
“玉靜啊,爸爸問你一件事啊,如果爸爸和另一個人走到了一起,你會反對嗎?”突然,爸爸放下手中的報紙,鄭重其事的走到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個啊,那要看我喜不喜歡她了,如果我喜歡她的話那是當然不會的啦。”我眨著眼睛對爸爸說道。
“真的是這樣嗎?”爸爸臉上的欣喜無處可藏。
“可是,爸爸你為什麼突然問著個啊?”我偏著腦袋,不懷好意的衝爸爸笑著。爾後我又想了想,說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爸爸有喜歡的人了,對不對?”
“是啊,爸爸有喜歡的人又不是什麼壞事,你就那麼好奇嗎?”爸爸站起來,走到我的傍邊,寵溺的摸著我的頭。
“那時肯定啊,你可是我的爸爸哦……”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不懷好意了。
爸爸站起來,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吃完晚飯你和我一起把屋子打掃一下吧,從明天開始,我們家會來兩個你未來的家人哦。”
“爸爸,你之前沒有告訴過我啊,為什麼這麼快?”我立刻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人家明明就不喜歡做清潔的。
“因為你喜歡那個人啊,所以不需要提前告訴你了。”爸爸故弄玄虛的笑著。
我撇撇嘴,平靜的問著:“這樣啊,那人到底是誰?”
“不告訴你,你明天你就知道了,提前告訴你就沒有懸念感了”。哼,不說就不說反正我明天就會見到,還跟我來這一套,果然是作家本色。
清晨一陣陣的敲門聲從客廳那邊傳來,“玉靜,來開一下門啊。”
“噫,爸爸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我放下作業跑去開門了。
開啟門我驚呆了,只見辛媽媽、辛楓和爸爸一起站在門外,“辛媽媽好!辛楓,歡迎你們來我家玩哦。”玉靜一臉燦爛的笑容,與我的高興形成對比的是辛楓的臉上始終是一抹抹不去的陰霾。
“玉靜,他們以後就是你的家人了。”爸爸拎著兩大包行李,高興的對我介紹著。
爸爸的話像魔法一樣定住了我,怎麼會這樣?媽媽、爸爸還有辛爸爸和辛媽媽以前不是好朋友嗎?還記得媽媽說過辛媽媽是她的好朋友的,朋友妻不可欺啊,怎麼會這樣呢?我一下子陷入矛盾之中……那我以後要怎麼面對他們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又是週末,我難道又要像囚犯一樣在家裡待著嗎?不行,我要想辦法出去,至少我不要在家裡待著,那樣我會瘋掉的。
我想來想去,跟我熟悉的好像就只有三個:辛楓、植奎、偉華,可是我跟辛楓勢成水火,打死我也不要拿他當藉口。
“請問江植奎同學在嗎?”我努力的平靜了下來,撥通了植奎家的電話,禮貌的開口問道。
“哦,我就是。請問你是哪位?”對面傳來了禮貌而客氣的聲音。
“我是芮玉靜,請問你今天有事情嗎?我想我們或許可以趁著好的天氣去公園,你覺得怎麼樣?”我依舊保持著我最恰好處的微笑。
“這樣啊,好的。我剛好也想去,可是一直沒有機會。”植奎微笑著說道。
“那可不可以請你打個電話來我們家?我……”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說下去了。
“可以的,要出去玩是要跟家裡交代一下的。那你等一會兒,我馬上打。”植奎像是明白我的小心思一樣,溫和的說道,這下我終於算是放心了。
“好,謝謝。”不知道算不算是利用了他,總覺得這不光明磊落,不過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找個機會跟他道歉。
“玉靜,有你的電話。”辛媽媽在客廳裡熱情的喊道。
“喔,謝謝。”我快步跑過去,既然裝嘛,就要有點樣子,“哦,好啊,那我們在公園門前見面吧。”
“嗯,好的,那我等你啦。”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就是想讓爸爸和辛媽媽他們聽見。
“好的,一會兒見。”我掛了電話,跟爸爸說道,“有個同學約我去公園,我想我要出去一下。”
“你自己注意點,早點回來。”爸爸頭也不抬的說道,眼睛是總盯著他手上的報紙。
換了衣服,我拿起小包包就出門了,一點也不猶豫的就出門了,找到出門的理由了,我加快了腳步,快速的離開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家”。
終於到了公園門口,遠遠地就看見了植奎,他靠在公園門前的大樹上,看見我來了就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突然把你拉了出來。”我滿臉歉意的笑笑說道。
“玉靜你在說什麼呀?怎麼會是你不好意思呢?其實我也很想來這個公園啊,只是以前想著是自己一個人來,有點不好意思啦,不這不是剛給我提供了機會了麼?”植奎依舊笑著說道。
“真的嗎?”聽見植奎這麼說,我高興地笑著,其實我知道他只是在為自己找藉口罷了,免得我的心裡不好受而已。
“是啊,我們進去吧。”植奎伸手自然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長這麼大,這是除了爸爸以外第一個男生拍我的肩膀,我不僅沒有感覺到彆扭,反而覺得這是一種很親暱的動作。
這個時節,公園裡的櫻花應該開的正茂盛,不看就浪費了,於是我提議道:“植奎,我們去看櫻花吧,你覺得怎麼樣?”說完了才發現自己說的很好笑,既然意見都說出來了,幹嘛還假惺惺的去徵詢他的意見呢?
“好啊,去看看傳說中小日本的國花。”他笑的一臉燦爛。
我們也擠進了人群中向櫻花走去,好像害怕我會走丟一樣,植奎總是走在我後面,替我擋著後面擁擠的人群,這一點我不得不承認很有紳士風度。
“植奎,你知道櫻花的花語嗎?”我們在一棵茂盛的櫻花下駐足,我突然問道。
“我猜的話,應該是純純的愛吧,櫻花那麼漂亮那麼脆弱。”植奎抬起頭,眯著眼睛看著那一簇簇開得正茂盛的櫻花,滿臉微笑的說道。
“呵呵,你怎麼會想到是純純的愛呢?”我偏著頭好奇的問道。
“直覺,直覺告訴我的。”植奎低下頭,對視上我的眼睛,臉微微有些紅,微微有些害羞的說道。
“我倒更喜歡說它的花語是醜陋的美麗。”我抬起頭,看見了植奎一臉的差異。
“你啊,腦袋裡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植奎就這樣拍了拍我的頭,倒換成是我一臉的差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