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春耕秋收
只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期的夏岑什麼都沒做, 乖乖在家陪著母親, 還把一張銀行卡交給了她。
這張卡並不是寧柯給自己的那一張, 卻是自己真實的心意，感謝她把夏岑生養的這麼好。
母親雖說十分不滿自己只回來一天，態度卻也在逐漸的理解中, 還當著她的面拿出了夏岑之前演的電視劇光碟，表示沒事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打算用閨女賺的錢換個大一點的電視機，旁邊再加個櫃子，以後把夏岑所有的戲都儲存在裡面。
這些再平常不過的對話，不知為何直接戳中了夏岑的心。畢竟衛凌馨從小就沒有感受過母愛, 每每拿到獎項時, 她多想可以跟母親分享，多想讓她看見自己的女兒有多成功……
淚水忍到了機場, 才默然落下。
兩個半小時的飛機，夏岑紅著一雙眼睛, 低調的推著行李離開，沒想到司盛夏又換了一臺車。
“看來最近的案子很順利，這車不便宜。”夏岑把行李放在後備箱，笑道。
“我賺錢再快也沒你快，你的電影一出，身價會截然不同。”司盛夏說著細細打量了下夏岑, 嘖嘖兩聲, “你說你……才多久沒見, 又好看了。”
面對突如其來的讚揚, 夏岑撲哧一笑，“你真是夠了，以前不覺得你這麼油腔滑調。”
“看對誰了，如果是衛凌馨那張女王臉，誰敢放肆呢？”說到這裡，司盛夏不免想到當年衛凌馨走向自己時，砰砰亂跳的心臟，下意識用手順了順，“你是不知道你之前有多強勢，氣場多足。想欺負你，隔著兩條街就掉頭跑了，所以衛凌馨從來沒演過偶像劇……”
“我那是……”夏岑自行打斷的理由，是承認司盛夏的話，衛凌馨的五官確實強勢，有些不滿，“難道只是因為這樣？”
司盛夏把車子開離機場，輕笑出聲，“相比之下，夏岑這張臉就不一樣了，讓人很想疼愛更想……佔有。”
夏岑：“……”
“你不信啊？”
“半信半疑，不過這麼多年，我扮演夏岑，都快忘記我之前長什麼樣了。”夏岑盯著車窗外斑斕的世界，“盛夏，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誒呦，難得你有問題想跟我請教。”
“就因為我這張臉，所以倪弦才會在我面前……越來越強勢嗎？”夏岑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之前在我面前，可從來不會霸道，現在……”
現在的相處模式，當真是始料未及。
沒等夏岑說完，司盛夏直接把車子停在了路邊，現在她可沒心情開車，一臉八卦的問道：“她對你怎麼霸道了？壁咚你了，還是……”
夏岑一本正經，“回答問題。”
為了得到更多情報，司盛夏唯有妥協回答，“很簡單，因為衛凌馨比倪弦大十三歲，你卻比倪弦小了七歲，年齡雖說不是問題，但問題在於攻受（消音）之爭……不是……在強勢上，自然是年齡大的佔優勢呀。”
“就因為年齡？”夏岑表示不服，抬手指了下自己，強調道：“我本身的年齡已經四十多了。”
“你這張俏麗的皮囊，誰會信你四十了？在倪弦眼裡，你就是個黃毛丫頭。何況兩者性格均強勢時，年齡就是主導。”司盛夏看著這張純天然雕刻的臉，嘖了一聲。
夏岑收回表情，她後悔問司盛夏這個問題，冷冷道：“……開車。”
……
司盛夏開車抵達夏岑公寓的停車場內，旁邊停著的是她之前的那輛車。
“你這車怎麼停在這裡？”夏岑把行李從後備箱拿出來，問道。
司盛夏賣了個關子，幫她拿著行李一同回了家，“那，車鑰匙我放在這裡了，以後你出行也有個代步工具。”
關好門的夏岑，看著一臉大方的司盛夏，“你這樣我會有一種被包養的感覺。”
“我最多也就包養你這幾年，等你人氣越來越高，身價也就越來越貴，排隊送你東西的人多了……我這禮物哪裡入的了你的眼。”司盛夏玩笑的換了雙拖鞋，從酒櫃裡開了一瓶紅酒，“我還不趕緊在這之前多殷勤一下。”
“你再油嘴滑舌，我明天就換鎖。”
“這話要是衛凌馨說我可能就怕了，你說……倒覺得有點……”司盛夏輕咳一聲，見好就收，“那車子是客戶的優惠價，我本來想送你新車。但如果我不開新車，我擔心會被有心人盯上，最後再盯上你，索性就給你之前的了。”
“我雖然會開，但是夏岑並沒有時間考車本，何況我也不太用的到，你開回去吧。”
“車本簡單，你抽空考個試就行，反正你最近除了學習形體，沒什麼大事。”司盛夏看著走進臥室換衣服的背影，幫她把紅酒倒入紅酒杯裡，給自己擰開了一瓶礦泉水。
夏岑套了一身舒服的居家服，接過司盛夏遞過來的酒杯，一口喝了半杯，“呼……舒服，你不知道我在外面可乖了，都跟他們說我不會喝酒。”
“你說你累不累。”司盛夏走進吧檯，跟魔術師一樣拿出了壽司跟水果，還體貼的把蘸料準備好，“來吧，今晚我們就吃個痛快，喝個痛快。”
“你這麼貼心，我總感覺你……有事。”夏岑瞥了眼她杯子裡的礦泉水，“你喝水能痛快？”
“我這不是一會兒還要開車嘛。是，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有點事想跟你打聽。”司盛夏單手托腮看著眼前人，“倪天這個人，你怎麼看？他畢竟是你曾經的大老闆，能不能給我透個底。”
