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來過琉璃宮後,蕭啟瑞就沒再出現。
盛夏原本也覺得奇怪,後來一想他的妃子有近三十個,每天見一個都得一個月才輪得到她,也就釋然了。
這種渣男誰要誰稀罕,反正跟她沒關係。
其實,這幾日蕭啟瑞沒去看望盛夏,是有緣由的。
齊太尉被斬首,還要在都城中搜捕慕容宇。
可這還算不上最重要的事。
此刻,蕭啟瑞正在御書房中,拿起盛夏寫的字與幾張小字條作對比。
看來看去也沒有一點相像之處。
三年前,她的字婉約如水。
三年後,她的字飄逸如風。
玄兒,到底哪一個才是你?
三年前的一幕幕總是浮現在蕭啟瑞眼前,雖然此刻玄兒已在身側,他仍然懷念著從前。
“皇上,晏丞相求見。”
“宣。”
小德子正要轉身又被蕭啟瑞叫住。
“皇后娘娘的傷好了嗎?”
“回皇上,娘娘的傷已無大礙,娘娘說謝皇上掛念。”小德子終究沒說實話。
蕭啟瑞不可置否,她會感謝自己才怪。
小德子默默退了出去,晏文欽拿著一份摺子走進御書房。
“皇上,微臣已將冬至選賢做出安排,請皇上過目。”
“放著吧,朕等會看。”蕭啟瑞心不在焉地瞧了晏文欽一眼,“你過來看看這兩張字。”
晏文欽接過蕭啟瑞遞過來的宣紙和小字條,不曾想內容均為情詩,叫他這尚未娶妻的男子看得心猿意馬。
“微臣實在羨慕皇上,皇上您已有六宮佳麗,但這兒還有兩個文采飛揚的女子喜歡著皇上。”
“兩個?”
“這兩張字不是兩個人寫的嗎?”晏文欽倒詫異了。
那日他為了兵符到得晚,並沒聽見盛夏在大殿上胡扯的情詩,自然不知道其中宣紙上的字是出自皇后之手。
而小字條上寫著“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悅君兮知不知。 ”晏文欽則推斷是某位暗戀蕭啟瑞的女子所寫,不曾想到竟是三年前漁玄寫與蕭啟瑞的告白。
看著蕭啟瑞陰沉的臉,晏文欽察覺到可能是剛才自己說錯了話。
“慕容宇抓到了?”連語氣都變得生硬。
“回皇上,慕容宇離開了燕京,暗衛正在追捕。”晏文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蕭啟瑞。
“沒抓到你還站在這裡幹嘛?去抓人!”可蕭啟瑞已經生氣了。
“是,臣告退。”多餘的話一句不說,誰惹皇上生氣的自個解決去。
“小德子,擺架琉璃宮。”
蕭啟瑞被晏文欽一言驚醒,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她不是玄兒,可若是玄兒怎能這樣折磨他?
琉璃宮裡,菲兒、冬兒和青藍都忙著在大廳佈置,或準備菜餚,盛夏獨自呆在屋裡梳妝。
今夜是關鍵的一夜,絕不能出任何差錯。
“啪。”房門被人重重地推開,撞擊到門牆上。
“是誰?”
盛夏剛起身查探,蕭啟瑞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不是漁玄,你是誰?”
竟敢冒充玄兒來到他身邊。
蕭啟瑞仔細地打量著盛夏的臉,沒有人pi面具的痕跡。
盛夏皺著秀眉,眼裡悲傷延綿。
其實她也不想裝成漁玄,但形勢所逼。
蕭啟瑞是她暫時的靠山,她不能失去他的信任。
這一幕似曾相識。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淚珠滑落,朱脣輕啟。
僵持著的兩人都顫了一下,蕭啟瑞放了手,將盛夏抱入懷中。
玄兒,真的是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