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虧心事兒做多了吧?”陰若迪笑。
“我幾時做過什麼虧心事兒?你看我這個樣子像不像做虧心事兒的人?”
“那你怕什麼?人正不怕影子歪呢!你沒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兒,別人又怎麼會傷害你?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都覺得自己是正直的,你怕啥?”
“你說這做官的,是正直得罪的人多,還是不正直得罪的人多?”
兩人走到沙發前坐下,嶽海峰頭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問。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不管你正直不正直,你都可能得罪人,至於得罪什麼樣的人,就要看你所處的位置。”
“現在還輪不到我去得罪人的時候是吧?我能算什麼官兒?一個跑了幾年腿的人而已,我不可能得罪人是吧?”
陰若迪笑了:“但也不排除有人妒賢嫉能呀。哎,官場啊,就是這樣。如果你真不想再做什麼官了,咱們就做個什麼生意,穩穩當當掙點錢,過些輕鬆平常的生活多好。”
“可我現在就真的是騎虎難下了。”
“你真要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可以讓啟子幫你的忙,總有些事兒他處理起來比你親自出面好得多。”
陰若迪的話提醒了嶽海峰:對,忘了自己這個神通廣大的小舅子了!
陰若啟這幾年生意做大了,認識的三教九流的朋友越來越多,如果嶽海峰真的有什麼麻煩的話,只要他向陰若啟開個口,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兒。
“真要是有事兒時,肯定要找他了。走吧,睡覺,明天還有兩個會議要開呢。”
嶽海峰躺在**,陰若迪伸手撫摸著他,他知道她在索愛,可是他現在真的一點心情也沒有:“睡吧,今天沒有心情。”
陰若迪嘟著嘴側身睡去。
嶽海峰也不去管那麼多了,他閉上眼睛,卻久久不能入睡。他腦子裡閃過過往的一切,突然他想起了很多年以前做的那個夢:他站在一株老梅樹下,看著老樹半邊因藤而茂盛,半邊卻光禿得連一片黃葉也沒有,掛在樹枝上擺動的卻是一個繩套。
為什麼老樹上會有一個繩套?究竟預示著什麼?
這麼多年以來,除了毛家人和自己過不去以外,自己也沒得罪過什麼人,也沒和什麼人因言行失誤有過多麼嚴重的過節,怎麼就會有人又想誣陷自己呢?
是什麼人一直想給自己一個繩套?這個繩套為什麼又要掛在一棵枯樹上?
嶽海峰想不通,著實是想不通,頭都有些疼了,他迷糊地睡了過去。
林志死心了,一紙離婚協議遞到了毛香月面前。毛香月苦笑著,看了看裡邊的內容,關鍵的一條就是讓她帶著林樂樂離開他的家,兩人的情義從此不再存在。
毛香月覺得,只要林志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她什麼都可以答應他。毛香月很快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兩人走進民政局也就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出來後就各奔東西了。
毛香月回到家,將戶口本交給父親:“爸,幫我和樂樂辦個戶口簿吧,讓樂樂跟著我姓,以後就叫毛樂樂。”
毛常在看著女兒,心裡湧起一種酸楚,他覺得非要報復嶽海峰不可!當初是自己把他送去官路的,如今自己也要親手將他拉下來!看著他過得那麼幸福,自己的兩個女兒卻因為他而過得如此不堪,這個仇如何能不報?
毛芳月和父親商量的結果,無論如何都要瞞著香月,不能讓她知道將要利用樂樂來對付嶽海峰,至於如何實施,毛芳月已經有了辦法了,只要不讓樂樂出場,有她一張相片就足可以對付嶽海峰了。
不出毛芳月和父親的預料,市上很快就派人來進行調查了。
當陳大力告訴毛芳月已經將樂樂的相片給了來調查的人看過時,毛芳月笑得身子都顫抖起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恨恨地說:“妹妹,我終於可以報仇了!”
陳大力看著毛芳月咬牙切齒的樣子,他心裡不禁有些打鼓:這個女人心裡究竟有什麼恨,為什麼說話的語氣那麼狠?
毛芳月突然一把抱住陳大力,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輕聲說道:“大力,我的乖乖,他們肯定還會來找你和樂樂的,你要鎮靜……”
毛芳月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的兩天裡,除了上一次來過的馬、朱二位記者外,還來了另外兩個人,只是這兩個人,陳力並沒有看到,也不知道人家為什麼會暗中找到他……
因為這事兒關係到嶽海峰的未來,又關係到整個皮恩市委的聲譽,所以石書記才不得不慎重。
包俊傑早已經猜到肯定是因為有人想在嶽海峰的提升路上設定障礙,只是他現在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要這麼做。
朱記者認為,在幹部的任免上,這樣的事兒發生的機率多了,他也不是沒有聽說過,只是這一次,像嶽海峰這樣幹了很多年祕書工作的優秀的人,居然也會被人誣陷,也著實讓他有些想不通。當包俊傑向他打聽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想誣陷嶽海峰時,他告訴了他一個地址。
石書記對馬、朱二人此次得來的訊息不是很滿意,出於對嶽海峰的愛護,他和田市長暗中商量的結果,決定在沒有徹底搞清楚事實前,不把舉報信的事兒往上遞交。於是馬、朱二人又得到了新的指示,祕密前往騰龍鄉小淵村,務必找到舉報信中提到的小女孩,除了親自給她照相以便與嶽海峰進行對比外,還需要提取一點基因樣本,以便和嶽海峰做基因核對鑑定。石書記做出這樣的決定,真的是痛下了決心,不能再讓錢潛那樣的事件再次重演,不然皮恩市委的形象就損失殆盡了。
包俊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查出事情的真相,他先到公安局戶籍科祕密地查了和毛香月相關的所有資料,以及毛芳月這些年的去處,他意外地發現:毛香月幾天前離了婚後,又新辦了一個戶口,戶籍從夫家又轉移到了其孃家所在地,其女兒也從原來的名字林樂樂,改成了毛樂樂。而毛芳月夫家的地址和毛香月夫家的地址都不是什麼騰龍鄉小淵村,包俊傑也注意到毛芳月嫁的丈夫是一個比她大了十多歲的男人,這個住在騰龍鄉大淵村的叫陳自在的男人,身邊有個兒子叫陳大力;陳自在的名字,他像在什麼地方聽說過,只是一時想不起究竟在什麼地方聽說過。
最讓包俊傑不解的是:為什麼毛香月給女兒取名叫樂樂?離了婚也不換個名,還叫樂樂?這其中真有玄機?
有了這些資料,包俊傑以多年練就的偵察本領迅速展開了調查,他要趕在馬記者、朱記者二人找到真相前先找到真相,以確定這件事究竟會給嶽海峰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他可不想自己這個多年來的好兄弟就這樣平白無故的犧牲在黎明前的曙光裡!
當然,包俊傑是不能在工作時間裡親自出馬的,他也有自己的朋友圈,他也有一套不會輕易就被人發覺的工作方法。
很快,一份詳盡的情報就到了包俊傑的手裡,他看著情報裡寫著的情況,一下子就驚呆了:小淵村那個被叫陳力的人帶到馬記者、朱記者二人面前接受詢問的小女孩,居然就是毛香月身邊的女孩!
難道真是毛家人設的又一個圈套?
包俊傑皺起眉頭想了又想,下一步要如何行動,既要不讓馬記者他們得知自己已經掌握了真實的情況,又要儘快化解這場危機。
從誰頭上入手都很有可能碰到釘子,不但解決不了問題,還會讓事情變得更糟,為了慎重起見,包俊傑還是決定將嶽海峰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