夏岑用筷子夾起壽司，沾著芥末醬油放進嘴裡，細細品嚐，滿意的點了點頭，“怎麼，你有什麼案子跟他有關嗎？”
“跟他無關，跟他弟弟倪峰有關。”司盛夏跟著抿了口礦泉水，“可是都說倪峰是倪天的左膀右臂，他做的事會跟倪天無關麼？”
夏岑目光深沉，琢磨了一個咀嚼時間，才道：“其實在至尚那麼多年，我只有在公司大會時才看見過他們兄弟倆，不過基本也沒什麼交流，雖說倪峰是倪天的左膀右臂，但在公司確有一定的決定權，所以他的事可以跟倪天分開判斷。”
“你這算是護短嗎？”司盛夏透亮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夏岑。
兩人安靜的對視了一會兒，夏岑才開口，聲音輕而沉：“我還沒有這個能力護著倪弦。但如果你調查的事真的牽扯到倪天，我希望你可以給我個提示，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告訴你違反我的職業操守。”司盛夏搖了搖頭，“我不會說。”
夏岑眉梢微挑，“那問我算不算作弊？”
司盛夏雙眼微眯，輕哼一聲，“你這個女人真的是又狡猾又壞，就不能讓我佔點便宜嗎？”
“我只能說……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看倪弦有多聰明，她的父親自然加倍聰明。”夏岑看著對自己翻白眼的傢伙，笑容加深，“自己體會。”
“行了，我知道你家倪弦很聰明瞭，還美麗動人行了吧。”司盛夏自然聽出了這話裡包含的意思，試探性問了句，“如果我的調查牽扯到倪弦的父親，我會給你提示，不過……”
“他們家的事與我無關，倪弦的事，我自有安排。”
司盛夏好像聽出了什麼，大大方方綻開笑容，“那你們發展如何了？”
“什麼發展？”
“我今天隨便看了一下微博，都是你的緋聞。”
夏岑回之一笑，“又不是真的。”
“要是我啊，管她是不是真的，都要問一問到底怎麼回事。”得到答案的司盛夏撇開了工作的樣子，放鬆的眼角微微下垂，“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認真對待胡良導演的戲，必須要讓自己有一定高度的時候，再做打算。”
“那倪天的病什麼時候會好呢？”
突如其來的一句題外話，夏岑目光深沉的看著狡猾的女人，她認定的事真的會死咬著不放，淡淡的回了四個字，“春耕秋收。”
聽到答案的司盛夏滿意的挑了下眉梢，繞過吧檯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紙，擺在夏岑面前，“這是你弟弟衛韋的消費記錄，看出什麼問題了嗎？”
“不愧是司大律師，你果然不會白幫人做事。”夏岑盯著衛韋的消費記錄，目光停留在‘靈霄山莊’四個字上，“他為什麼會去這裡？”
“靈霄山莊可是聶家的產業，普通人想消費一次，隨隨便便都要五位數，你這弟弟居然可以一個月出入三四次，錢從何來？”司盛夏說著又拿出了一張銀行單據，“他目前沒有工作，卻月入五萬，錢從何來呢？我查了，這個賬戶的人，無可疑。”
言外之意，線索斷了。
夏岑看了身邊人一眼，面無表情地從吧檯裡拿出打火機，將手裡的原件燒掉，“我知道了。”
“你這就燒了？”司盛夏盯著夏岑清冷的側顏，“我可沒有影印件。”
“不需要，這些漏洞你一旦知道了，會比我利用的更好。”夏岑說著拿起酒杯，一口飲盡。
“喂。”司盛夏握住了夏岑預備倒酒的手臂，“我來。”
看著酒杯再次被倒滿，夏岑喃喃自語，“親情在利益面前，真的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看著夏岑又一杯酒飲入，再次幫她倒滿，她不回答是因為這個問題夏岑心中早有答案，再次握住她的手臂，是想提醒她為這些事不值得。可是深想之後，會問自己，什麼才值得呢？
司盛夏最終鬆了手，“……慢慢喝。”
吧檯上的壽司還剩下很多，一瓶紅酒倒是很快見了底。夏岑微醺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撐著頭，情緒十分低迷。
“盛夏，我想一個人，呆一會兒。”
“明天一早我還有個會，確實不能多呆，你自己一個人乖乖的哦。”司盛夏把包拎在手上，“有事打給我。”
夏岑沉了沉頭，趴在了吧檯上，直到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起身去洗澡。
司盛夏的車子駛離公寓，正好被停車在路邊的倪弦看見，眉心微蹙。
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司盛夏？
……
大年初二，走親戚了沒？
被催婚了沒？收紅包了沒？
胖了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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