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蕭啟瑞沒來找她。
第二天,早膳後盛夏就在窗前矗立了良久。
看著枯葉零落,白雪一點一點消融,撫著未挽起的長髮,想起了幽然谷裡的十年。
自己不是早就習慣了獨自一人麼。
“娘娘,潼妃來了。”
菲兒過來通報,盛夏穿上蕭啟瑞送的新衣,在大廳等候。
潼妃梳著雲鬢,風姿婉婉,一見著盛夏就裂開嘴討好著。
“妹妹,你的身體可好些了?那日看妹妹臉色蒼白,可急死姐姐我了。”
潼妃仍舊一副諂媚的笑臉,令盛夏反感。
“妹妹的身子已經好多了,謝姐姐記掛。”
誰都沒提及那日御書房的不愉快。
“妹妹今日新衣照人,長髮飄飄,像極了天上的仙女。”
看來潼妃挺關注她的,連自己穿了新衣服潼妃都能一眼看出來。
“姐姐謬讚,妹妹的姿色在這天牧國的後宮中不過爾爾。”
潼妃以為是盛夏謙虛,故又誇讚道:“妹妹傾城之姿,後宮眾妃望塵莫及,連皇上也把妹妹寵在心尖上呢!”
“寵在心尖又如何?女子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盛夏撥弄著茶杯,漫不經心地說。
潼妃大窘,皇后的意思是在說她淺薄,不過潼妃就是潼妃,見風使舵是她的看家本領。
“妹妹說的是,這番領悟就不知要勝過姐姐多少了。”
潼妃拉起盛夏的手,做親密狀。
“昨日樂兒衝撞了妹妹,姐姐特地來賠個不是。”
賠什麼不是,昨天盛夏沒有抱萱樂公主的事潼妃應該知曉,想必潼妃是故意來氣她的才對。
“樂兒年幼,又被皇上慣著,皇上特許樂兒不用遵守宮規,還望妹妹見諒。”
盛夏不語,好大的恩寵啊,竟然可以不遵守宮規,她什麼時候也要去找蕭啟瑞討個恩寵。
“妹妹,你千萬別生樂兒的氣,女不教母之過,有氣衝著姐姐來。”見盛夏沉默,潼妃語氣有些焦急。
“姐姐寬心,妹妹豈是小肚雞腸之人。”盛夏淡淡一笑,她才沒閒工夫和兩歲多的娃娃計較。
“妹妹人美心更美,不知道這次皇上的生辰,妹妹準備了什麼禮物?”
潼妃話鋒一轉,盛夏一愣。
節目?冬兒曾提過蕭啟瑞的生辰眾妃都要獻上賀禮,可以是奇珍異寶,也可以是歌舞助興,別出心裁者將獲得當晚侍寢的機會。
“前幾年不知道是哪三位妃子獲得了侍寢的機會?”
想到蕭啟瑞每年的生辰竟都是在**度過的,盛夏忿恨無比,但好奇心驅使她問出了口。
潼妃嬌羞一笑。
“不瞞妹妹,第一年是姐姐僥倖取勝,第二年則是瑞嬪,第三年的佼佼者是怡貴妃。”
“瑞嬪?”
盛夏從沒聽說過這名妃子。
“瑞嬪在侍寢後的第二個月就溺水而亡了,聽說就是淹死在這碧湖之中,皇上傷心了許久,下旨後宮內再不準提及‘瑞嬪’二字。”
用自己的名字作為妃子的封號,蕭啟瑞果然待這瑞嬪不一般。
天下男子皆如魏可!
想起前世的情傷,盛夏只覺得鼻子泛酸,卻不願在潼妃面前落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