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若馨有些失望:“他這話我已經聽得耳朵起繭子了,順藤了這麼久還沒摸到瓜,究竟有瓜沒瓜呢?”
“肯定有!”武壯壯斬釘截鐵地說,那語氣裡透露的意思是他肯定知道一些什麼東西,只是不方便給陰若馨說。
陰若馨心裡笑道,你肯定是害怕我哥所以才不敢告訴我,既然你那麼怕他,我就讓你一次怕個夠!想到這裡,陰若馨從包裡拿出手機,啟動照相機,趁武壯壯不注意的時候,站到他身邊,擺出一個姿勢,咔嚓照了一張相片。
武壯壯正埋頭擦車,聽到相機的聲音,抬頭怔怔地看著她:“你在幹什麼?”
陰若馨也不答話,往前走了步,腳下高跟鞋故意一歪,身子突然向前傾,一下子就撲向武壯壯:“哎喲!……”
武壯壯來不及反應,見陰若馨撲向自己,趕緊伸手一把抱住她,她才沒有倒在地上。
兩人的臉同時紅了。
陰若馨冷笑著說:“武師傅,今天這事兒如果我要對我哥說,會有什麼結果?”
“什麼事兒?”
“你抱我的事兒呀!”
“我那是扶住你,不讓你跌倒,我錯了麼?”
陰若馨笑了:“我這招是從我哥那兒學的,不來點狠的,你是不會告訴我真相的。現在我有相片為證,也有我這身上的油汙為證,你趁家裡沒有人的時候,想……”
陰若馨故意不把話往後邊說,她見武壯壯臉已經紅透了,而且手在發抖:“我知道陰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你就衡量一下輕重吧。還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不管你對我說什麼,我都不會讓我哥知道是你告訴我的。我知道武師傅是個好人,我也不忍心說你壞話,只是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一些真相。”
武壯壯還是有些為難,他在激烈地鬥爭著,要不要告訴她。
陰若馨繼續輕聲說道:“從小普失蹤那會兒開始,我就一直對我哥有懷疑,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要幹什麼,再後來,峰哥出事了,我知道他在背後搞了一些鬼,可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他有什麼目的也不知道,直到後來峰哥真的被弄進去了。”她流下了眼淚,“峰哥那麼好的人,竟然也會被人陷害,真替他不值。可是我又有什麼辦法,一邊是好人,一邊是我親哥哥,你說我幫著哪一個?算了吧,一切都過去了,現在我就想知道,小普他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想他和我姐再因為小普的事兒鬧得家裡不寧靜了!武師傅,你要是知道一些什麼,就請告訴我,好嗎?”
武壯壯見陰若馨這樣說話,他的心軟了。
武壯壯的話印證了包俊傑的猜測,也補全了陰若馨聽到的斷斷續續的訊息。
陰若馨心裡關於哥哥陰若啟的所有可親形象在一瞬間灰飛煙滅了!就連童年時,他揹著自己在村裡到處跑的親密鏡頭都由彩色變成了灰色,最後在心底升起的怒火中被燒得一乾二淨了!
陰若馨心裡剩下的就只有一定要讓陰若啟親口對自己說出他曾經做過的那些事兒,至於說知道以後有什麼打算,她卻早已經麻木了……
為了驗證武壯壯的給自己說的那些話,陰若馨又花了一段時間的觀察,確認了陰若啟和但海柔有著密切的交往。
當陰若馨覺得掌握的資訊已經足以讓哥哥給自己說出所有的事情以後,她直接面對陰若啟了。
那是嶽海峰已經被關快一年的時候了。
陰若啟在書房裡接著電話,一臉的笑容。
陰若馨冷著臉走了進來,返身關了門。
陰若啟一見妹子這副面容,掛了電話:“哎呀,我的大小姐,今天你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這麼不高興?”
“還有誰敢欺負我?還不是因為你!”
“我怎麼了?我這才回來,還沒來得及給你說話呢!”
陰若馨走到窗子邊,伸手開啟窗戶,一股冷空氣突然湧入,屋裡的空調猛然間失去了作用,她迎著風站著:“冷不?”
“你這是怎麼了,快把窗子關上,太冷了!”
陰若馨回頭看著哥哥:“知道冷,就說明你還有點做人的感覺,我以為你已經冷到連親情都不要了呢!”
陰若啟一聽這話不對,皺著眉頭問道:“你感冒了?怎麼說胡話呢?”
“我雖然不是感冒,可是我從小普失蹤以後就沒有健康過,後來峰哥被你們弄進去了,我就病得更凶了……”
“你胡說什麼呀,什麼叫峰哥被我們弄進去了,那是他自作孽,和別人有什麼關係?”
“哥,你什麼也別說了,這許久以來,我忍著噁心和你們住在一塊,目的就是想弄清楚,你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我現在終於明白了,我記憶裡可親的哥哥早已經死了,你長大了,卻再也沒有親情了!你把我和姐姐當成是你害人的工具,你利用我們來完成你所謂的理想,你全然不顧我們的幸福,全然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你眼裡只有錢,只有權力,只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這麼做還不是想讓我們一大家人生活得快樂麼?再說,你現在不快樂麼?就算你一天不工作,我也可以讓你三輩子不愁穿不愁吃!我承認我是做了一些在你看來是害了別人的事兒,可是這就是弱肉強食的現實,我們眼前的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要是裝得楚楚可憐,是永遠得不到快樂與幸福的,你唯有打掉牙往肚裡吞,把自己裝扮得像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你得到了又怎麼樣?你難道良心不受到譴責麼?你覺得我和姐姐活得快樂麼?我們所愛的人成了你的犧牲品,就連自己的親侄子你也忍心去利用他,讓他小小年紀就得不到親人的關愛,你這樣做還像是一個人做的事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