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她說是叔叔,可是那個人卻說他們沒有一點兒血緣關係。
兩個小時前,那個男人,很自然的摟過她的肩,兩人共撐一把傘,他很紳士的為她開啟車門,她沒有絲毫猶豫的坐上那輛豪華的賓利,一點一點的離開他的視線。而他,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雨中,心如刀絞。
他總是說,小瑜你要相信我,可是當他都無法相信自己的時候,又該怎麼給她希望。
“王子傑……”
她輕輕的喚著他的名,雙手珍惜的捧住他的臉,為何,他的眼睛裡會有那麼濃重的悲傷。
她忽然間就慌亂了起來,“怎麼了嗎?”
他一言不發,就那樣痛苦的看著她,他跟張駿說,她是他的命,其實,她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到底怎麼了?”她一著急,眼淚又滑了出來。
“小瑜,如果沒有我的拖累,你是不是可以過得好一點?”嘴脣動了動,他還是說了出來。
她愣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分手……的意思嗎?她看向他的臉,忽然感覺好陌生。他竟然跟她說分手,她剛剛還在冒雨找他,現在他居然跟她說分手。
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痛到無以復加,她忽然推開他,跑進了臥室,將門關的死死的,趴在**,從默默哭泣到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瑜,你開門,我錯了,我混蛋,你別哭,開門好不好?”話說出口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竟然在說,分手?!等意識過來自己究竟說了什麼時他的小瑜已經跑進了臥室。那一聲聲哭泣像一把刀,凌遲著他的心。他恨不得掐死自己。
那一晚,龔祝瑜終究沒有開門,也不記得哭了多久,後來是睡過去的還是昏過去的也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醒來身體軟綿綿的,摸一摸額頭,很燙。她想她是發燒了,不想因為淋雨生病耽誤工作,所以才坐了張駿的車回來,沒想到還是淋了雨。還是發了燒。
痛嗎?身體再痛也比不上心裡的痛。那樣深愛著的人竟然跟她說分手,她恨不得立刻去死。
開了門,一陣食物的清香撲鼻而來。聽到聲響,那個男人快速從廚房出來。
“不要碰我!”她躲避著他的靠近,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去拿包。
“小瑜,我熬了粥。你喝點再走吧。”他幾乎是乞求,一臉的憔悴絲毫不亞於她,她記得昨晚他在門口一遍遍的道歉,卻怎麼也無法原諒他。
“不用,”她冷冷道,臉色慘白的出了門。
一天都是頭重腳輕的,好幾次她都以為自己要暈過去,可是死活撐到了下班,很好,今天晚上回去吃點兒藥,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了。
她邁著虛浮的腳步跟在大家後面走出辦公室,前一秒分明還聽見卓然走在前面興致勃勃的講她的婚禮,下一秒就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的醒來,入目是一片白色,呵,醫院。她曾經多熟悉的地方,那時候不幸得了**,在醫院住了那麼長時間,以為自己會死,可還是活到現在。
那時,他說,小瑜,你要信我,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後來他說,小瑜,你總是不信我。可是,現在,他說,小瑜,沒有我的拖累,你是不是可以活得好一點。
王子傑,你總是要我信你,可你又何嘗信過我。
“很難受嗎?”耳邊傳來男子關切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叫出口,“王子傑?”
“我不是他。”冷冷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望過去,原來是張駿。
“是你帶我到這兒的?”她記得她剛走出辦公室便昏了過去。
“難道要我看著你昏死在公司?”他的語氣很嚴厲,“怎麼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跟你說了不要淋雨你該死的又幹了些什麼?”
龔祝瑜被他這樣一罵腦子才清醒了一點,“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掙扎著起來卻被他按下去,他看起來很生氣,“你又在幹什麼?”
“我要回家。王子傑還在家裡等著我呢。”她回來的這麼晚,他一定擔心死了。
“回家?”張駿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不乾脆去死呢?”
