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最想保護的人
一條無形的繩索穿越人群, 將一個綠色身影帶出了機場外, 冷磬忍著身體的疼痛, 前去停車場開車，看到封清靈抓到的傢伙有幾分面熟。
“他是……”
封清靈把它栓在後座上，給了冷磬一個地址, “先離開這裡，至少夏岑的危險解除了一半。”
車子啟動, 快速離開機場。
……
剛上商務車的夏岑忽然咳了兩聲, 吸引了任榛跟倪弦的目光。
“怎麼了？”倪弦有些擔心，“感冒了嗎？”
夏岑搖了搖頭, “沒有, 就是忽然覺得手腳一股暖流湧進心口, 好像沒之前那麼冷了。”
“不就是感冒前的症狀嗎？”任榛接過話, “一會兒回去先吃點藥，畢竟拍攝雜誌封面衣服可是要穿了脫，脫了穿，棚裡肯定很冷。”
“一會兒出機場，先去藥房買感冒藥。”倪弦說著把自己的外衣蓋在了夏岑身上。
“我真沒事，不僅不冷，還覺得精神頭好了很多。”夏岑實話實說, 很顯然她們倆並不相信。
“我可是聽時尚雜誌社主編說了，要是明天下雪, 估計還要臨時加拍外景呢！”任榛很擔心夏岑會生病, 畢竟之後的通告, 看著就頭皮發麻，“小岑姐，還是小心謹慎的好，畢竟之後馬上又要出外景拍攝，天氣轉換，來回奔波都會影響抵抗力。”
“嗯，你安排就好了。”
任榛笑著回看倪弦，“倪總，一會兒我也給您買點預防感冒的藥吧。”
“也是，我也怕她傳染我。”
夏岑看著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樣子，著實無奈，翻了個白眼，也只能妥協。
……
冷磬開著車子來到了封清靈指定的地方，這裡是倪峰跳樓自殺的案發現場，他就是從這棟樓跳下來的。當然，這裡現在早已恢復以往的樣子，就算隨意停一輛車，也不會吸引什麼人。
此時正是午時，冬日裡陽光最盛的時候。
被鐵索捆綁的魂體根本不敢走出車子，封清靈也沒打算讓它出來，而是讓冷磬把車子拐進一處遮蔭的地方。
“說吧，是誰讓你跟著夏岑的？又或者……跟我說說你的死，到底是何目的？”封清靈並不喜歡繞彎子，是因為時間有限，“有些話不說，我怕你之後想說卻沒的說了，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種要人間蒸發的感覺。”
倪峰的魂體已經虛弱的不像話，死後才發現夏岑真的就是衛凌馨，還有她跟倪弦的關係……
本想佔據這個身子，可是卻因為那道護身符，根本不能近身，這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感覺自己都快融化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冷磬點了根菸，回看了眼這傢伙，“哦呦”了一聲，“嘴巴還挺硬，你以為我家大姐問你這些是因為她要知道答案嗎？你怎麼死的，是誰預謀殺的你，目的是什麼……我們心裡都有數，只是讓你口述一下是落實案子本身，懂嗎？”
白色的煙霧朝著倪峰的魂體迎面襲來，嚇的它眯起了眼睛，“你們既然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我呢？我已經任命了，讓我死了不好嗎？”
“可笑，你真的以為死比活著要輕鬆嗎？”冷磬今天心情大好，是因為她還是頭一次跟封清靈出來辦事，一直聽聞她雷厲風行，沒想到這麼直接，還是說她也是見鬼下菜碟的性格？
“你就別刺激他了。”封清靈打斷了冷磬，通過後視鏡看著顯然什麼都知道，卻又被矇在鼓裡的男人，“是不是有人跟你說過，死後便可以重生，而跟你有命線相連的男人，是這個……”
看著封清靈遞給倪峰的照片，顯然是嚇了一跳，這兩個人果然都知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都與你無關，至少目前來說我並沒有殺你的想法。你只需要知道如果我們不出現，你活不過今日，這麼算……我們更像是在救你。”封清靈理了理思路說到。
“救我？我能投胎為人了？”
“你還不能投胎，畢竟你陽壽未盡，屬於……非自然死亡。不過你膽子夠大，竟然想去霸佔別人的身體，你真覺得這種事，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嗎？靈魂不符，魂飛魄散。”封清靈開啟車窗直接將照片燒掉，看著灰飛的碎片，“還真是會痴人說夢。”
“你別騙我了！如果不可能……衛凌馨為什麼可以呢？”倪峰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兩個人，“既然可以成功一次，為什麼……我就會失敗？”
“成功一次？是誰跟你說之前有成功過？”封清靈必須要聽見這個人的名字，才能做出下一步的判斷。
“倪天跟我說的，他成功了一次，而我也看見了！”倪峰真的瘋了，一臉不甘的看著封清靈，“為什麼那個女人可以，為什麼我就不行！”
