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呢?我的親生爸爸怎麼會是叔叔呢?你們在騙我對不對?”我有些無法相信事實,跟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爸爸竟然不是我親生的,怎麼會這樣呢?
“楓兒,爺爺說的都是真的,我們沒有騙你的,這就是為什麼我跟你爸爸,噢,不對,是辛叔叔離婚的時候,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一定要要你的撫養權的原因,當時他更為苛刻的條件是如果我撫養你的話,他連生活費都不會給我。”媽媽一臉平淡的說道,彷彿是與她無關的事情。
“媽媽,那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呢?我有權利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原來是這樣,事情竟然會是這樣!
“當時不是還有玉靜嗎?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告訴你了是小事,會影響玉靜的情緒的,而且,玉靜知道了,她會怎麼想,你考慮過沒有?女孩子的心理是很脆弱的。”
“是的,那你們就選擇不讓我知道真相,對不對?那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為什麼你們總是什麼都會把玉靜放在第一位,我呢?我的位置在哪兒?”很是生氣,每一次爸爸媽媽都會選擇成全玉靜,那麼我的位置呢?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摔在我的臉上。
“靜兒是你的姐姐,你不許這樣說,你們誰都不許這樣說靜兒,記住!”爺爺一臉嚴厲的說道。
“爸爸,楓兒還小,不懂事,以後不會了的。楓兒,快給爺爺道歉!”一向溫和的媽媽突然嚴厲了起來。
見我沒有反應,媽媽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給爺爺道歉,我倔強的扭過了頭,不去看媽媽的臉,我不想媽媽從現在開始就被他們用有色眼鏡看著。我固執的不肯跟爺爺道歉,爺爺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只是從那天以後,所有人對我和媽媽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變,不再像開始那樣間或的有冷嘲熱諷了。
在過完元宵節之後我們踏上了回家的列車,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了,而我也不再叫叔叔了,而是已經開始叫爸爸了,沒有不習慣,只是更多的是親切。
一切向地球自轉一樣精確著,在回家的第二天我就帶著行李又踏上了去學校的火車,我走的那天天空飄起了小雨,彷彿是在為我送行呢,不知道洛妍和植奎去學校了沒。
來到學校的第三天,我終於在植奎常常吃飯的地方等到了他,他看起來還是一副老樣子,好像一點都沒有變的,只是整個人好像比以前對任何是更漠不關心了的,彷彿他的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了。
“你回去了之後去看過你姐姐嗎?”植奎突然停下了手中正要把飯喂進嘴裡的動作,問道。“我們都回老家了,所以我來之前都沒有去看過她,估計爸爸和媽媽會去看她的吧。”我平靜地說道。
“爸爸?你叫玉靜的爸爸嗎?”植奎怔怔的看著我,目光中有太多的不解。
“是啊,本來就是我爸爸,我為什麼就不能叫爸爸呢?”
反問句,而不是疑問句。
“你們不是……怎麼會是你爸爸呢?你有爸爸的,就不要跟玉靜搶她唯一的親人了,好不好?”植奎微皺著眉頭。
“爸爸不是她一個人的,也是屬於我的,我沒有跟她搶的。很多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還有我會改名字,姓芮,那才是我真正的身份。”
“哦。”植奎收起飯盒,轉身走了。
開學的第一次見面,我們不歡而散。也許植奎還是沉浸在過去的生活中無法自拔吧,為什麼他就不能向前看呢?生活總不能一直執著於過去吧。
再見洛妍,她整個人都很興奮,比以前更是光芒萬丈了,整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高興,只不過很快我的這一看法就被否定了。
那一天天空飄著細雨,我隱隱約約看見人工湖旁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於是我仔細的看了個斟酌,原來是洛妍,只見她一個人在那兒發著呆,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孤單,不由得讓人感到有些心疼,原來她一直的快樂都是看起來而已啊。
我並沒有去叫她,而是一直在遠處靜靜的看著她,不想前去打擾她了,讓她一個人安靜會兒吧,其實偽裝得久了,是需要發洩一下的,所以給她空間,讓她去發洩一下吧。然後我看見了植奎,他也來了,他徑直的走了過去,並沒有發現站在大樹後面的我,或許是洛妍感覺到了有腳步聲,所以轉過頭,看見植奎來了,她立馬換上一幅微笑的臉,笑眯眯的向植奎走去。
在他們都走進了湖中心的亭子,由於天氣的原因,我什麼都看不見了,於是我沿著另一條路走開了。曾經我有過那麼一瞬間,覺得如果玉靜是屬於植奎的,那麼洛妍呢,是不是可以屬於我呢?
