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香月胡亂裝了些換洗衣服,就出來抱起正在吃飯的樂樂:“樂樂,快,我們離開這兒。”
樂樂怔怔地看著香月:“媽,我要吃飯。”
吳蓮心走了出來:“香月,怎麼回事?這麼晚了,你要到哪兒去?”
“媽,我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爸已經出事了,樂樂不能在這兒待下去了。”
毛香月還不等吳蓮心說話,就抱起樂樂往外走,毛躍進趕緊攔住她:“香月,你冷靜點,先聽姐把話說完,究竟是怎麼回事。就算爸被抓了,姐接下來也可能被抓,但怎麼也不會將樂樂怎麼樣的,你先聽清楚是什麼原因再說吧!”
毛躍進想從毛香月手裡抱過樂樂,毛香月突然哭了:“不,我不會再把樂樂交給任何人了,她是我的**,這麼小就被他們利用來害人,今後還不知道他們會利用她來幹什麼呢,我不能再在這兒待下去了!我一定要離開,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
毛芳月也拉住毛香月:“妹,都是我不好,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就算我也被抓進去了,樂樂也不會有事的,她只是和大力去見了兩個市上來的人,我們並沒有把她怎麼樣。”
“你還想怎麼樣?都是你慫恿爸去害人家的,這下子好了,你高興了?”毛香月哪裡肯饒過毛芳月,一個勁兒地數落她。
毛躍進攔住毛香月:“香月,你先不要激動,爸究竟是什麼原因被拘還不清楚,先等知道了具體的情況再說吧。照理說,如果只是因為他們利用樂樂去搞臭嶽海峰,也不至於犯多大的事兒。再說,現在大力和姐都還在這兒,如果真是那事,他們也不可能還在這兒,所以,我想一定是爸做了其他什麼事兒。”
毛香月收住了哭聲,將肩膀上的包放下來,毛躍進將樂樂抱下來,讓她回屋去吃飯。
毛芳月說:“妹,樂樂那麼乖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捨得去傷害她呢?也是我一時糊塗,不該勸爸去報當年的仇。”
毛躍進說:“先別說那些,大力,你說說你都是聽誰說的,你姥爺是什麼時候被抓的?”
陳大力說自己下班時,一個朋友打電話告訴他毛常在被抓的事實。他馬上回家告訴了毛芳月,兩人商量的結果,還是先回家看看毛常在是否在家,證實一下傳聞的真假。
這個時候也無法再求證什麼了,大家商量了一下,還是等明天看情況再說。
這個時候,嶽海峰正在陰成海家,陪著他喝酒聊天。
陰若馨帶著侄兒侄女在客廳裡玩著,笑聲不斷,陰若迪在廚房陪著母親做菜。
嶽海峰敬了老丈人一杯酒:“爸,我想讓他們母子三人在家住一段時間,就拜託你老人家幫忙照看著一點了。”
陰成海已經從陰若迪那兒知道了嶽海峰被人舉報的事實,就微笑著說:“你也別擔心,我總覺得,你這麼多年的成績也不是可以隨便被抹殺的。我也聽說了你當年犯過的一點小過失,如果那真不是你有意的,那一切都好說。”
嶽海峰苦笑,他一聽陰成海這話,已經擺明了他知道了所有的事兒,所以他也沒有什麼東西好隱瞞的了,只說:“我倒什麼都不怕,若真不能在市裡待下去了,我就回來做點生意什麼的,我還就不信了,我不在市裡工作就養活不了自己了!”
“你也別這麼想,毛常在的意思肯定是想搞臭你的名聲,所以才使出這麼狠毒的一招。相信所有的事實真相擺出來後,市裡肯定會有一個公正的說法的。人才難得,他們不可能因為一些小小的過失就埋沒一個真正的人才的。”
“爸,其實我早就看穿了,我還真的想過一些平靜的生活。這次真因為這事兒下來了,我就有更多的時間陪孩子們了。”嶽海峰笑著說,“當年我是毛常在手裡的一顆棋子,他最終沒能利用到我,心裡有恨也可以理解,只是我沒有想到他居然來得這麼快,我原曾想在機會到來時,和他算算我父親的事兒,也許再也沒有機會了!”
