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妍,這個位置不屬於你,你不能坐這個位置。”當我再次走到江植奎身邊那個空著的位置時,他終於開口跟我講話了。
我不解的問:“為什麼呢?反正這個位置是空著的啊,我坐坐又何妨呢?”
“這個位置只屬於一個人,就算她不在這兒坐著,我依然會為她留著的。真的很抱歉!”江植奎深感歉意的說道。
“你為什麼就那麼固執呢?反正那個芮玉靜已經死了,她再也回不來了,你還留著幹嘛?”我氣不打一處來,又是該死的芮玉靜。
江植奎的臉上有了怒色,只聽見他平時好聽的聲音變成了低吼:“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去說玉靜?不要以為你長著一張和玉靜一模一樣的臉就可以混淆視聽、掩人耳目。我慎重的告訴你,玉靜的所有位置我都會一直為她保留著,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真是可笑,人都死了,你還在堅持你那無聊的愛情。這真是我聽到的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了,難不成你還為了一個芮玉靜終身不娶嗎?”我有些偏激的說道,因為我知道對於他這種人一味的順從,到頭來只是準籃打水一場空。
只見江植奎惡狠狠的瞪著我,如果那眼光是箭的話,我估計我早就萬箭穿心而亡了,於是我理直氣壯的說道:“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想要用眼光殺人滅口嗎?”
令我出乎意外的是,他轉過頭,直接無視我的存在,低頭看著書,於是我彎下腰拿開他放在旁邊空著的那個桌子上的書,結果,他迅速的用右手壓下了書,冷冷的說道:“請你自重,有些話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否則,你會後悔的。”
我知道我已近挑戰到他的極限了,於是見好就收,乖乖的在他後面的那一排坐下。周圍的人投來各種各樣的目光,為了自己的幸福,我才管不了那麼多呢!
班級既要統計每個人的家鄉,以便於舉行日後的老鄉會,結果在班長公佈聲中,江植奎還是愣了一下:“X市:江植奎、洛妍。請你們於下週二參加“X市老鄉會”舉辦的活動,地點到時候會再通知的。”
教室裡頓時沸騰了起來:“原來他們是老鄉啊,洛妍也真是的,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要在本地找呢?”
“你覺得以江植奎的條件,他會喜歡洛妍嗎?洛妍這樣做無異於自取其辱,拿自己的熱臉往別人的冷屁股上貼而已,以他的條件,何必呢?更何況江植奎已經是心有所屬的人呢?”身後傳來了江植奎旁邊宿舍幾個人的嬉笑聲,甚至連帶著他們看我的眼光都有些瞧不起。
他們瞧不瞧得起我跟我沒多大的關係,只要他心裡有我,其他人的看法,我又何必在乎呢?
“是啊,江植奎宿舍的那個易鋒也不錯啊,而且他那麼喜歡洛妍,對洛妍不離不棄的,我倒覺得洛妍如果選他的話倒是個不錯的決定。”剛剛的男生又開始八卦了起來,我真不明白一群大男生為什麼這麼喜歡八卦別人的隱私,難道他們就覺得我非要跟自己班上的男生戀愛不可麼?
“是啊,是啊!”聽到另外幾個人也附和著,我轉過頭,滿臉璀璨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們不覺得要是我跟我們自己班的男生戀愛,會有眼無珠麼?”
很感謝那次的活動,因為那次的活動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於是江植奎對我的態度也不再像以前那麼冷冰冰的了,態度也和善了不少。
“喂,老鄉,今晚有什麼活動沒有?”剛剛下課,我就擠到了江植奎的身邊,說道。
“請你以後叫我的名字,你這樣叫我不習慣,更何況我有名字的。”他頭也不抬的說道,繼續走他的路,彷彿我說的話都是與他無關的。
我朝他又一次露出我最得意的笑容,說道:“哎呀,你慢點嘛,我跟不上你的節拍的。我們是老鄉這樣叫有什麼啊?”
“不習慣就是不習慣,哪兒來的那麼多為什麼?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為什麼要等著你啊?”還是冷冰冰的。
“因為我是女孩子呃,你怎麼可以這樣?”我嘟著嘴,滿臉委屈的抱怨道。
“我為什麼不可以這樣?我又沒叫你跟著我,是你自己願意的。”繼續冷冰冰。
徹底無語,天哪,這是什麼人啊?“你以為你是誰啊?切,我還不稀罕呢,”我呶呶嘴,“以為自己是什麼香饃饃啊?”
延續以往的冷冰冰,接著他大步流星的走開了。我覺得這簡直是我一輩子遇到的最鬱悶的事情了。
“哦第一次你牽起我的雙手……”噢,我的電話響了,“喂,你好!我是洛妍,請問你是?”我禮節性的說著,“哦,你好!我是……”我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哈,是你啊!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啦?是不是想我啦?”