“你以為這億萬分之一的機率，真的會這麼輕易的中獎嗎？”封清靈得到了她要得到的答案，卻沒想到倪天竟然早就知道夏岑的身份。
“到底是什麼樣的**，會讓你放棄現有的生命，嘗試這種……荒唐的行為呢？”冷磬對這件事反倒有些好奇，這兩眼一抹黑的事情，敢嘗試不是什麼勇敢，而是蠢。
兩個人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他意識到了某種陰謀，可是當他看見夏岑就是衛凌馨的時候，他又陷入了矛盾。無奈的倪峰交代了一些自己的事，他本不想這樣，只是離開了至尚娛樂生活很拮据，整天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地方，跟一群人打牌，玩樂，毫無樂趣。
是倪天給了他一個新的希望，如果成了，重新建立新王朝指日可待。畢竟他們都已經年老，這個時代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聽著這些荒唐的事，先不管倪天的用心，倒是這個倪峰還真的敢信。
“竟然如此，看來我們需要去見一見倪天了。”封清靈拿出鏡子將倪峰吸了進去，看著鏡子裡一臉驚恐的倪峰，淡道：“暫時在這裡，你還能多活幾日，至於是魂飛魄散，還是步入輪迴，就看你的造化了。”
“我們現在就去找倪天嗎？”
“找人的事，你不是比我在行？”封清靈說著看了眼時間，“現在時間還早……畢竟倪天身邊還是有些厲害的人，你現在禁不起折騰，我們晚上再去會一會他。”
冷磬拿出電腦，開始各種尋找倪天的蹤跡，確定了他晚上要去參加個酒會，時間地點鎖定後，打算提前過去踩點。
“你覺得倪天會不會有什麼特殊身份？”
封清靈搖搖頭，看著手裡的鏡子，“我覺得這件事可能很簡單，是這個倪峰太蠢。”
“你是說……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謀殺？”
“多半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沒我們什麼事了。”封清靈說完，強調道：“最好是這樣。”
這話冷磬聽不懂了。
“我只是好奇，為什麼會有人跟他說，夏岑就是衛凌馨？”封清靈對此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是押寶，是不是押的太準確了一些。”
這話倒是讓冷磬想到了一個人，“言歡。”
“誰？”
“我之前調查過她，她是第一個提出這個質疑的人，可能是因為……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三在乎衛凌馨死因的人吧。”冷磬把車子停在了路邊，調出言歡的資料，“這個女人很聰明，她發現了我……”
“這麼厲害？”封清靈看著冷磬，“你該不是看人家樣子不錯，故意讓她看見你的吧？”
“你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可能是她運氣好，又或者像我們信奉的命運一般。既然我調查的人，發現了我……我便不能將這個人的調查資料交出去。”冷磬聳了聳肩膀，“我要遵守規則，這或許就是命中的安排。”
“看來她是關鍵，我們先去找她，再去看倪天。”
“她在公司。”冷磬在至尚娛樂辦公樓內的監控裡，找到了言歡的身影，直接開車過去。
……
此時言歡正在處理公司明年拍攝專案，倪天雖然拿回了公司全部的主動權，但是他的身體確實如之前倪峰所訴，並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好。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他對至尚娛樂有著這麼大的執念。
她打電話要求各部門來她辦公室拿合同，派發下去之後，接到了倪天的來電，要求她晚上參加酒會的賓客名字多兩個人。
“小倪總跟夏岑也來參加嗎？”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好的倪總，我會盡快安排。”
安排好所有工作的她，接到了前臺的電話，說有人找她，不過詢問名字對方卻只說是故人。
故人？
言歡沉默了幾秒鐘，便讓前臺帶她們進來了。
很顯然，這兩個女人，她都不認識，只是對冷磬有些熟悉，細想又有了印象。
前臺特地倒了兩杯咖啡放在兩位美女面前，以她多年在娛樂公司工作的經驗，這兩位氣質型美女，多半是來找言歡要工作，或者打算籤至尚娛樂的新人，所以沒有多呆就直接出去了。
言歡雙手合十的對著兩個人，面帶微笑，“我真的沒有印象我認識你們，何談故人呢？”
“故人指的不是我們認識，而是我們都認識一個人。”封清靈纖細的指尖在椅子上彈了彈，抬眉看向言歡吐出了三個字，“衛凌馨。”