聽嶽海峰這麼一說,陰成海笑了:“我知道你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掩飾什麼,我雖然退休了,但還是有一些朋友願意幫我的,只要你給我說出你真正的想法,或許我還是有辦法幫到你的。”
嶽海峰搖頭:“爸,我的事兒,就不勞你操心了,不管目前這事兒是什麼結果,我都會平靜去面對。”
嶽海峰話音剛落,他的傳呼機響了起來,一看需要回的電話號碼是包俊傑辦公室的,他趕緊起身向客廳走去。
包俊傑突審毛常在,就嶽其保的神祕死亡一事,將所有掌握的證據擺到他面前。
“六年前,就嶽其保的神祕死亡一案,我們將所有的證據與目擊證人的證詞重新整理出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你,你當時是怎麼害死嶽其保的?”包俊傑看著毛常在,冷冷地說。
毛常在想了一會兒,緩緩說出了所有的經過:
嶽其保當年極力反對嶽海峰與毛芳月交朋友,而且放出狠話,只要他活著一天,就不許兒子娶毛常在的女兒做老婆!毛常在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委屈,市委召開表彰會那次,他與嶽其保發生了第一次衝突,兩人鬧得不歡而散。即將出發去旅遊時,毛常在看到嶽其保身體有病,馬上心生一計,讓全英幫為他買了注射用鎮靜劑放在身上隨時備用。
在團隊裡的幾天,嶽其保一看到毛常在,心裡就很不舒服,加上旅途勞累,他病得更嚴重,但他硬撐著,不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後來實在撐不下去了,才在組織部帶隊同志的陪同下去找醫生開了些鎮靜安神的藥。
前幾天,毛常在一直在尋找機會,可嶽其保對他敵視讓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他。毛常在就在眾人面前說自己這個親家由於性子太犟,一直都反對他的兒子娶他家姑娘,所以兩人有些矛盾。當旅遊快要結束時,毛常在一看機會快要失去了,就在頭天晚上將藥悄悄地放入了嶽其保的飲料中。晚飯一結束,大多數人都去觀看景區的篝火晚會了,毛常在注意到嶽其保因藥力發作,走路有些不穩,就趕緊去扶他,嶽其保勉為其難,只能讓他陪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嶽其保頭暈,以為吃了藥會好些,就讓毛常在幫他拿藥。毛常在將身上剩下的注射用鎮靜劑全部倒入了嶽其保的飲用水裡,將醫生開的安眠藥全部遞到嶽其保手裡,讓他服了。不明就裡的嶽其保服下了藥後,很快就失去了知覺。
毛常在在嶽其保隨身攜帶的包裡,找到了他的筆記本,翻看了本子上的內容後,他又生出了一計,在嶽其保寫在本子上的四個字“我太累了”的後邊模仿嶽其保的筆跡加了一句“這世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然後撕了下來,放到嶽其保的衣包裡,然後悄悄地出了房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一直坐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急忙找來服務員,打開了房間的門,嶽其保早已經身體冰涼。
送嶽其保的屍體回來後,他讓人迅速將屍體送到火葬場,又讓檢查嶽其保屍體的人按照自己的說法做,所以對嶽其保下的最後的結論是畏罪自殺。蒐集來的證據也不敢當時就毀了,怕引起懷疑,所以才一直裝在公安局的檔案室裡,兩年過後,毛常在早將那事忘了。誰知這一次居然又被包俊傑找了出來,成了定他罪的有力證據。
包俊傑又問起金娜之死,毛常在承認自己為了包庇兒子毛躍前,才不得已去找秦守榮想辦法的。當秦守榮告訴他,已經找了一個死囚犯替他頂了罪時,他趕緊將毛躍前送到了鄰縣去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