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若馨在家裡和孩子們玩得很高興。
快要睡覺的時候,小吉說幾天沒看到媽媽了,哭著說想要媽媽。陰若馨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將她哄睡了。嶽小普一直乖乖地躺在沙發上,也沒去睡覺。
陰若馨有些奇怪,剛才還好好的孩子們,怎麼會突然間就不高興了呢?
她陪著嶽小普坐著,問他究竟怎麼了,嶽小普這才告訴她前幾天媽媽生爸爸的氣的事兒。可是一個六歲多的孩子又怎麼能講得清楚所有的事兒呢?陰若馨隱約覺得,姐姐這麼多年來一直沒有丟下孩子獨自出行過,這一次出行,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那會是什麼祕密呢?
剛才給嶽海峰打電話的時候,嶽海峰並不知道陰若迪的去向,也就是說陰若迪沒到嶽海峰那兒去!那她會到哪兒去呢?如果姐姐與姐夫真是吵得很凶的話,她會不會因此想不開,離家出走呢?
可她交代自己事情的時候,並沒有什麼過激的言行與太多留戀的神色,也就是說,她肯定會回來的,只是不知道回來的時間而已。
姐姐會不會婚外戀了?
陰若馨想到了這裡,她突然就臉紅了!每一次看到小普和小吉,她都會在心裡疑惑,為什麼是雙胞胎的兄妹倆相貌差異會那麼大?嶽小普是越長越像嶽海峰,可嶽小吉的臉型卻一點也沒有嶽海峰的影子!
就算基因變異也不會變得這麼離譜。
陰若馨哪兒想得到原因,只是覺得好奇而已。如今姐姐去了哪兒,幾天了,沒有一點音信,她會不會真的去會哪個情人了呢?
如果她真是去會情人了,陰若馨倒真替姐夫嶽海峰不值了!
陰若馨怎麼也睡不著了!她乾脆爬起來拉開一個個抽屜,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她當然什麼也不願意看到,可是事實總與願望是相違的:她雖然沒有找到紙條,卻找到了幾張嶽海峰被一個美女拉著胳膊的相片!
在那一刻,陰若馨呆了!
原以為姐姐會做背叛他們愛情的事兒,想不到真正背叛愛情的人卻是自己一直都相當尊重的姐夫嶽海峰!
千萬不要輕易相信男人!特別是那種各方面都特別出眾的男人!
這是陰若迪不止一次告訴她的話,姐姐還說:對愛情,選擇男人寧願選擇巴黎聖母院敲鐘的卡西莫多,你也別去選擇相貌出眾,才學兼優的於連一類的所謂優秀男人!
人生的幸福指數取決於內心世界的和諧,卻並不是取決於相貌的美醜。
陰若馨拿著相片,翻來覆去地將五張相片看了又看,她從嶽海峰的眼神裡看到的是純淨,她固執地認為:這些相片並不能說明嶽海峰已經出軌,除非真看到嶽海峰與什麼人在親吻或是在**一類的相片,她是不會相信自己一直依賴的姐夫會是那種隨便偷腥的男人!
還沒到八點,嶽海峰就趕到了辦公室,縣委縣政府裡一班子人都已經整裝待發,因為這一次省委省政府派來考察的小組決定著河源縣河水汙染治理方案的具體實施,它包括省委省政府的投資方案與今後方案實施的具體步驟。
程和平來了,祕書處的人都到了,各大部門的頭兒也都來了,大家都坐到會議室裡,一邊討論著各自關心問題,一邊等待著省委省政府的人到來。
八點半,省政府的人還沒來,嶽海峰和程和平已經在樓道里走了幾個來回了。
嶽海峰不停地看錶,程和平笑著對他說:“別急,這一次他們不會像上一次那樣了,肯定會來的。”
“程書記,我這心裡很緊張。這麼多年,我還沒有這麼緊張過。”
“怎麼說今天的考察都關係著全縣人民的根本利益問題,我們辛苦了這麼久,前期工作做了那麼多,就等著他們這一次來定板,別說你緊張,我也緊張呢。”
“我有些心緒不寧,他們不會在路上遇到堵車什麼的吧?”
“哈哈,”程和平湊到他耳朵邊,輕輕地說:“昨晚太過用功了,沒睡好是吧?”
嶽海峰看著程和平,突然笑:“沒有的事兒……”
“別騙我了,你看他們的人都來了,她到現在還沒來,一定是你把人家折騰得夠嗆。”程和平的聲音雖然小,但字字清晰,嶽海峰心裡很不是滋味,在這種場合,他很不願意說那些事兒,特別是那個女人和書記還有一腿!
嶽海峰已經沒有以前的那種尷尬了,他微笑著看著程和平,也湊到他耳朵邊說:“書記,哪天空了咱們比比?”
“你別把我當成你的包哥哥就行……”
嶽海峰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正不知道如何應對時,卻突然聽到有小祕書叫自己接電話,他趁機閃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拿起電話放到耳朵邊,一陣哭聲馬上就揪緊了嶽海峰的心。
“峰哥,你快回來,小吉出車禍了!”陰若馨在電話那頭哭得好傷心。
嶽海峰趕緊回到了皮恩市,到醫院看望女兒時,得知了一個讓他永遠也無法知道的事實:自己不能給女兒輸血!更可怕的是,當他從包俊傑的嘴裡知道,自己是ab型血,無論如何都不會有o型血的孩子時,他差點崩潰掉。
可就在這個時候,陰若迪卻並沒有出現在病房裡,她到哪兒去了呢?
這個時候的河源縣,省委省政府考察小組的人到了後,河源縣委縣政府的人都出來迎接。陰若迪在對面的街道上,遠遠地站著,冷眼看著院裡的人,她費了好大的勁兒,還是沒能看到嶽海峰出現。
直到車隊走了後,陰若迪才揣著疑問問了一下守大門的門衛。
那個門衛看了她一眼,就像能一眼看穿她似的:“嶽縣長早就走了。聽說他家裡好像發生了什麼事兒。”陰若迪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光看到車進車出,她居然都沒有看到嶽海峰什麼時候離開的。
陰若迪趕緊打電話回家,才得知小吉出了車禍,她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與嶽海峰在醫院裡對峙了。
當陰若迪趕到醫院時,看到嶽海峰和陰若馨正靜靜地坐在病房裡看著臉色煞白,掛著點滴的嶽小吉!陰若迪再也忍不住的淚水一下子就像開閘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她撲到病床前,又不敢哭得大聲,只是一個勁兒地抽泣。
“姐,都怪我不好,我沒有看管好她。你也別太傷心,醫生說,小孩子的癒合能力強,她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的。”陰若馨拉著陰若迪的手臂,輕輕地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