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是不喜歡司馬聰的,覺得他太過冷酷無情,可自從他的母后死了以後,性格就大變,與以前那個他截然不同。
他變得更玩世不恭,更愛說笑了,所以,她也更加喜歡,還記得以前司馬聰總是喜歡粘著自己,那時候她很討厭他,可如今,她喜歡上他了,他卻已經把別的女人看成寶了。
想到這裡,她的手,不自覺地擰著帕子,臉上閃現一抹慍怒。
“不僅僅把你要的東西送來了,我還把你的人也給送來了,就是你那個婢女,叫做雪肌的。”
廳堂內,司馬聰滿臉是笑地說,“不過我讓她先回你的院子裡去了,李青晗,知不知道我是怎麼逃過這一劫的?”
李青晗搖頭。
司馬聰笑,“就知道你不知道,我告訴你啊……”
“殿下,這些話,你不用跟我說,”李青晗突然出聲阻止,“因為你不清楚,我是好人還是壞人,即便看上去是好人,將來也極有可能會欺騙你。”
司馬聰一怔,他沒想到李青晗會這麼說,也知道這種事最好不要告訴別人,可他潛意識裡就是想說給李青晗聽,所以,在把朝裡的事解決掉了之後,他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他自然也知道二人身份懸殊。
可是對上李青晗那張明媚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向她傾訴。
“殿下,你身為太子,本來就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你,所以,你以後不要這樣大大方方地跑過來,只為了給我送這一箱金子,這種小事,叫下人去做就行了。”
司馬聰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李青晗不想見到他。
於是,他很不滿意,“我這麼做,不是做給別人看的。”
“我知道。”李青晗淡淡微笑,看著司馬聰的眼睛裡,沒有半點雜質。
所以司馬聰喜歡她。
“我去哪裡做什麼,也不需要別人大放厥詞。”
“……殿下行事作風迥異,與常人不同,但,你要時刻記住,你身處皇家,是當今的太子,未來的皇上。”
司馬聰忽然間不想說話了,他最不喜歡聽人說教,揮了揮袖子,就要離開,李青晗突然屈膝,“恭送太子殿下。”
他這還沒出去呢,她就開始恭送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你倒真是巴不得我趕快走。”司馬聰說道,他的語氣裡,帶著一些淡淡的失望。
“太子給我送了東西,就該走了。”
他笑了笑,沒說什麼,徑自往外面走去,頭也沒回的。
他知道李青晗的身份地位,所以特意在李德暄面前說這些話,讓李德暄知道,李青晗雖然只是個庶女,卻是個連太子都會重視的人,所以千萬不要忽略了她。
可話說了還沒幾句,李青晗就要讓他走,這是不是在告訴他,她足夠強大,不需要他的保護?
也是,皇帝年邁,身邊有的是比他優秀的皇子,他沒了母后的保護,所有的路只能由他自己來走,他時而也會害怕,覺得孤獨,他覺得身邊的人都是帶有目的來接近他的,直到那次他扮做乞丐,碰到李青晗的時候。
李青晗還以為他不記得她了,其實,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青晗這個人,夠聰明,夠果敢,而且又是丞相的女兒,如果娶她,對他的將來一定很有幫助。
剛出來便撞上了正含情脈脈看著他的李紅嬈。
司馬聰一怔,旋即走了過去,語氣淡漠疏離,“大小姐。”
李紅嬈雙瞳翦水,膚如凝脂,不論哪個男人看到都會被迷戀。
“殿下剛來便要走嗎?”李紅嬈擰著帕子,不斷朝司馬聰暗送秋波。
司馬聰面無表情地點頭,“只是來拜訪一番,現在也該走了。”
“就是來見李青晗的?”
司馬聰突然愣了愣,他從皇宮跑過來,只是專程來見一見李青晗,並且把那些金子送給她,然後把雪肌帶過來的嗎?
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輕聲咳嗽了一番,“我與她有約。”
這時,身後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二人同時回頭看過去,只見李青晗施施然走出來,正與身邊的心蘭有說有笑。
李青晗果然是極好的,沒有一點大小姐的架子。
司馬聰的眼,忽然再也移不開了,事實上,當他看到李青晗帶著梁老將軍來救駕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
旁邊的李紅嬈看在眼裡,心裡一股酸意流露出來。
“二妹很漂亮。”她試探性地讚美道。
卻見司馬聰點頭,“是真的漂亮。”
她終於明白了,李青晗徹徹底底地勾引了司馬聰,她現在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快要豎起來了。
傍晚,李青晗回了院子,忙不迭地開啟司馬聰送給她的箱子,那一箱明晃晃的金子,看著她眼花繚亂,她捧起來一些,遞給雪肌,“辛苦你了。”
雪肌受寵若驚,要知道,心蘭和飛絮還不一定有呢!
“多,多謝小姐。”她驚訝得連話也說不完整了,李青晗點頭,“你跟太子,是怎麼逃出來的?”
旁邊站著的心蘭忽然愣了愣,太子要告訴李青晗。她不願意聽,因為她有的是辦法知道。
“太子知道,只要接近了京城,就一定會有人要來殺他,就像當時過河的時候那樣,是皇帝陛下派人救了太子的,小姐沒有注意,那些護衛裡面,有一大半的人,在大家躲雨的時候,已經被換了,小姐一直呆在馬車內,不曾看到,馬車半路上被調包了。”
李青晗微微皺眉,視線慢慢看向雪肌,示意她繼續說下去,“當然,這些事,梁老將軍也都知道。”
是這樣,難怪當時她只說了一句話,老將軍就無可奈何地走了,其實也不全是無可奈何,只是因為一切安排他都知道。
也難怪那些護衛之中,她覺得有奸細,應該都是事先安排好了的。
“雪肌,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李青晗瞭解了情況後,淡淡說著。
雪肌應聲退下。
就在她退下的那一刻,飛絮倏地瞅到,她手腕上的那好看的鐲子,立刻明白了什麼,等她走出去後,飛絮才上前,不滿地對著李青晗說道:“小姐,雪肌手腕上戴著的,居然是白銀纏絲雙扣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