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若迪還在權衡,她覺得妹妹說得有些太過了,包俊傑和嶽海峰哪兒就優秀了?他們還不是為了他們自己所謂的理想,寧願犧牲自己的家庭幸福,那是得不償失,那是顧此失彼,那是一種沒有能耐的無奈!要說優秀,陰若啟雖然是狠了點,但他能夠看得很遠,他能夠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操縱所有的這一切,建立起自己理想中的王國,要說優秀的男人,自己的這個弟弟是當之無愧的!要想得到就得付出代價,有些代價在前期雖然狠了些,毒了些,但只要他承諾今後對自己好也就是了!
陰若迪覺得自己年齡已經大了,想再追求一些什麼已經不可能了,如果弟弟真能說到做到,那自己這後半生也就不再辛苦了!
想到這裡,陰若迪站住了,她望著陰若馨的背影說:“妹妹,你聽我一句話,怎麼樣?你別這麼意氣用事好不好?你別說那麼絕情的話,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同胞親情。有些代價是需要付出,但只要以後我們不再那麼辛苦不就好了麼?”
聽到姐姐說這樣的話,陰若馨知道,不管自己怎麼說,她都不會再聽自己的話了,既然她已經決定原諒哥哥了,那自己再留下也只能是徒增煩惱了!與其再聽他們表白,倒不如儘快離開,耳根還能清靜不少!
想到這裡,陰若馨頭也不回,什麼話也不說,大踏步走了出去。
陰若迪還想跟上去攔住她,陰若啟冷冷地說:“讓她去吧,要不了多久,她還會回來求我的!等她徹底明白什麼叫人世的艱辛,她就會知道我的付出值得不值得了!”
陰若馨離開了哥哥家,走在大街上,任憑寒冷的風吹著自己的頭髮,一陣陣逼人的寒氣從領口,從袖口不停地往身上鑽,她打了個冷噤,站在街邊的樹下,看著匆忙來去的行人、車輛,又抬頭看看灰色的天空,她突然間不知道何去何從了。
城裡沒有自己的家,唯一能暫時歇腳的地方可能只有包俊傑那兒了,也只有和包哥說些話,才能讓自己不平的心境平靜下來。
陰若馨給包俊傑打了個電話,得知他在家休息,於是打了個的前往包俊傑家。
一進屋,陰若馨就趴在包俊傑肩頭傷心地落淚了。
“包哥,你說人怎麼就能那麼狠心?”
包俊傑拍著她的肩膀:“你先冷靜一下,坐沙發上去,我給你拿點飲料去。”
陰若馨深吸了兩口氣:“我想去看看峰哥。”
“有那個必要麼?”包俊傑將飲料遞給她,“你峰哥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你去給他說什麼,難道你想把他再次激怒?”
陰若馨茫然地看著他,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是過些日子再去吧。我去看他的時候,什麼都不敢給他說,而且他也不願意和我說話。就連他哥哥和妹妹也減少了去探望他的次數,你最好還是別去的好。”
陰若馨點頭:“怎麼說我和我哥都是害他的凶手,我還真害怕面對他呢。”
“你哥害了他,這我相信,可和你有什麼關係呢?”包俊傑不明白陰若馨為什麼會把自己也扯進去。
陰若馨苦笑,最終還是沒把自己心中的話說出來,她改變了話題:“包哥,在這兒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想出門去旅遊一段時間,明天就出發。”
“旅遊回來後有什麼打算?不想在政府工作了?”
“我是不想回來了,這輩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的行蹤。”
“你究竟想怎麼做?”包俊傑突然心裡一沉。
“出家。這世間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這樣做何必呢?”包俊傑還想勸勸他,“要不,你走得遠遠的,找個工作,然後組建一個家庭……”
陰若馨搖頭:“除了他,我心中不會再有任何人。家是什麼?一個人生活就不能有家麼?包哥你一個人生活了這麼多年,你這難道不算是家麼?包哥,你也別勸我了,我的心意已定,希望你替我保密。只要方便,我會來找你,直到峰哥出來那一天!”
包俊傑還能說什麼,他只有默默地看著陰若馨,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接著說:“包哥,小普的失蹤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現在小普回來了,回想起當初我被我哥利用來暗害峰哥,我真的是無地自容。希望你知道這些就好,不要對峰哥說小普已經回來了,等到他出來以後,他自然就會明白自己是怎麼樣被自己身邊的人算計的!”
陰若馨的眼淚大滴地往下落。
包俊傑皺起了眉頭,回想著過去為尋找小普付出的努力,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若啟的計謀,難怪任憑大家如何努力,都於事無補……
第六節成王敗寇
要說陰若啟沒幹過什麼正事,這話未免過於偏激,有失公允。
嶽海峰等一干人鋃鐺入獄後,廖鳳琴經過一段時間的活動,任命了一批新的幹部,其中就有陰若啟。他成了皮恩市的副市長,主管城市基礎設施建設與招商引資工作。
在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會議上,包俊傑和陰若啟經常碰面,但除了工作,兩人從來不說其他的話。唯一一次兩人針鋒相對的談話是在陰若啟走馬上任時的那次招商引資動員大會前。
那次會議剛好是在陰若馨出家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