很顯然，聽見這句話，她眉心微蹙。
“當然在這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是關於倪峰的死因。”封清靈黝黑的眸子盯著言歡，“你知道多少？”
“你們是警察？”言歡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直接反問。
“確切的說，我是想跟你確認，倪峰的死……你到底出了多少力呢？”封清靈繼續問。
坐在一旁的冷磬沒想到清靈大姐這麼剛，一點都不留餘地，更不委婉。如果對方直接叫保安，她們倆肯定會被轟出去。
現在是白天，自己還受著傷，典型的弱女子，最多也就是收拾一下倪峰。
不過言歡並沒有第一時間叫保安，而是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這又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這個女人的心理防線並不在她們倆身上，甚至還有一點想分享？
果然女人的世界是最難懂的。
“在我回答你們問題的同時，可否回答我幾個問題？”言歡對著封清靈笑問。
封清靈伸手指了指言歡的心，“我們可以從你心裡的那個人開始說起，但是在說這些之前，我必須要確認倪峰的死，你知道多少？”
言歡傾身捧著咖啡杯，用勺子輕輕的在裡面攪拌，“衛凌馨死的太冤了，就算所有的人，包括倪弦在內都忘了她，甚至有了代替品，我也不會忘記我這條命是她救的……當時就在至尚的天台，我本想一躍而下，是她的出現救了我。”
冷磬看著封清靈的反應，忽然明白為什麼她會說倪峰蠢了。
言歡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其實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用我的辦法將她活著的影像刻畫在倪家每個人的心裡，我無法忍受她就這樣被人代替，被人遺忘。”
“第一個人是誰？”
“倪亮，我讓他用這樣的方式去試探倪弦，沒想到……倪弦不僅信了，還真的把她當成了衛凌馨，就連寧柯也是。”一說到這裡，言歡的心裡就有一團火，發不出去的火，“有一天倪峰喝醉了，可能是從倪亮口中聽到了這個猜測，他竟然說出了當年的祕密，衛凌馨不是自殺，是他大哥為了他女兒還有衛凌馨所知優盤的事，推了她……”說到這裡，言歡就無比的恨。
“那倪峰的死呢？”
“你聽說過蝴蝶效應嗎？”言歡收起了自己的表情，冷冷道：“我不過是在他們心裡埋下了一棵種子，平時找了一些神話的內容，有意無意的提醒一下他們，並且把自己的懷疑告訴了兄弟倆。可能是因為年紀大了，也可能是因為倪天的身子本就不好，我就提了一下關於七年一迴圈的事，沒想到……”一說到這裡，言歡嘴角勾出了喜悅的微笑。
冷磬眉心微蹙，沒想到這個女人心機如此之深。但這是封清靈的案子，跟著她是為了戴罪立功，很顯然她不說的祕密，就證明還不是時候讓她知道。
“謝謝你這麼坦誠，不過人死不能復生，你這樣盲目的把一頂帽子蓋在了無辜人的頭上，會不會對她來說不公平？”封清靈繼續問道。
“如果不是她非要往衛凌馨這邊靠，她會有今天的成就嗎？萬事都是一把雙面刃，有好就必然有壞。”說到這裡，言歡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很氣，我真很氣她跟倪弦，那次綁架……我真的很想心再狠一點……”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封清靈起身收回了貼在言歡肩膀上的吐真符，“你放心，你跟我說的這些，我都不會跟任何人說。”
回過神的言歡，驚訝的盯著眼前人，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肩膀上什麼時候有這個東西。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看向封清靈，又釋然一笑，“我能跟你們說這些，也是一種解脫，不然有一日我死了……這樣巧妙的安排就沒人知道了。”
“你可想過收手？”
“……箭已在弦，我如何收手？”
聽見答案的封清靈微微一笑，“言歡，你很聰明，更懂得善用人心。就如你所說，任何事都是一把雙面刃，你若執意如此，很可能會因為你的聰明而害了你最想保護的人。”
言歡看著已經緊閉的辦公室門，眉頭緊鎖。
“最想保護的人？”
這是一個存稿，這兩天之所以很努力的碼字，是因為我要去旅行一個星期。
還有沉重的任務，所以碼字讓我快樂！
所以，第二章存稿，會在隔一天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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