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說我們只是朋友,也就是說你一直以來並沒有把我放在你心裡!或許我在你心裡就如同一隻搖尾乞憐的可憐小狗!”陰若迪壓低聲音,湊到嶽海峰耳邊說,“從今天開始,你的任何事兒,我都不會管了,你好自為之吧。我雖然可以做你一輩子的朋友,但是,你給我記住了,既然是朋友,那我們之間的距離就一定要保持。從今往後,你有你的自由,我有我的快樂,我們互不相干!”
嶽海峰的頭被這句話打得更疼了!他看著陰若迪憤怒的眼神,本想說句話,可是又怕再說的話會惹她更生氣,所以他就乾脆閉嘴看著她。
陰若迪說完,擦了擦眼淚,看也不看嶽海峰一眼,回頭就走。
“若迪,你……”嶽海峰伸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請你放手!你這樣拉拉扯扯有損你的形象。”陰若迪言語冷漠。
嶽海峰只得先放開手,走到她跟前:“若迪,對不起,其實我只是擔心你被人說閒話而已,我倒無所謂,可你……”
陰若迪冷笑:“哼,讓開,咱們之間本來就不應該有什麼!”
陰若迪繞過嶽海峰,急急地向樓梯走去,走到樓梯口,她又直接向前,走進了鄭市長的辦公室。
鄭市長見陰若迪微笑著看著自己,就問:“人找到了沒?”
“哎呀,我這人是太仁慈了,想不到表錯情了。我的擔心成了人家前進的絆腳石,老話說得好啊,紅顏禍水,我還是識趣一點的好。鄭叔,我回單位了,改天我請你和郝書記吃火鍋哦。再見。”
鄭市長皺著眉頭,正疑惑是怎麼回事,陰若迪已經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嶽海峰站在樓梯口,想攔住陰若迪說兩句話,可陰若迪走過他身邊,看也不看他一眼,他叫了兩聲若迪,卻沒有攔住她匆匆下樓的腳步,他本想追下去,可發軟的腳有些不聽使喚,他站在樓梯上,只感覺到兩腳在不住地打抖……
正在這時,鄭市長從辦公室裡出來,看到嶽海峰站在樓梯邊,就招手向他示意,讓他到他的辦公室去一下。
嶽海峰往樓下看了一眼,早沒了陰若迪的影子,他只好往鄭市長的辦公室走去。
鄭市長心平氣和地與嶽海峰談了一些事,他當時倒是沒感覺到什麼,可是事後他一回想起鄭市長說的話,他就冒了一身的冷汗。
鄭市長說:“一個人一生有許多值得珍惜的事,但值得珍惜的人並不多,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所以說一個人啊,能擁有傲骨與霸氣不容易,但有時候骨子裡的傲,卻會成為人生路途的絆腳石。大丈夫如何做到能屈能伸,並不是喊喊口號就能做到的。小夥子,認真想想吧。”
平水鄉鄉政府現金出納金娜的死是鄉長原野最早發現的。
原野馬上將毛常在叫了來,兩人查看了一下屋裡的情況,毛常在才叫原野報了警。
毛常在從會計口裡得知,金娜3月19日下午去銀行取了這個月的工資一萬三千多塊錢,原本準備3月20日要發的,可是保險櫃被開啟,哪兒還有錢的影子。
毛常在心裡一驚,猛然想起3月18日這天,自己與大兒子毛躍前的爭吵。爭吵的原因很簡單,就是毛躍前想讓父親給點錢,可是他又說不出拿錢做什麼,逼得急了,毛躍前才說自己與人賭博,輸了幾千塊錢。輸了究竟多少他沒說,只說債主威脅他說,如果在最近幾天不把錢還上,後果將會很嚴重!
