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要不這樣吧,今晚我們都回皮恩市的家裡,好好商量一個晚上,明天想法把手續辦了。”嶽海峰覺得在電話裡是無論如何也說不清楚的,與其這樣吵下去,還不如回家坐在一起好說話一些。
他的提議馬上就得到了陰若迪的同意:“好,我這就往家走,咱們今晚把所有的事兒商量好。”
陰若迪一說完,啪地掛了電話。聽到電話裡的嘟嘟聲,嶽海峰心裡無比失落。
程和平站在門口:“收拾好了麼?”
嶽海峰苦笑,搖頭:“程書記,不好意思,我不能和你一塊兒出去了,我得趕回家去,家裡出了一點小事。”
“什麼事兒?”程和平剛到門口時,隱約聽到嶽海峰像在對他老婆說話,可並沒有聽出來是什麼事兒。
“沒什麼,回來再告訴你。”
程和平從嶽海峰的神色已經猜出他出了什麼狀況了:“海峰啊,男人嘛,要承受的壓力太多了,凡事你都要想開一些,別死鑽牛角尖哦。
嶽海峰微笑:“沒什麼,我不是沒經過風浪的人。”
看程書記走了,嶽海峰拿起電話,往包俊傑辦公室打了過去。
陰若迪站在家門口,正準備開門,卻見門上貼著紙條,湊近一看,是嶽海峰的筆跡。
嶽海峰的字陰若迪曾經相當稱讚,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淡漠了,或許看得多了,也就不再有什麼驚喜與神奇了。紙條上寫著:若迪,我到了家門口才發覺將鑰匙忘在辦公室裡了,進不了家門。我買了你愛吃的菜,在包哥家,今夜,讓我再給你做最後一次晚飯吧。回來後,請速過來。
哼,進不了家門!忘了鑰匙!嶽海峰啊,你這是多麼蹩腳的藉口!你騙誰啊,自從你升官後,你就已經不屑進這個家門了!這個家還不如包俊傑的家溫馨是吧?你還說從來就很在乎我,這就是你在乎我的表現麼?嶽海峰啊,我算是看透你了!
陰若迪心裡很是苦澀,但眼裡已經沒有淚水了。她把紙條撕了下來,狠狠地揉成了團,扔在了地上,也沒去開門,轉身就下了樓,前往包俊傑的家。
陰若迪心緒很難平靜:雖然包俊傑曾經也傷害過自己,但同你嶽海峰比起來,還沒你罪過大呢!至少包俊傑不是憑藉女人的力量在官場混的,而你呢,從一出道,你就開始利用女人,要不是毛芳月,你哪有進入官場的入場券;要不是我陰若迪,你根本就是牛肉做不得的刀頭;而今你風光了,成了縣長了,你就再也想不起故人了,你又開始搭上了新的女人!就你這種人,我還能和你一起過麼?
陰若迪越想越氣,三輪車很快就將她拉到了包俊傑的小區外。她給了十塊錢,也來得及等車伕找她錢,就一肚子怨氣地衝到包俊傑的門外。
陰若迪原以為會是包俊傑來給自己開門,想不到開門的會是嶽海峰。
看著嶽海峰的笑臉,陰若迪心裡有些作嘔。這個時候你知道獻殷勤了?平時你幹什麼去了?你的殷勤獻給哪個妖精了?
“你回來了,我已經做好菜了,就等你了。”
“我是過來了,不是回來了,這兒不是我的家!”陰若迪沒好氣地往屋裡走,強壓心頭的怒火。
“真對不起,我讓包哥幫我買了你愛吃的菜,我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滷菜了,我想回家去還得洗鍋洗碗,乾脆就在這邊做了。”嶽海峰說出了實話。
“哼,你是從來就沒有感到家的溫暖,當然只覺得這兒好了!”
天啦,嶽海峰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每說一句都會被她挑出刺兒來,真不知道下一句還會被她誤解成什麼。
“若迪,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兩句話,為什麼我說的每句話都會讓你傷心呢?我就那麼令你討厭麼?”嶽海峰走到餐桌前,擺好杯子,往杯裡倒紅酒。
“是我令你討厭了。我哪兒有資格討厭你呢!”陰若迪一屁股坐在她對面,端起酒杯就喝了起來。
“你慢慢喝,就咱們兩人,邊喝邊說話,不是很好麼?”
“我為什麼要慢慢喝?既然你早就不喜歡我了,讓我喝死了,你不是就省心了麼?”陰若迪就沒想過要饒過嶽海峰。
嶽海峰只好苦笑,往她面前的杯子裡倒了些酒,端起自己的杯子:“來,若迪,為我們美好的過去幹杯。”
“我們曾經是有過美好,可是我早就不知道美好是什麼樣子了,嶽海峰,你留給我的只有傷痛!和你乾這杯酒,是為了我們未來的美好!”
“我一直記著你的好,一刻也不敢忘記。既然你不愛我了,分了也好,我在此祝你今後幸福!”嶽海峰一仰脖子喝了酒,“讓我和你離婚可以,我什麼都可以不要,但小普我要自己帶,除了小普的撫養權給我外,我就沒有其他任何條件了。”
“你要工作,你如何帶得好他?你真想讓他走失了你才甘心?”陰若迪沒想到嶽海峰會如此乾脆,但她也確實不想把小普給他帶,她是真怕他一個大男人帶不好孩子,而且她本來也捨不得孩子。
“我的孩子,我能帶好,我不會再有其他任何條件,只要你答應我這一條,我就簽字和你離婚。”嶽海峰也想好了,和陰若迪這麼多年的感情,做不成夫妻,那也是朋友,何必弄得那麼僵呢?“你不也要工作麼?讓你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別人不心疼,我也心疼的。”
陰若迪笑,搖頭:“嶽海峰,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你什麼時候心疼過我?你要心裡還有一點屬於我的位置的話,為什麼非要一次又一次地傷害我?”
“我敢對天發誓,我心裡若沒有你,我不得好死!”
“算了,現在說這些早沒有用了,我也不想再聽你什麼甜言蜜語了。你做這些菜無非想勾起一些我對往事的回憶,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做的菜我就從來沒有喜歡過!以前那樣說,都是因為當時還有愛。現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我也該告訴你實話了,讓你不要老是活在回憶裡!”
嶽海峰徹底無語了!他不再說話了,原本想好好吃頓飯,將心中的一些話告訴她,可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他咬定,只要陰若迪答應把小普給自己帶,其他什麼都不要,他就可以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如果不答應這唯一的一條,他就不答應離婚!
陰若迪見沒有必要再說下去了,站起身子,端起酒:“來吧,喝了這杯酒,我們的感情從此一筆勾銷,我們倆誰也不欠誰的!”
滿桌子的菜,兩人誰也沒有動一筷子,陰若迪就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