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盛夏都關在屋子裡製藥,她將挑選的藥材混合在一起搗成藥粉。
菲兒按照盛夏的指示,在屋子裡升起一個小爐子,將嫩蜜加熱,直到出現淺紅色有光澤的泡沫,盛夏才將藥粉按比例倒入。
菲兒照看爐火,盛夏則將藥粉與煉蜜充分和勻,使其內外全部滋潤,待二者完全融為一體,色澤一致時,才開始做藥丸。
“一日一顆,這些藥丸大概夠我吃一個月。”搓好最後一顆藥丸,盛夏心情似乎不錯。
盛夏滿手藥粉,因為太靠近爐火的緣故,額頭上滲出汗珠,卻看著手中的小藥丸,一臉的興奮,菲兒頗感欣慰,這麼多天來她第一次發覺原來主子笑起來這麼美。
“奴婢先將爐子收起來,再為娘娘準備晚膳。”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盛夏才發覺確實有些餓了,許久沒製藥,沒想到並未生疏,也許這些步驟也像那個人一樣,刻在了自己的心裡。
菲兒端著爐子走出裡屋,盛夏推開了窗,夜幕垂臨,碧湖彎彎。
不知哪來一片落葉,劃過她鼻尖,盛夏捂著泛癢的鼻子,打了個噴嚏。
這時,一件厚實的貂毛披風覆在她身上。
“菲兒,怎麼這麼快。”盛夏轉過頭,望見的卻是蒙著臉的黑衣人,如果她沒記錯,那雙狡黠又孤傲的眼正是雪域殺手的領頭人。
“你-----。”盛夏很快平復了平常神色,這次她一定要弄清楚幕後黑手是誰。
盛夏關上窗,冷不防伸手想揭去來人的面紗,卻被黑衣人輕巧一避,還用劍狠狠敲了一下盛夏的掌心,疼得她皺了皺眉。
“不要太過放肆,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黑衣人拿起桌上的藥丸,“你懂醫術?”
“多少懂一點。你為何在此?”盛夏猜想他應該不敢在天牧皇宮中對自己怎樣,何況菲兒就快回來了。
“這幾天我去了一趟天御國,你的確不是映雪公主,而是她的貼身宮女漁玄。”黑衣人望著盛夏。
盛夏平靜地笑了笑,“那你的買賣不是要虧本了?”
黑衣人一手摟過盛夏,在她耳邊說道“但我發現了一件更好玩的事,你是映雪公主的親姐姐,墨皇不為人知的私生女。”
見盛夏一臉錯愕,黑衣人的手撫上她光潔的臉,“蕭啟瑞本來要娶的就是你,可你卻被逼服了毒,你想不想知道害你之人是誰?”黑衣人有著與蕭啟瑞一樣邪魅的聲音,**著盛夏。
盛夏想起漁玄在幽冥谷中的哭喊,她說是她的親生父皇逼她服毒的,而黑衣人說她是映雪的親姐姐,那害他之人便是,“墨皇!”
“不,墨皇給你的那瓶藥並不是真正的斷魂散。”黑衣人看著盛夏掙扎的表情,卻故意沒把話說完。
“你為什麼要來告訴我這些?”漁玄的記憶衝擊著盛夏的大腦,黑衣人帶來的資訊讓她一時沒了頭緒。
“我在你眼中看見了的仇恨,你的仇我會幫你報,不過你也要幫我做一件事。”原來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我的仇不需要你報,倒是你想我幫你做什麼?”漁玄,我一定會查清楚到底是誰逼你服毒,盛夏握緊粉拳。
“去蕭啟瑞的書房,偷出雪域的地圖。”黑衣人直呼蕭啟瑞之名,輕描淡寫地說著。
“我為什麼要幫你?”盛夏暗覺這個黑衣人太過自信,雖然他曾放她一馬,但她盛夏本來就不是什麼知恩圖報的主。
“你自然會幫我。”黑紗下,盛夏隱隱感覺到他嘴角上揚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