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來考察的企業,回去商量後給的回覆大致都是一樣的:皮恩市的道路、環境等硬體投資設施不符合本企業的發展需求,需再過一段時間,等環境在最大程度上改觀了後再進行考察定奪,再決定要不要在皮恩市境內投資。
嶽海峰和廖鳳琴看到這樣的結果,真是哭笑不得。
“怎麼辦,廖書記?”嶽海峰在屋裡來回走著,一臉愁容。
陳副書記坐在沙發上,微笑著說:“哎呀,我說老嶽呀,你也不用急,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廖鳳琴放下手裡的筆,嘆了口氣:“老陳說得也對,或許我們真的是太急於求成了,反而達不到效果。我們是不是應該退一步,將基礎設施搞好再說呢?”
“基礎設施要搞,但是如何搞才能讓我們最大限度受益卻是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問題,如果我們自己來搞,沒個三年五年,肯定是搞不好的,就算三五年後我們搞成了,可是那些需要投資的企業就很有可能已經在別的地方落腳了,我們會失去很多先機的!”
“那你說怎麼辦?”陳副書記歷來考慮問題就沒有嶽海峰深遠。
“廖書記,要不由你出面,將陰若啟等一些企業頭兒聚在一起共商大事如何?這樣做有三方面的便利,一是借新年快來之時,向企事業問好,傳遞市委市政府對他們的重視程度;二是徵求他們在招商引資這件事上的意見,聽聽他們對引進哪些企業更有利於經濟發展的看法;三是看他們的態度,比如,如果再引進傢俱生產企業,本地的小傢俱生產商會有什麼看法,他們是想共同發展,還是表現出排斥的態度,這一點相當重要。”嶽海峰一口氣說了自己的看法,言下之意,他覺得像錢大生這樣的房地產商人的死,極有可能與本地的房地產商有著一些什麼聯絡,要不然怎麼會死得那麼蹊蹺。
如果只從治理治安環境這一個方面著手,未必就能解決全部問題,所有需要從大局出發,掌握問題的關鍵所在,再對症下藥,才能真正治理好皮恩市的環境,讓它越來越吸引各種企業的投資目光。
廖鳳琴最終同意了嶽海峰的提議,小會後,她立即親自起草了邀請函。可是當她的邀請函還沒有發出去之時,嶽海峰和包俊傑卻同時接到了陰若啟給他們送來的資訊:錢大生的死是當地的地方勢力向政府的抗議!
嶽海峰驚呆了!原來自己的猜想竟然是真的!
如果正如陰若啟所說,錢大生的死是別有用心的人的伎倆,那整個事件裡邊隱藏的玄機就不可能那麼簡單!陰若啟嘴裡的當地勢力,究竟是些什麼勢力,那些勢力和陰若啟又有些什麼關係?
為什麼當地派出所都不能查出的原因,會在陰若啟那裡那麼明朗?
錢大生的死是廖鳳琴在知道具體原因後才告訴他的,可據廖鳳琴說,當陰若啟聽到這個訊息時,居然異常地鎮靜,好像根本就對錢大生的死沒有感覺,這是為什麼?
是不是真的如同包俊傑所猜想的那樣:陰若啟認識的人只是錢大生的大哥錢大海,這個錢大生根本就是陰若啟扔出的一顆棋子!
這樣一想,事情就複雜得讓嶽海峰自己都目瞪口呆了!
又經過幾天的思索,嶽海峰覺得頭疼了,如何進行下一步工作,他陷入了迷茫之中。
第五節臨時演員
一週過去了,雖然錢大生的事情已經處理了,但卻並未能完全消除這件事兒所帶來的消極影響。
嶽海峰面前有兩個人讓他一直無法坦誠相對,一個是廖書記,一個是包俊傑。包俊傑一直以來對他的關心照顧早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範疇,他更像他的親哥哥。在任何一個問題上,嶽海峰唯一可以傾訴的人就是他,但是有些事兒,他覺得還是不說的好……
嶽海峰不願意對包俊傑說的事兒,就是廖鳳琴對他投來的目光與有些異常的關心。
正如嶽海峰自己所說的,自己就是這段人生舞臺的臨時演員,一個跑龍套的人,怎麼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注目,而進入別人的生活?
就像當初他與包俊傑所說的關於陰若馨對自己的關心一樣,他一直將陰若馨當成是妹妹,所以不管她對自己投來什麼樣的溫情,他都假裝不知,而不去刻意與之接近。
而在陰若馨看來,嶽海峰之所以躲避自己,肯定是與姐姐陰若迪和侄子嶽小普給他帶來的陰影有關。她在等待著,期待著有那麼一天,嶽海峰會接受她的關心與溫情。
陰若馨對嶽海峰的柔情就連局外人包俊傑都看在眼裡了,嶽海峰又何嘗不知呢?
不過,廖鳳琴對嶽海峰的格外關心就只有嶽海峰一個人知道了。
廖鳳琴何以對他如此呢?其實說白了,還是兩個人的惺惺相惜。
廖鳳琴自從老公被關以後,她就處於感情低潮期,對那個比自己大了十五歲的老公滿光明,她當初委身於他就不是完全出於愛。她知道自己的渴求,她也知道自己的**,她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一份什麼樣的理想人生。
司機兼個人機要祕書甘從軍自從跟了她以後,性情逐漸在轉變,從當初對她的言聽計從到現在有些不可一世的樣子,讓她對他逐漸有些生厭,只是一時找不到驅逐他的理由。不過,跟了自己那麼多年,如果突然之間就讓他離開,多少還是有些捨不得。
終於,甘從軍出了一件事兒,讓廖鳳琴實在無法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