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愛情 求收藏 求枝枝
離開了秦明,薛陽也沒覺得少了什麼,日子照過。秦明這個人似乎被他從他的生活中,甚至記憶中抹去了,當有一天他媽媽對他說:“小陽啊,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他摸了摸自己變得有些清瘦的臉,說道:“沒有啊,可能是最近學習太忙了吧,快要考試了。”
他媽媽不放心地說道:“小陽啊,你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你要讀第一志願應該沒問題,現在再學也只是鞏固之前的知識,稍微放鬆下沒事的。”
“媽,沒事的,反正現在也沒什麼事了,除了讀書真不知道要幹什麼。”
“小陽……”他媽媽還想勸他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媽,真沒事,別擔心了。”薛陽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他媽媽隱約覺得薛陽心裡藏著事,可他不願說,她也不好問,只是看著他日漸消瘦的身子,有些擔心。
打發走他媽媽,薛陽摸著自己的臉發呆,瘦了嘛?果然是太累了,心累而已!
他想笑,卻發現自己笑比哭還難看。
至從在頂樓與秦明說過話以後,他們再也沒有交集,一切又回到了一年前,他想起了他們初遇的那個夏天,想起了他的桀驁不馴,他的溫柔體貼,他的……最後他那快哭出來的表情,明明是他負了自己,為什麼他最後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答應不要和我分開好不好。”
“薛陽,不管你是男,是女,我要定你了。”
“借我抱一下,就一下。”
……
當初的甜言蜜語尤在耳邊,但是卻已經物似人非。
愛是折磨人的東西,薛陽寧願自己就如當初一般,過著自己平淡卻充實的生活,不認識秦明,也不知道什麼是愛。
薛陽現在也學會了抽菸,剛開始的時候嗆得他直流眼淚,現在卻能就輕駕熟,只是那姿勢,那眼神,那股子的落寂卻像極了秦明。
教學樓頂樓的風很大,很大,吹亂了他的發,迷了他的眼,他感到臉頰溼潤,他摸了摸,哭了嘛?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現在怕是痛極了,才會落淚。
他狠狠的抹掉臉頰的淚,他不允許自己哭,軟弱的自己他不需要。
他覺得自己似乎是死了,軀體還在這世上,靈魂卻已隨他的愛情埋葬了。
然而秦明的日子也未必好過,雖然與徐瑩瑩說清楚了,可這次的事卻把他與薛陽傷狠了,他覺得累,兩個人相愛,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未來的路要如何互相扶持走下去?
學校他還是要去的,這是他唯一與薛陽有聯絡的地方,要是連這點聯絡都斷了,那他們不知道還剩下什麼。
他平時煩心的時候很愛抽菸,最近抽得更凶。除了煙味,偶爾可以在他的身上聞到酒味。
醉生夢死嗎?早前與歐陽青雲說的話還尤在耳邊。
“我會和他並肩同行。”
“我會讓他追趕著我。”
……
可笑的是,這句話尤如昨日煙雲,被回憶的洪流所淹沒,當初那個自信、自負的秦明已不復存在。
“呃……”秦明想到教學樓頂樓抽菸透個氣,卻沒想到撞著了也在頂樓抽菸的薛陽。
薛陽見來人,先是皺了下眉,然後把煙丟在地上踩滅,不願多看他一眼的轉身離開。
“你……什麼時候學會了抽菸?”秦明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抖,不知道是怎麼了。
薛陽聽到他這麼問,本要下樓的,突然轉過身對他輕蔑地一笑,說道:“與你何干?”
“薛陽,我們好好談談吧。這之間有太多的誤會,有很多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求你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語氣幾近哀求,秦明感覺自己的心裡堵得慌。
“解釋?我之前求著你給我解釋,你說了什麼?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我不是說過了嘛?我這次要是再跟了你,我就是你孫子,我可不想在你面前裝孫子。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我真不想聽了,我累了!”薛陽語氣冷淡地說道。
看著薛陽清瘦的臉,聽著他說的話,秦明緊咬自己的嘴脣,臉色痛苦的不知道要如何說下去。
“沒事了吧,秦明同學,沒事,我要下去了。”薛陽說著要轉身下樓,卻不想被秦明突然拉入了懷中。
薛陽叫罵道:“你他媽,當這是什麼地方?事情剛剛平息,你又要惹出些事來是不?放開我!!”他拼命掙扎,用手打,用腳踢,見掙扎不開,他狠狠地咬上了秦明的肩頭。
秦明痛得直咧嘴,卻仍然不鬆開擁抱。
“讓他們去傳,讓他們去鬧吧,我不要這樣藏著,噎著,躲著,怕著,我要讓他們都知道,我秦明愛你,只愛你薛陽。”秦明控制不住地大喊道。
薛陽驚得趕忙用手捂了他的嘴,擔心地說道:“你瘋啦!這裡是學校,你還嫌上次的事鬧得不夠大?現在就快畢業了,你安生點行不行。”
“我他媽不管了,這是什麼世道啊,明明相愛的人,卻害怕別人的流言蜚語,我不要,我不要再和你分開了,讓那些喜歡嚼舌根的人去死吧,讓他們去嫉妒吧,老子絕不放手。”秦明緊緊抱住薛陽。
“你不是和那個徐瑩瑩在一起嘛?你別來招惹我行不?我傷不起。”薛陽被他抱得生疼,卻無力掙扎。
“我……我是隻豬。”秦明突然說道。
薛陽被秦明這一說弄得糊塗起來,他怎麼這麼說自己?
