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收費
離開小區的冷磬原地站了站, 看著手臂上的傷口, 輕輕一嘆。
“還是青天白日的就這麼拼, 不怕出事嗎？”一個更冷酷的聲音出現在遠處。
冷磬把受傷的手臂背到身後，看著倚著大樹的身影, “你怎麼來這裡了？清靈大姐。”
封清靈雙手架在胸前，朝著冷磬走來，“這附近有案子，我是隨著局裡的人過來現場看看, 你呢……大老遠的跑到這裡，是怎麼回事？”
冷磬回看一眼凌小涼所住的那棟樓, “我也是公事。”
“公事？”封清靈歪頭看了眼她受傷的手臂, 冷聲道：“你這雙手可是很值錢的，什麼工作讓你這麼拼？”
“清靈大姐, 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吧。”冷磬並不想跟她多交流, 是不想暴露太多。
“人世間的事我們儘量不要過多參與，凡事都有代價, 你才剛加入我們……我不希望你有事，懂嗎？”封清靈來到她身邊，垂眉盯著那口袋裡的東西，“這東西染了不少血, 但就這樣交出去，會影響命運的齒輪。”
“什麼意思？”冷磬瞥了眼身邊人, 想得到答案, 又覺得自己天真了, 她怎麼會跟我交流過多？
“這東西應該跟夏岑有關，她因為這個丟了命，要不是衛凌馨的關係，早已土歸土塵歸塵了，當時我就知道了答案，而這直接影響命運的東西，這麼輕易的給她，無疑是用你的運擋了她的劫。”封清靈抬手拍了拍肩膀，“還是說……有人願意付出代價，讓你去承受這些呢？”
“代價？”
“例如跟你合作的人，你若把這東西給她，代價至少也是身敗名裂十年，她可願意？”封清靈抬眉看向冷磬，“我們真正的工作並不是幫人排憂解難，參與過多，他們付出的代價其實更多。”
冷磬垂下頭，“我若收了費呢？”
“那就另當別論了。”封清靈嘴角難得勾起，“你想保她十年不身敗名裂可以，這十年你必須閉門思過，不可踏出月兮閣半步。”
“閉門思過……”冷磬知道這四個字包含著什麼，“那十年後呢？”
“有你幫她承擔代價，她自然十年風光無限，十年後是否還記得你就不知道了，你可願意？”封清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曇花一現，值得嗎？”
“說了這麼多，換做是你，你覺得值嗎？”冷磬知道封清靈的性格，絕不是多管閒事的人，今天跑來跟自己說這麼多，恐怕不僅在提醒自己。
“都說新來的年輕人像極了當年的我，我覺得你比我好多了，如果是我心裡認為的值得，必然值得。”封清靈走過冷磬，又忽然停下，“我們能做的有限，只能到此為止了，不然你存在的價值會消失，意義也會消失。”
“我知道了，但既然答應了她，就必然要做到。”冷磬輕嘆一聲，“這是我認為的值得。”
封清靈看著離開的冷磬，無奈的搖了搖頭，“其實就算沒有這個東西，這些人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化解危機，但是你給了他們足夠機會，反而會觸底反彈，既然這是你們的選擇，有些代價就必須要承受。”
冷風吹過街角，封清靈淡淡一笑，“她的代價由你承受，那屬於夏岑的呢？”
……
忙完案子預備回家的司盛夏接到了朋友邀約的電話，她結束通話手機把車子啟動，還沒繫好安全帶，手機又響了。
“喂，我在忙。”司盛夏語氣有些無奈。
“你多長時間不來找我們玩了，你以前更忙的時候都能抽出時間，還是說……你轉性了？”朋友的聲音有些質疑，“我最近新認識了一個姐妹，很漂亮很年輕，她就喜歡律師姐姐，要不要認識？”
要是以前司盛夏絕對會有興趣一見，可是現在的她根本沒興趣，“我最近在忙案子真的沒時間，而且……我有喜歡的人了。”
“你每次不是這樣說，每次不都分手後讓姐妹們哄你！”朋友一臉看透，“行了，先認識一下，當備選咯，多個朋友不好嗎？”
“真的不用了，這次我是認真的，回頭一起吃飯吧。”沒等那邊再說什麼，司盛夏掛了手機，開車離開。
車子平穩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因為坦白了真實的心，司盛夏的手搭著方向盤，隨著音樂手指輕鬆地敲著。
她終於明白，心裡裝著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了。
一顆空著的心被填滿，誰也擠不進來，也不想給人空間，只想為一個人保留。
這感覺，真好。
車外寒風凜凜，車內溫暖靜謐，她看了眼時間就算下班再早也九點，到家怎麼也要九點半。等紅綠燈的時候，她先拿出手機定個外賣，現在只想填飽肚子，然後在溫暖的家裡，看資料。
什麼夜生活，什麼漂亮女生，一點都不吸引人。
完全失去了色彩。
她把車子停好，剛下來就看見了遠處一個瘦高的身影，貼著冰冷的牆壁，雖然看不見樣子，光看氣質就知道是誰了。
司盛夏關上車門小跑過去，“喂，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站在外面！”
