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香月看著嶽海峰的眼睛,囁嚅了半天,終於說:“峰哥,我已經快兩個月沒來了。”
“別說兩個月,就是兩年,二十年,你也不該來,知道不,你本來就不該來的!”嶽海峰有些生氣,臉上的笑容早就不在了。
“我知道我不該來找你,可是那該死的東西真的有兩個月沒有來了!”毛香月已經開始輕輕地哭起來了。
“什麼該死的東西,你說清楚點,我不明白。”嶽海峰在氣頭上,是真的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毛香月說的是什麼,畢竟他同毛香月並沒有實實在在的**,他哪能一下子就猜出毛香月究竟說的是什麼。
“那天晚上,我和你……”毛香月小聲地低頭說著,“快兩個月了,按往常的時間,應該來兩次了,可是卻一次都沒來!”
嶽海峰聽到這兒徹底傻了!他閉上眼睛,仰頭向天,足足一分鐘過後,他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後,他對毛香月說:“你不能對任何人說這個事,我給你錢,你自己悄悄去找個醫院把它做了。我和你是不會有結果的,那天晚上的事兒,也是你自己犯的錯,你不能全都怪我。所以我不會對你承諾什麼。你要是真的愛我,就聽我一句話,去做了它,以後你也好嫁人,知道了麼?”
毛香月怔怔地看著嶽海峰,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一向相當愛慕的男人,居然是這副嘴臉,在那一瞬間,毛香月突然就做了一個相當可怕的決定……
第二節雲開月明
陰若迪想真正弄清楚嶽海峰究竟為什麼會被調走,又會調到哪兒去,可是這一次就沒有上一次那麼簡單了。
陰若迪首先想到的還是要從鄭市長那兒打聽訊息,於是就同父親陰成海商量,想借父親生日的機會,小範圍內邀請幾個人聚一下,她也好藉此機會向鄭市長打聽關於市委市政府人事調整的事兒。
郝書記在出差,鄭市長打著到龍潭鄉檢查工作的旗子和宣傳部長蔣華嚴來了。
說是小範圍的宴請幾個人,可是鄉政府的那些人,都是知道陰書記哪天的生日的,所以想怎麼小都不可能。原說就兩桌人在一個叫“德聚全”的新近開業的農家樂裡喝會兒茶聊會兒天的,可到了快中午時,幾乎所有的鄉幹部與大部分龍潭鄉所轄村的支部書記和村長都聞到酒肉香一樣彙集到一塊兒了,一下子就滿滿當當地擺了六桌!
陰若迪看著所有人在桌上你敬我讓,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靠近鄭市長,她心裡那個苦啊,早知道是這樣,還不如直接請鄭市長到家裡去吃頓便飯,自己還更有機會直接面對他。陰若迪又沒敢將自己想要找鄭市長問關於嶽海峰的事兒的話告訴陰成海,因為父親從來就不允許他的子女有什麼特殊,所以陰若迪只得另找機會了。
可是這個機會被這些跑來湊熱鬧的人給徹底攪沒了!
宴會還沒結束,鄭市長已經被眾人灌得有些迷糊了,看著鄭市長那個醉態,陰若迪只在心裡叫苦,這下子完了,計劃怎麼就永遠沒有變化大呢?
陰若迪只好回頭來找組織部長錢潛。
組織部長錢潛,是個四十二歲的中年幹部,身材魁梧,笑容很甜,人長得很帥,但骨子裡的那種媚態讓陰若迪從來就對他沒有多少好感,可是人家畢竟是自己的領導,如果真把他得罪了,什麼時候把自己從電視臺調走,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一直以來,陰若迪對他都是不遠不近,她能看得出,錢潛眼裡那種看向自己身體時發出的**光。她也明白,錢潛之所以不敢造次,那是因為自己是包俊傑的妻子,而皮恩市的高層,又有誰不知道包俊傑和秦守榮的關係,怎麼說,錢潛也來賣點包俊傑的面子不是?
