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灝直接往闐過的京都走去,即使是熟悉他,從小便跟隨他的飛鷹,也畏懼他周身那嗜血的殺氣,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祿申滕已經把王妃安排到原來的院子裡,還把稷塍教主也給放了出來。”
呂灝面無表情地點頭,只是夜鶯還是不由得問道,“主子,那麼我們接下去怎麼做?”
“派人保護著,如果祿申滕真的敢動手,我要他死無全屍。”
飛鷹怔了怔,很快便沉聲答了一個是,而他們身後,兩個一身金色服飾的男子,一晃眼便不見了,這樣的武藝,就是飛鷹也不由得驚歎,但是想到這個武藝練成之法,還是作罷了,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看了一眼前面騎在馬背上的男子,都說王妃是一個叫人看不透的女子,可是他覺得自己跟了王爺這麼久,才是真正地沒有看透啊!
呂灝朝著夕陽,面無表情端坐在馬背上,面上因為那殘陽,染就了光輝燦爛的面龐,只是那個身後,也因為陽光投下了的陰影,昏昏暗暗,叫人看不真切。
半面光明,半面黑暗,就像是看到的只是他的天堂,卻不曾注意到他身後的地獄。
……
意薏沒有等多久,就看到稷塍朝她走來,看著他的樣子,確實沒有吃過什麼苦,而且還是梳洗過了。
“阿姐,幫我一個忙,找一個比你還要蠢的人出來。”
一見面,稷塍便直接說道,意薏和黛綠突然笑了一下,“就你了,其他人我是找不到了。”
稷塍撇撇嘴,顯然還是有些生氣的,看著意薏的目光,都帶著深深的怨氣,而落到意薏的眼中,就是特別的喜感。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祿申滕應該是算定我會回來的啦。”
稷塍不說話,即使意薏已經敬茶賠罪了,依舊板著一張臉,一副什麼人欠了他多少錢的樣子。
“我只是覺得我們再這樣下去,真的無趣。”
“哼,你倒是好,千辛萬苦把你送出去的,你怎麼又巴巴地趕了回來,你說你……哎,我怎說你呢。”
身側的代理詞掉了下巴,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二人,怎麼教主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呢?
“黛綠,你和郭子瑞去培養下感情,反正他千里相陪,可不是為了我。”
“小姐,你怎麼……”
“不會想對我用酷刑吧?好了,我和稷塍有話要說,你們,避嫌。”
黛綠撇撇嘴,雖然知道意薏只是玩笑話,但還是舉得好玩的,可是這裡終究是酈約國,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都是措手不及的,所以,兩人很配合地去把風了。
意薏只是覺得好笑,但也沒有在意,“說吧,有沒有發現什麼?我可不相信,你竟然沒有看出這其中的端倪。”
“哎,除了發現他有些奇怪之外,其它的事情,我還真的不知道。”
意薏微擰著秀眉,看著門外的一切,突然嘆了一口氣,“不過,我覺得他真的沒有惡意,若是以前我還會覺得他是為了自己的野心,可是現在……”
“好像是強弩之末一般,只是想要做什麼他喜歡的事情吧。”
意薏有些感慨地說道,看著一片梅花,突然不知道呂灝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事情,我懶得管,但是若是他做了社麼傷害你的事情,我不會放過他的。”
“哦?那稷塍你怎麼不放過我?”
二人紛紛朝後看去,正好對著祿申滕戲謔的目光,稷塍也沒有絲毫的尷尬,很快收回了目光,而意薏,卻是直接笑了一下,“怎麼,這麼快就不忙了?”
“不是什麼都沒有你們重要嗎?”
“那我們豈不要受寵若驚?”
“可以的。”
意薏看著他變戲法似地從身後拿出了一碟點心,“怎樣,要不要嚐嚐?”
意薏很大方地拿了一塊放到自己的嘴裡,細心品嚐,而稷塍那阻攔的話,竟然都說不出來。
“沒想到你這麼大膽。”
“你想要害我,何其容易,又怎麼需要這樣的手段,更何況,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想你既然練就了這樣的武藝,想必也知道它會反噬的吧,既然這樣,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祿申滕眼底閃過一絲悲涼,但有很快地掩去,臉上是淡淡的儒之氣,“是啊,孤竟然把意薏當做了普通女子。”
“那麼,既然我們是朋友,能說緣由嗎?”
“什麼?”
“呵呵,怎麼,你還想和我裝傻?”
意薏接過稷塍遞來的溫熱的茶水,慢慢品著,梅花泡茶,這個法子還是幼時阿孃最喜歡的,沒想到還能在這裡喝道。
“是不是和記憶中的味道一樣?”
“能不能不要岔開話題?”
意薏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他嚴肅地說道,她總是覺得呂灝還有祿申滕這一類男子,是不會懼怕什麼的,那種驚呼絕望的悲傷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他們的臉上。
祿申滕突然笑了起來,“意薏,你很好,真的,很好。”
意薏實在是不想和他繼續這個無聊的話題了,就聽他說道,“意薏,有些事情,是命,就像是遇到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以前不明白,但是現在卻突然明白了,有些事情,真的是勉強不得的,哪怕是半分。”
“那你還要留下我們,自己練這個陰毒的武功也就罷了,還要牽扯進那麼多條的性命。”
“哈哈哈,意薏,你也這麼認為嗎?”
意薏看了一眼稷塍,淡淡說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非我們不可?”
祿申滕突然止住了笑意,看著她淡淡說道,“錯了,不是你們,而是你,非你不可。”
看到意薏一副不解有認真的模樣,祿申滕依舊淡淡地,“我只是想在最後的日子裡,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哪怕那個人不喜歡你?”
“呵呵,意薏,你總是這麼不留情面。”
“這是尊重我們兩人,也是對呂灝的尊重。”
“好吧,是的,只要你在這裡半年,我會宣佈聖旨,倘若呂灝成為了闐汶國的皇帝,我不介意,讓酈約國歸降,這樣,豈不是少了征伐?”
意薏有些不相信地看著他,哪裡會有這麼簡單的事情,而祿申滕也根本就不是那麼好心的人,而祿申滕也看出了她眼中的不信任,卻也只是不在意地飲茶吃糕點。
終於,意薏還是問道,“如果說你不對付我,那麼,你能保證其他人嗎?你也知道我現在有身孕,若是一屍兩命,那豈不是正中一些人的意?”
“你不是帶了人嗎?叫他們為你單獨做飯就好了,還有,我會宣旨,你這個宮殿,外人是不準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