“我真的是一隻很笨的豬,我不該害怕徐瑩瑩的威脅而放棄你,我以為只要我忍過這幾個月,我們都從西華畢業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你了,可是現在才分開幾天,我就開始想你了,就開始後悔了,我怎麼這麼笨,我怎麼會去答應徐瑩瑩那女人和你分手,別離開我好不好,薛陽,我不能沒有你。”秦明抱著薛陽拼命訴說這幾日的思念,不願鬆手,怕一鬆手,薛陽會從他手中溜走。
薛陽從秦明話裡也大概明白了他為什麼會要求分手,不禁感嘆,說得沒錯,他果然是一隻沒大腦的豬。
“你……難道你不會找我商量?為什麼要一個人做這樣的決定?你以為分手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嗎?該面對的,我會和你一起去面對,憑什麼你不相信我,憑什麼你要自作主張,憑什麼你會認為我不難過。秦明,我真是看錯你了,枉我以為你是敢作敢當的男人,沒想到你只不過是一隻怕事膽小的老鼠而已,媽的,你他媽就是隻豬。”薛陽恨恨地罵著,彷彿要將這幾日的不平、委屈、難過全都發洩出來,而秦明也只有受著的份,誰叫他讓他傷心了呢。
秦明抱著薛陽,感受著他身體傳來的溫暖。靜靜地,靜靜地,他們忘記了時間,只記得彼此。
秦明突然捧著薛陽臉吻上了他的脣,他把通往樓梯的門關上,讓薛陽的背抵在門上,兩人貼得太近,手指交纏著,異常親密。
空氣中瀰漫著**的味道,秦明吻得忘我,手不自覺地溜進薛陽的襯衫裡,在他的腰間流連不去。吻從他脣邊滑開,順著頸子蜿蜒而下,薛陽意亂情迷的揉弄著秦明的頭髮。
一把無名火燒著他們兩個,儘管熱烈地親吻著卻始終熄不滅。他們彷彿要把彼此拆吃入腹般,反覆啃咬著,從嘴脣傳來的痛感,讓他們感覺到在此刻他們是彼此擁有的。
突然門被輕輕地推了一下,那人見推不開,說了句:“咦,這門鎖了?”
秦明與薛陽趕緊分開,以極快的速度整理了儀容,然後相視一笑,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般。
來人使盡全力地推了下門,沒了薛陽頂著門,他力道沒有掌握好,差點跌了個大跟頭,被秦明給拉住了。
待他站穩後,秦明才發現原來是郝冰,想著每次他與薛陽在頂樓有什麼事的時候,總能遇到他壞了他的好事,對他沒有了好臉色。
“沒事上頂樓幹嘛?”好事被打斷,秦明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郝冰發現拉著自己的是秦明,有些吃驚地說道:“秦明,你怎麼在這?我上來看看薛陽在不?”
“找我做什麼?”薛陽問道。
郝冰更是好奇,他倆居然都在頂樓,他還在煩惱怎麼幫徐瑩瑩收拾爛攤子,撮合他倆和好呢,看到薛陽脖子上的吻痕,不懷好意地笑了下,看來自己不用發愁了。
薛陽被郝冰笑得不自在,摸了摸脖子,說道:“笑什麼?”
郝冰趕緊收起笑臉,但笑意卻從嘴角擴散開來,“沒什麼,你們和好了?那真是太好了,我還在想怎麼撮合你們兩個才好。”
“不用你多事。”秦明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沒事就好,雨過終於天晴了。”郝冰看著天空說道。
是啊,雨過終於天晴了,天空格外的藍,秦明拉著薛陽的手,用力握緊,似乎在說,永遠不放手。
薛陽看著他,用手整理耳邊被風吹散的頭髮,笑了。
愛情真是奇妙的東西,讓人喜,讓人悲,讓人瘋,讓人痴,最後讓人感到幸福。
薛陽反手握緊秦明的手,彷彿在對自己說,這個人,他不打算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