這人。說的什麼話。
“不好意思,我還沒活夠。我要回家。”她又要起來。
“還回什麼家。”張駿將手機扔在她面前,“看看現在幾點了。”
她拿起手機看時間,嚇了一大跳,竟然是第二天8點!完了,一晚上沒回去,王子傑肯定擔心死了。說不定一晚上都在找她。
她一邊拿著手機撥號,一邊罵張駿,“誰讓你把我帶到這兒來的!我根本就沒事,為什麼要在這兒待一晚上!你怎麼就這麼喜歡多管閒事呢。”
“啊,你幹什麼!我的手機!”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張駿奪過來,生氣的砸在牆壁上,四分五裂。
“你……簡直就是神經病!”她憤怒的瞪著她,起身下床意圖拾起那些四散的零件,說不準還沒有壞,組裝起來還能用,這個牌子的手機買的時候不是跟她說特經摔麼。
哪知張駿比她更快一步的跑過去俯身撿起那幾塊零件,拉開窗戶,直接扔了下去。
龔祝瑜眼睜睜的看著,氣壞了,“你……你怎麼不把你自己也扔出去!你這個……”
此時門咯吱一聲響了,打斷了她的控訴。
護士進來給她量體溫,37度,沒事了。
“這位小姐,你要對你男朋友好點哦,你昨天晚上發燒他可是整整擔心了一個晚上。”護士走之前善意的提醒。
男朋友?聽到這個稱謂張駿心裡一震,不由自主的看向龔祝瑜。
護士小姐顯然是弄錯了,不過,“謝謝你。”她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可是現在她必須回家一趟。
“你的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她說。
張駿忍了又忍,雖然十分不情願但還是遞給了她,這個女人執拗起來還真是可怕。
撥了好幾遍,都是關機的提示。她急急的將手機還給他就跑了出去。
張駿無奈,這個瘋女人!
“坐我的車回去吧。”他追上去道。
這次她沒有拒絕。
很快便回了家,她瘋了似的在那個小屋裡找人,確定沒有人在,她頹然的倒在沙發上,悲傷的呢喃,“王子傑,你到底去哪兒了呢?”
她真的是很生氣,所以昨天早上上班的時候都沒有搭理他,她知道他一定傷心死了。可是就像給他一個教訓,心想晚上回去,如果他認錯態度好,就原諒他。可是因為生病的緣故竟然一晚上沒回來,他一定急瘋了。想到這兒,龔祝瑜就開始掉眼淚。
聽著她壓抑的哭聲,張駿心裡一陣煩躁,“那種男人你還找他做什麼,一點兒也不擔心你的死活。”
她愣愣的看著他,像聽到了他的話,也像是沒有聽到,臉上掛著淚痕,卻忽然一下子叫出來,“啊,我知道了。”
張駿被她忽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還沒等回過神來就看見她又跑了出去。
只好再次悲催的當司機。
車在鑫帝集團門口停下,龔祝瑜一眼就看見坐在臺階上的王子傑,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廈的門口。
她心裡一痛,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過去抱緊他,“王子傑,我在這兒。”說完已是泣不成聲。
王子傑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更緊的抱住了她,眼中落了淚,聲音一片沙啞,“小瑜,你不要生我氣了好不好?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好,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找了你一晚上都找不到你,我想你一定是生氣了,所以才躲著不見我……”
一晚上,他幾乎走遍了他們常去的所有曾經地方,甚至擺過地攤的地方,瘋了似地,最後索性在她公司門口等,他想她總歸還是要來上班的吧,可是天亮之後他進去問,得到的回覆是她今天沒有來上班,那一瞬間,他惶恐的發現,他似乎真的要失去她了。心裡的害怕和絕望就要將他溺斃。
“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錯,我不生你的氣了,真的。”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此時的歉疚和心疼,語無倫次的解釋著,一想到他就那樣絕望的找了她一晚上,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下一刻,她顫抖著吻上他的脣,“王子傑,我愛你。我可以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你。所以以後不準再說那樣氣人的話了。我信你,也請你信我。”
王子傑拼命的點頭,唯恐慢一點就不能表達他的誠意和決心。他知道,這一次,他犯了最不可饒恕的錯,可是也正因為這個錯誤,讓他更堅定的意識到,他的小瑜對他有多重要,他們,是不可分離的。
互相明確並堅定了心意,心裡竟然說不出的舒爽,她捧著他的臉,眉眼彎彎的開口,“傑王子。”
那是他們定下的暗號,傑王子的意思就是,我原諒你。
王子傑此時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心中的甜蜜與感動,只能用纏綿的吻來表達。
他們旁若無人的訴說著對彼此的感情,根本忽視了張駿的存在。而張駿,此時才發現,他的挑撥離間竟然讓他們之間的感情變得更深了。多可笑。
張駿一直拒絕承認,可是此時此刻縈繞於胸的情緒的的確確是嫉妒。是的,嫉妒。嫉妒一窮二白如王子傑竟然能擁有這麼深刻和堅定的愛情。一時間竟有些迷茫,不知道還有什麼手段可以拆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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