冷磬臉色不是很好，她瞥了眼司盛夏，冷聲道：“我進得去嗎？”
“你可以先給我打電話呀！”司盛夏慶幸自己沒有去跟朋友小聚，不然……
冷磬見她關心自己的樣子，垂下了眼眸，“很冷，去開門吧。”
司盛夏點點頭，快走兩步去把單元的門開啟，又有些心疼她 ，“你等了我多久，這個期間就沒人回來嗎？”
樓道雖然溫暖了很多，但是看的出冷磬的臉色不太好，難道是生病了？
“不想，也沒多久，剛到二十分鐘。”冷磬說著咳了兩聲，跟著司盛夏上了電梯。
“你的手？”司盛夏留意到她的袖子上有血跡。
“輕傷，沒事。”冷磬看了眼司盛夏，問：“一會兒幫我拿個藥箱，還有酒。”
這一幕到是很像兩個人初次見面，司盛夏想到那時冷磬處理傷口的樣子，皺起眉頭，“我幫你上藥吧，我會一點。”
冷磬看了她一眼，沒有拒絕，“嗯。”
房間很溫暖，司盛夏先讓她坐好，她第一時間去拿藥箱，見她已經把外衣脫掉了，手臂的血幾乎凝固，需要先清洗再包紮。
司盛夏抿著脣，溫柔的先幫她把傷口附近用酒精清理乾淨，一邊清理一邊輕輕的吹著，時不時會問：“疼嗎？疼的話別忍著，要告訴我。”
冷磬目光淡淡的看著眼前人，這個角度看過去樣子還不錯，如果沒那麼狡猾，腹黑加花心，可能給人的感覺會更舒服。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司盛夏卻因為緊張額頭滲了一層薄汗，“好了，這兩天不要碰水。”
“我知道了。”
手機鈴聲響起，司盛夏起身去看，又是那幾個不死心的朋友，結束通話了一次，很快又打了過來，無奈的看了一眼身後的人，接通了。
“喂，你真的不過來嗎？”
司盛夏聽見身後去衛生間的聲音，輕了輕嗓子，此時的她有些尷尬，又不想表現的過於刻意，“不了，我還有很多事。”
“什麼事有我們聚會重要，何況還有可愛的小妹妹。”
司盛夏真怕被冷磬聽見，忙把手機聲音調低，“不了不了，我今天好多工作要做。”
“別說姐妹沒提醒你。”那邊真的沒想到司盛夏會拒絕，“你不來肯定會後悔哦！”
司盛夏聽見衛生間開門聲，語氣十分肯定，“真的不去，我還有事，先掛了。”轉過身的她看著冷磬已經回到了原位，正單手托腮的看著自己，眼神疏淡而深沉，讓她不得不開口解釋，“是朋友，讓我出去聚會。”
“你可以去。”
“沒興趣，不想去。”司盛夏把手機放在一旁，“你手臂還疼嗎？”就這樣被冷磬盯著，令她的臉微微發燙。
用力壓制住不安的心跳，這感覺太奇怪了。
司盛夏，你給我爭點氣！
“不是很疼，你真的不去？”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輕了輕嗓子，“你來找我，應該是有事吧？”沒等對方開口，被敲門聲打斷，是之前司盛夏點的定點外賣，關上門的她舉起外賣，“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
“我來的時候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司盛夏見她站起來，放下外賣直接走過去拉住了她，“你受傷了，還是……多休息會兒吧。”
其實這個理由根本站不住腳，但還是想多留住她一會兒。
冷磬原本只是想換個地方坐，讓她坐自己這裡吃飯更方便，卻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叫停了。
這一路上，她腦子裡想的都是封清靈的話，包括這一刻都還在想那個代價值不值得。
“夏岑，是你很好的朋友？”
這問題讓司盛夏一時間摸不到頭緒，點點頭，“是的。”
“你雖然感情不太靠譜，對朋友卻很負責 ，真是讓人意外。”冷磬靜靜地但又銳利地望著她，像是一種審視，忽然笑道：“跟你做朋友，會不會更舒服一些呢？”
司盛夏完全沒聽明白，甚至有些發懵，“……什麼意思？”
冷磬抬起受傷的右手，司盛夏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這雙冰冷的手已經覆在了她的側臉上。
這讓司盛夏心頭一跳，“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就見冷磬突然就朝她湊了過來，靚麗清冷的容顏瞬間已至眼前。
“收費。”
司盛夏一怔，收費？什麼費！？直接眼前人越湊越近，那雙柔軟又清涼的脣，已經覆在了她的脣上。
……
寫到這裡我要說一下。
朽靈前傳之所以更新比較慢，是因為我要在這之前完結倒影，這樣看完，再看前傳結局就幾乎銜接上了。
更新完朽靈錢莊之後，我就會寫月兮令。
一條時間線，不同的故事哦。
所以任何事，都是有代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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