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聽著像是一句玩笑話,可關柏知道他只是在陳述一句事實。
謝青桐擺了擺手,“得,你們回來再細談吧,下一輪健身要開始了。”
影片就這麼結束通話了,定格在文旭驚恐的臉上。
關柏盯了一會那個畫面笑了出來,“太有意思了,真好啊。”
傅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注意在鼻子上留下了一點麵粉,“小柏,你想要個孩子麼?”
關柏收起了手機,轉頭看向傅楊,他眼神忽然溫柔了很多,伸手用手指擦掉了傅楊鼻子上的一點麵粉,他湊近了傅楊道,“你過來一點。”
傅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是聽話得低了低頭,“怎麼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堵住了,關柏輕輕湊了過來,然後微微探頭親吻了一下傅楊。
關柏的脣很軟,他的體溫四季都比傅楊低一些,脣角像是安慰那樣輕輕蹭了蹭傅楊的嘴角。
傅楊的呼吸都要屏住了,關柏輕輕與他分開,然後,注視著傅楊,“其實不必要與他們一樣。”
傅楊有一點點難過,“因為我很很羨慕文旭他們……”
“所以盡我所能,我想給你我能給你的一切。”
“我們不一樣的,命運不一樣,有些事情天生就是求不來的,我不強求。”關柏伸手接過傅楊手裡被捏壞的雪媚娘,在手裡重新團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已經很好了。”
那天傅楊也沒留下來,他臨走前抱了抱關柏,十分珍重地道了晚安。
活動其實沒意思,關柏跟學生交換了小禮物以後,就坐回了座位。這樣的活動是屬於年輕人的,就連許如年都被拉去跳舞了。
關柏捏了一口甜點心,被甜得牙疼,於是默默放下了禮物,認命得打開了自己的點心盒,最後一層是傅楊跟他囑咐了專門留給他的,他捏出來一個咬了一口,芒果在柔軟的奶心裡入口即化,一點也不甜,剛好適合他的口味。
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關柏拿了出來發現自己竟然只剩下百分之五的電了,想來應該是昨天沒充上。
“過來複查。”紀端銘的簡訊亮了亮。
關柏的胃一直不好,所以紀端銘天天盯著他,最近大概傅楊照顧得不錯,胃病好久不犯了,紀端銘還是不放心,決定讓他一段時間就去複查一下。
他來不及跟傅楊發簡訊,手機就黑屏了。
他起身乾脆直接去紀端銘的醫院,關柏沒想那麼多,打算到了再借手機給他發個訊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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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種種原因之下, 傅楊沒能提早接到關柏去了醫院的訊息。今天放學應該早一些,他趕著五點半到了學校門口, 夕陽慢慢沉下, 傅楊心裡奇怪, 不應當啊,關柏從來守時, 就算有事要忙也會先給他發個訊息。
自從重逢之後, 傅楊有一段時間一直無法適應關柏消失在他眼前,可這並不能成為他無時無刻打擾他的理由,他裝得很好, 關柏從未發現他這點算不上問題的問題。最開始他只是悄悄的跟著關柏出門,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看著關柏,然後強迫自己離開, 慢慢的距離越來越長,直到他可以獨自安靜地在家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他以一種自虐的方式迅速地恢復成了關柏記憶中的樣子,傅楊有些焦躁,他看了看錶, 已經六點半了,可是仍舊一點訊息也沒有。他不由得撥通了關柏的電話, 可是對面提示無法接通。
熟悉的焦躁爬上傅楊的心頭,他像是又回到了一無所有的那些日子。傅楊坐在駕駛室裡深吸了一口氣,沒事的,他可能只是手機沒電了, 或者他只是在忙。
於是他下了車,走到門口問站在門口的安保人員,“您好,請問關教授走了麼?”
保安抬了抬帽子,“啊,關教授下午走得早,去醫院了……”
傅楊只聽見了這一句,他耳邊像是響起了一年前的爆炸聲,一時間他面色慘白,如遭雷擊,他甚至沒能聽下去保安的後半句話。
他拔腿就跑,保安嚇了一大跳,“哎?關教授去檢查……”
可惜傅楊沒聽見,他猛得拉開車門,鑰匙卻怎麼都插不進去鑰匙孔,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盤穩住了雙手,驅車以一種會被貼罰單的速度駛向了醫院。
“他不會有事的,他不會有事的……”
傅楊扶著方向盤冷汗就從耳後落了下來,他自言自語,像是追趕一場夢魘。
關柏出事那天,他沒能跟著救護車去醫院,他暈倒了。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在夢裡他被那扇救護車的門拒之門外,所以他從來見不到關柏。可是不應當這樣的,他至少應當握著他的手,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他應當守在門外,沒人陪他會害怕。
傅楊甚至沒有去問關柏去哪個醫院了,他憑著直覺開向了紀端銘的醫院。
來不及找到一個地方停車,他幾乎是丟下了車就往樓上跑。這裡他太熟悉了,他曾惶惶然在紀端銘的辦公室外遊蕩,那個時候紀端銘心裡有氣,可說道底也是有愧,他不曾讓人驅趕像個瘋子一樣的他。
直到最後他忍無可忍給了傅楊一拳,紀端銘咬著牙揪著他的衣領,“傅楊,你是不是個傻逼,你是不是個傻逼?睜大眼睛看看,關柏死了!墓碑是你自己刻的!”
他就這樣夢醒了。
他被絆了一下,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上了樓,然後猛地推開了紀端銘的辦公室門。
大概是力氣太大,門後的磚牆被磕碎了一塊。
傅楊紅著一雙眼站在門口,他看到紀端銘拿著個病例站在一邊看儀器資料,而病**躺著一個身上插滿線的人。
傅楊一時間想說些什麼卻失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