可是自己現在不再是包俊傑的妻子了。陰若迪知道,如果直接去問錢潛,是能百分之百知道嶽海峰會不會被調走的,可潛在的危險又讓她卻步,她是真的怕萬一錢潛對自己提出非分要求,她該怎麼辦。
如果不去,嶽海峰真的被調走,出頭之日就幾乎沒有了,只能一輩子做個小公務員,再也沒有幹大事的機會了,那是同嶽海峰的初衷有很大的距離的;如果去了,就難保自己不會付出什麼代價。如果名單正在形成草擬中,只要錢潛開個口,嶽海峰就不會在調走人員之列,如果名單已經形成,就要看哪些人簽字認可調整名單了。現在看來,不論如何,去見錢潛是無法避免的了。
可是想見錢潛,他的辦公室可以見,但是辦公室就不是說話的地方。陰若迪最終決定,還是選在飯局上和錢潛說這事兒的好。主意一定,陰若迪出現在了錢潛的辦公室。
錢潛正在埋頭看著件,一見陰若迪出現,笑容馬上如春天般燦爛:“哎呀,我的大美人,今天是刮什麼風把你給吹到我這窮鄉僻壤來了!”
陰若迪想嘔,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相當地迷人:“錢部長,你這話可是折殺我了呢,怎麼說,我都是從這兒被分配出去的,組織部才是我真正的家呢!”
“那是前任部長的功勞呢,要換我啊,我一定會把你留在這兒做重要祕書的!”錢潛的笑很甜,話也很露骨。
陰若迪暗暗叫苦,看來災難在所難免了:“其實我就是想來請錢部長丟個話,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喝茶。”
“只要是美女邀請,什麼時候都有空。”錢潛哪管這裡是辦公室啊。
“那好吧,今天晚上八點天藍賓館大樓二樓清心茶室見面喝茶如何?”
“都請了什麼人啊?”
“就我們倆啊!”陰若迪笑得很有分寸,壓低聲音說。
錢潛不住地點頭:“一定前往赴約。”
陰若迪從錢潛辦公室裡出來,打定了主意,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想法從錢潛嘴裡得到與嶽海峰相關的訊息,並一定要把嶽海峰調走的苗頭掐死在襁褓中。
在世人眼裡,遊走於上流社會的女人都免不了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嫁給了包俊傑的那段日子,她早就感受了那種莫須有的傳聞帶給自己的壓力,要不然包俊傑不可能隨時都以保護自己作為理由,處處對自己小心提防。
不過,話說回來,也正是包俊傑對自己的愛護,才得以讓自己清白地行走於世間,因為有了包俊傑那層警察外衣的保護色,她安全了許多,即便色心再大的男人,對於漂亮的她來說,也只是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現在不同了,自己失去了包俊傑這層保護色,而嶽海峰目前也只是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小角色,想依靠嶽海峰來保護自己,還不如自己保護自己來得更有力。
可目前的情形是,要在保護自己的同時還要保護嶽海峰,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這同登天有什麼區別?給你一把登天的梯子,你得有像男人那樣的力氣才行。爬不上頂,中途跌下來,失了小命是小事,粉身碎骨也不是完全沒可能的事。
突然之間,陰若迪覺得自己就是越王的西施,為圖謀更大的成功而犧牲自我。
晚上八點十分左右,陰若迪來到了天藍賓館二樓的清心茶室。
錢潛已經到了二十分鐘了,他坐在可以看到茶室大門的位置上,一直盯著大門,看到陰若迪走進來了,他趕緊笑著站起來打招呼。
陰若迪突然在這一刻後悔死了!自己怎麼就這麼賤呢,主動給人家送上門來。
“錢部長,我其實是想向你問點事情的,在辦公室裡不好問,也怕欠你的人情,所以請你賞臉到這兒來坐坐,你不會怪我唐突吧?”
“怎麼會呢?我可求之不得呢。哦,我知道是什麼事兒了,你不說我也清楚了。這樣吧,咱們先喝茶聊天,一會兒我再告訴你究竟是怎麼個情況。”
這個老賊!陰若迪在心裡恨死了他,看來今晚是逃不脫了!
陰若迪正在思考著如何儘快從他嘴裡套出自己想知道的情報,突然她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聲音好像是在打電話,她趕緊回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還真是他!他不是出差去了麼?怎麼會在這兒出現?
陰若迪猛然間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樣,她起身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