毛常在恨不得一巴掌將毛躍前打死,當他將手中的茶杯向兒子砸去時,被他躲過了,那鬼茶杯卻又像長了眼睛一樣,居然將正走進屋裡看情況的毛常在的老婆頭上打了一個洞。
毛躍前自然被一家人批評得一無是處,趁著眾人照顧母親時,他溜走了。
包俊傑他們在查金娜的死因的同時,毛常在也在為這件事傷透腦筋。
他現在想知道的是,在老婆吳蓮心住院那幾天,兒子毛躍前究竟去了什麼地方。
毛常在早已經吩咐了可靠的人,無論花什麼代價都要把毛躍前給找到,同時要搞清楚毛躍前究竟和什麼人一起賭博,輸了多少錢,是什麼人抵了他的摩托車。
毛常在最可靠的手下是一個叫全英幫的人,此人是毛常在早些年最好的朋友。全英幫的一幫手下可不是吃素的,在平水鄉就沒他們擺不平的事兒。三天後,他們掌握的情況倒比包俊傑他們掌握的還多了,而且毛躍前被人拿去抵債的摩托車也找了回來。毛常在將所有的情況掌握在手裡後,囑咐全英幫,所有的訊息不許向外透露半個字。
全英幫又讓人找到了毛躍前後,悄悄地把他送回家,他被關在家裡讓毛常在教訓了一頓後,出現在了公安局的辦公室裡。
平水鄉政府出納金娜的死,包俊傑他們初步定性為殺人搶劫,死亡時間推斷為發現她的屍體時的頭天下午,也就是3月19日下午六點到八點之間,死亡原因是鈍器猛擊頭部致死,凶器就是辦公室裡的高腳圓木凳。
查了幾天,幾乎所有的線索都斷了,案子眼看要陷入迷霧時,27日中午時分,毛躍前出現在了公安局的辦公室裡,他說了一句相當驚人的話,而這句話又再一次將矛盾的焦點聚焦到了嶽海峰身上。
毛躍前說:由於他在家裡不想幹活,被母親罵,他急了,扔家裡的東西,誤將母親吳蓮心打傷的。在醫院時被兄弟姐妹圍攻,他受不了,只好在20日上午趁上班時找藉口離開了醫院到鄰鄉一個同學家玩了幾天。昨天回來時,聽到父親說鄉政府的出納金娜死了,他很傷心,因為金娜是他暗中的戀人,兩人準備明年公佈戀情並結婚的。誰知金娜會被人害死。
毛躍前說到動情處,流下了眼淚。包俊傑讓他好好想想,金娜在生前有沒有給他說過什麼被人威脅一類的話,或者說給他提到過有過什麼仇人沒有。這句話猛然提醒了毛躍前,他說就在姐姐毛芳月被關的那兩天,金娜在逛街時,有人遞給她一封信,她開啟一看,裡邊寫著:告訴你姐,要再敢對他無理,就對你不客氣了。金娜是個獨生女,沒有兄弟姐妹的,她認為是送信的人看錯了物件,就隨手把那封信扔進了垃圾箱,卻把這個事當笑話說給了毛躍前聽。毛躍前也覺得不可思議,也許是送信人認錯了人,也可能是一個什麼惡作劇,所以兩人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包俊傑警覺了,再次詢問金娜說的那封信的內容,當確認是“告訴你姐,要再敢對他無理,就對你不客氣了”時,他陷入了沉思中,如果送信人是想透過金娜把這封信送到毛躍前的手裡的話,那此前毛常在在公安局門口收到的那封信就應該是第二次警告了。
可是毛常在為什麼不將收到警告信的事兒告訴包俊傑他們,卻暗地裡告訴秦守榮呢?毛躍前說金娜收到的警告信的內容,又只有毛躍前一個人知道這個事兒,其他人甚至連毛躍前和金娜在耍朋友這件事兒都不知道,現在金娜死了,還有誰能證明金娜確實收到過一封莫名其妙的警告信的呢?
包俊傑越想越覺得事有蹊蹺,為什麼金娜這件事暗地裡又指向嶽海峰了呢?
包俊傑開始替嶽海峰擔心,但是既然毛常在並沒有提供那封恐嚇信給公安局,而只有包俊傑一個人從秦守榮的嘴裡知道這個事,他還是決定先不將恐嚇信的事說出來,他倒要看看毛常在究竟要耍什麼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