剛好我們系裡有組織活動去實踐一週,到各個周圍的貧困地區,自己調地方和物件。於是在參加的所有人都組織好了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還沒有同伴。
一個瘦小的女孩子走了過來,說道:“我,可以跟你一個小組嗎?”我認識她,那個很愛學習的女孩子,只是由於她是來自農村的,一直比較自卑而已,但是她的學習和能力一直是處於佼佼者的範疇。
“好啊,謝謝你跟我一組!你好,我叫辛楓。”我笑著說道。
“你好,我是李娜。”說完這句話,她的臉立刻紅的跟蘋果一樣。
“很榮幸認識你呢,以後多多關照啊,這幾天我會給你添很多麻煩的哦。”
“不會的,恐怕會是我給你添麻煩吧。”
我們就這樣就隨著系裡的領導們進入了小山村,那裡似乎還是改革開放前的模樣,村子裡的人們一雙雙純淨的眼睛看一眼就可以讓人的心靈頓時備受洗滌的,那裡的天空很藍,沒有一絲被汙染的現象,總之,那裡除了貧窮一點之外其他的都是那麼的和諧。
我和李娜負責的是一家孤兒,家裡只有兄妹倆個人,常年家裡的地是靠村子裡的好心人幫忙種上的,而且吃飯問題也是靠隔壁的奶奶接濟的,只是隔壁的奶奶也老了。
看到那兩個孩子的時候,我的心狠狠的抽痛了,那個小的兩個孩子,竟然要開始學會獨自生活,生活是不是太殘忍了點?兩個孩子的警惕心特別高的,他們看見我們在他們家的門前站了那麼久,而且始終一言不發,於是他們迅速的關上了門,順便也把窗戶也關上了。
我們趕緊跟系裡的老師取得聯絡,告訴了他們我們遇到的情況,老師又找到村長,和村長一起過來,幫我們解決問題。
村長操著一口地方方言,跟我們說道:“對不起啊,這兩個小孩子不懂事,你們別跟他們一般計較啊。我這就去跟他們說清楚,讓他們跟你們兩個遠道而來的大學生道歉。”
“村長,您嚴重了,那就麻煩您了。”李娜謙遜的說道。
“好的,那你們等一下吧,這兩個孩子不好相處,我得給他們多交待一些事情的。”村長笑著說道,臉上的皺紋瞬時又皺到了一起。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村長一手牽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兩個孩子臉上始終是戒備的神情,然後,那個小男孩怯生生的問道:“聽村長說你們是大學生,是來幫我和妹妹的,對嗎?”
“弟弟,別怕,姐姐和哥哥是來幫助你們的,請你們配合我們一下,好嗎?”李娜笑著說道,系裡的老師在一旁讚賞的看著她,也許是她的笑容比較有親和力吧,小女孩走了過來,說道,“只要你們不是來把我們帶走領養的就好了,我和哥哥不想分開的。”
“不是啊,這個呢,是老師,老師就是叫我們知識的人,是不會騙人的,不信你問問老師看看吧。”
“老師,你們不是來帶我們走的吧?”小女孩一臉疑惑的看著老師。
“這位姐姐說得沒錯,他們是來幫你們的,這一個星期他們就要在你們家幫你們做一些事情,算是鍛鍊一下他們的,他們不是來帶你們走的,這一點,你們放心吧。”
“那一個星期是多久?有很多天嗎?”小男孩不解的問道。
“一個星期有七天,這七天我們就在你們家幫你們幹活兒了,你們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做的,都可以告訴我們的。”
“真的嗎?我們家有好多事情啊,我和哥哥都不能幹的。”小女孩撅起了小嘴巴說著。
“是嗎?那就讓姐姐和哥哥幫你做啊,好不好?”
“好啊好啊,終於可以不用請村子裡的人幫忙了啊!”小女孩高興的拍著手說著“那就讓哥哥和姐姐進去啊,別讓人家一直站在外面啊。”村長一臉的蔚然。
走進屋子,讓我們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家裡空空如也,簡直是不能稱之叫做家的,除了一些必用物件之外,沒有一件其餘的物品,而且那些必用品也是年代已久的。
“不好意思啊,這他們家裡實在是太窮了,沒有地方招待你們呢。狗蛋,你和狗娃去把隔壁奶奶家的椅子借過來他們坐吧,總不能叫客人們站著吧。”村長又發話了。
兩個小孩子一溜煙的就出去了,兄妹兩抬著一個很長很長的板凳過來了,小男孩說道:“奶奶說了,客人多了,叫我們抬板凳過來的,你們坐吧。”
“嗯,也好,倒是省了你們跑路了。”
我們三個人擠在一大個板凳上尷尬的坐著,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最後還是我打破了著沉默的氣氛。
“老師,既然他們家事情多,那我們也不浪費時間了,開始去幹活吧!”我建議性的說著。
“好吧,那就不耽誤時間了吧,抓緊時間去幹活吧!”
我們跟著村長走了很遠的路,才來到了一塊地裡,地裡的農作物都無精打采的,而且營養不良。
“這塊地需要除草,你們看是用鋤頭還是用手拔起來?”村長指著地裡的雜草說道。
“恩,好的。我習慣用鋤頭的,不知道辛楓你呢,習慣用什麼呢?”
“這個啊,我不會用鋤頭的,我還是用手吧。”我不好意思的笑著說道。
“怎麼,你們大學生不會用鋤頭嗎?”小男孩詫異的說道。
“是啊,哥哥是在城市長大的,所以不會啦,不過姐姐會教他的。”李娜笑著說道。我覺得這時的李娜彷彿是返回了森林的鳥兒,一切都變得那麼真實了,不再自卑,不再羞澀。
“是啊,姐姐教的時候哥哥可一定要好好學哦。”小女孩笑著說道。
“嗯,哥哥肯定會好好學的啊,哥哥是最聽話的學生了。”我笑著說道。
“那你們就開始幹活吧,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情你們回頭再找我吧。”村長說道。
“那也好,謝謝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