十月的午後還是有點乏的,可是我卻精神倍增,對,就這樣。我終於鼓起了勇氣,撥通了那個電話號碼,響了兩聲,馬上有人接通了。
“喂,請問你找誰?”我理了理頭緒說道,“你好,我是洛妍。今天是我生日,我想請你們宿舍的人一起去參加我的生日聚會,不知道你們……”我頓了一下,“好啊,好啊,我們一定按時到達,你放心吧。對了,祝你生日快樂!”我無力的笑了笑,“謝謝你,好了,那就這樣,下午見,拜拜!”終於結束通話電話了,不知道如果繼續講下去我會難受到什麼地步。
接下來的事就要交給宿舍的姐妹了,因為對面的宿舍裡有他們心儀的人物,也有我的任務,剩下的時間就是我們要好好的打扮一下,晚上要隆重出席的,既然是生日聚會,出席的時候就不能太寒酸了,儘管現在我們的身份有限,但是還是要講究一點點的,畢竟愛美是女孩子的天性嘛。
生日的這天,我特地叫上了在老鄉會上正式認識的辛楓,芮玉靜的弟弟,江植奎以前的同學兼好朋友,所以也會是我必須要認識的人物。
其實這個辛楓,很狡猾的,不愧是芮玉靜的弟弟,他外在的聰明就那麼一會兒就讓我感覺出來了。沒想到,他比江植奎難搞定多了,雖然他一直給人的感覺比江植奎親切多了,實際他比江植奎狡猾,比他精明多了。
也許我的戰略從一開始就錯了,應該先搞定辛楓的,這是我從一開始就錯了的。不過辛楓這個人也有他的獨到之處,他會很聰明的在其他人面前做好他作為我老鄉的本職工作,可是在私下,他卻會用他狡猾的一面來面對我。
我不知道他和江植奎私下的交往多不多,可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只要有他存在,我的任務可能就很難完成,我想做的事情就無法做好,他一定會是我的煞星的。
我生日的那天,我知道他敬酒是有他的原因的,可是我還是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能硬著頭皮的喝下去。更可氣的是,所有人看著他敬的酒我喝了下去之後,就接著一杯一杯的敬我,我沒有拒絕的託詞,只能看著那些酒進了我的肚子,我越來越迷糊的時候,聽見了辛楓跟江植奎說要送我回宿舍。
真是不安好心的傢伙,明明想要灌醉我,可是又來以老鄉的名義送我回去,這個辛楓,一腦子的壞主意。
我不記得那天我喝醉了之後跟他們說了些什麼,反正我記得他們問過我什麼問題的,我也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不知道我有沒有跟他們說什麼重要的事情哦,很恐怖的人,我也不敢給他打電話說這件事情,因為我怕我會壞了他的事情,他會不高興的。
日子一天天的重複著,每天都重複著相同的生活,我和江植奎、辛楓一直只是保持著“良好”的老鄉關係,這一點我們似乎都能達成共識,而且,他也默認了我們簡單的老鄉關係,對於這一點,他沒有過多的說什麼。
反倒是我在問他十一到底去幹嘛的時候,他的答案令我很吃驚。原來,十一那天是他爸媽的忌日,他回老家去祭奠了的,我不會生氣,只會更重視這份感情,原來他是這麼一個重情義的人呢。
終於到元旦了,就意味著這個學期馬上就要結束了,我們馬上就可以見面了。忍不住,在元旦晚會上,我參加了主持人競爭,一路過關斬將,終於殺進了決賽,原來我也可以站在舞臺上主持的。以前我只是參加過表演,還沒有嘗試過主持呢,現在終於可以試試了,我總是相信劉墉的一句話:相信自己,肯定自己,創造自己。我有信心,可以做好這一切的。
十二月三十號晚上,我穿著一件粉紅色的禮服,和另外三個主持人一起站在了舞臺上,今天的晚會分為三個環節:表演環節、互動環節、幸運對對碰環節。
第一個出場的是一個藝術系的同學,鋼琴演奏的。接著就是一些舞蹈表演,民族舞、現代舞,最有挑戰難度的就是一個女孩子挑戰的《天鵝湖》,據說她從四歲開始學習芭蕾舞,跳了整整十五年了,參加過無數次的大小比賽,從來沒有失敗過,堪稱“芭蕾不敗”。可是她依然每天會定時定地的去練習,所以她的舞蹈越跳越好。
緩緩的音樂響起,那個女孩如同一個仙子一般踩著音樂的節拍,慢慢的出來,一伸手,一抬足,盡是說不出的好看。就是在國外,也很少看到這樣子的演出,全場為她而安靜了,屏住呼吸,生怕漏掉了一個鏡頭。
一曲終散,在所有人的回味中,只見一個男生揹著一把吉他,走了上去,不一會兒,羅志祥的那首耳熟能詳的《愛轉角》就從舞臺上傳了出來,用一把吉他伴奏的效果別有另一番風格,結果,我剛剛抬頭,就看見江植奎紅著眼睛從邊上出去了。為什麼他會在聽見這首歌的時候難過呢?難道這首歌對他而言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嗎?
自從江植奎出去以後,整個晚會除了我主持的那一塊之外,我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互動環節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晚會就這樣就要結束了。我旁邊的那個男生公佈著男生的幸運者是19880423,然後把一張紙條遞給了我,上面是女生的幸運者:19881013。咋一看,女生的這個號碼怎麼這麼熟悉啊?對了,是我的生日呢,另外一個主持人說請所有人把自己的號碼牌拿出來,號碼牌上的號碼是每一個人的生日的組合,號碼牌上的號碼和主持人唸的號碼相同的人,就是今天的幸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