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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傷-----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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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8章

他伸手摩挲了一下那張模糊不清的臉,然後向下一劃,傅楊愣住了。

他滿眼是驚懼亦是狂喜,他似乎不可置信,一隻手有些顫抖得將照片放大。傅楊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脖子上爬上的青筋。天雷地火兜頭向他劈了過來,沒人告訴過他失而復得是這樣的。

他有些顫抖地站了起來,身後的凳子發出巨響,他顧不得身側所有人的目光,推開門狂奔而去。

他得再快點,他得再快點。

冷氣幾乎割開他的肺葉,那條路上早就沒有人了,夕陽緩緩沉下地平線,收起了最後一道光線。

整個世界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深藍色取代,他站在空曠的馬路中間,茫然無措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欄杆。他恍若夢中,走到關柏曾經站著的地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疼痛隨著這點觸感回到了傅楊身體裡,不遠處的電話亭外玻璃上映照出他鬼魂一樣的身影,他整個人消瘦頹唐,眼裡卻閃爍著火焰一般的絕望。這麼多年過去他終於看到了他自己是什麼樣子,傅楊承受不住這樣巨大的痛苦,他在路邊環抱住自己蹲了下來。

“緣分未盡……”

原來緣分未盡是這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再重逢……

第七十五章

天色昏暗, 四下無人。大雪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落了下來,遠處的聖誕小鎮亮起了燈。橙黃色的燈光落在薄薄的雪面上, 閃爍著細碎的光。

傅楊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捂著自己的肋骨, 眼淚在面頰上成了一層薄冰,他的腿已經麻了。聖誕歌聲遠遠傳了過來, 他踉蹌起身, 搖搖晃晃踩著薄雪和燈光向前走去。

肋骨上紋著關柏的名字,從前關柏肋骨上紋著他真正出生的日子和他愛的人的名字,後來是他不好, 他把人弄丟了。他至今仍舊能夠像想起紋身的刀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即使有麻藥他也能感受到輕微的刺痛,似乎這樣, 他就能永遠把關柏的一部分帶在身上了,可無濟於事,最後只是無濟於事。

傅楊的眼淚源源不斷地往下落,燈光與村莊都被模糊成一片又一片光點,他本能的向那片光源走過去。

聖誕村裡擠滿了遊客, 裝成聖誕老人的人四處分發禮物,他沿著佈滿松樹的小徑走過去, 搜尋著他想見到的人。

不是那麼容易的,各種膚色的人們捧著麋鹿小裝飾,抱著雪人貼畫笑著鬧著,聖誕節啊, 烤火雞的香氣與糖霜糾纏在一起。

一片又一片雪白的碎光糾纏在一起,這樣快樂的人間並沒有讓他失望,幾乎是被天意指引,他看見了玩鬧成一團的孩子們,也看到了端著薄荷酒的許如年——以及站在許如年身邊安安靜靜笑著看他們的關柏。

不知道看到什麼了。關柏忽然笑了,不是從前那樣溫和的勾一勾嘴角,而是撫掌大笑,他笑了一般像是嗆進了冷氣,捂著胸口咳嗽的兩聲。

他離傅楊那麼近,幾乎再往前走兩步傅楊就能夠觸控到他的肩膀。可他沒有這麼做,他站在黑暗的松林裡住了腳。影影綽綽的松針將光線與畫面切割成不規則的縫隙,他透過這些縫隙淚眼朦朧望著關柏的身影。

關柏瘦了,手裡端著一個小酒杯,酒杯裡應當是一些葡萄酒,很明顯是偷偷倒來的。他的臉色很白,紀端銘不會允許他喝,其實傅楊知道關柏特別喜歡度數很低的甜酒,每年聖誕節他都要喝一點,七年都過去了,他還是這個習慣。

傅楊感到有些窒息,他望著他不敢踏足的光源。他整個人像是一隻在冰天雪地裡凍僵的動物,驟然被扔進溫水裡,先感受到的不是溫暖,而是切膚的痛感。麻木了許久的神經全部隨著這樣烈火燒灼一般的痛苦活了過來,他望而卻步,獨自站在地獄之中。

一牆之隔,他的關柏好好的活著。他不去想關柏為什麼還好好站在這裡,也不去想為什麼這樣拙劣的騙局能將他困在一個夢魘裡這麼久,傅楊流著淚看著他曾經以為已經停止跳動的心臟,這顆心臟好好的,他失無所失,還計較什麼?

不知道是誰先看見傅楊的,站在樹叢的邊的學生被藏在黑暗中的人影嚇了一跳。關柏側過了身子看向那邊,他的心忽然重重地跳動了一下,隨後卻又平靜了下來。

這個人再熟悉不過了,他們之間曾經經歷過那麼多,他的怨憎早在死過一次之後交付乾淨了,他望著這個臉頰消瘦,渾身頹喪與絕望的人,傅楊幾乎換了一個人,他知道傅楊一定不好過。

他本以為他的消失能夠讓傅楊放手平靜生活,而如今看著傅楊站在樹林中滿眼都是冰涼淚水的樣子,他知道他低估了這道傷口。

這樣的傷害不是他的本意,沒人想真正傷害年少時曾經愛過的人。

關柏轉過身,他甚至微笑了一下,“傅楊,聖誕快樂。”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傅楊身體的一個開關,記憶洶湧而來,高中的時候,他在聖誕節翹課去陪伴關柏自習,在他埋首做實驗的時候他抱著一捧玫瑰花站在樓下耐心得等他,一直到大雪落滿肩頭,槲寄生下的親吻曾經那麼珍貴。

他的雙腿像是融化了,溫暖的光線像是會殺死他的刀刃,傅楊一動不動站在松林中不願踏出一步,眾目睽睽之下,傅楊跪坐在了雪地裡,他哭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他將臉埋在凍僵的手裡,在無人看見的黑暗中,熱淚幾乎燙傷這雙手。

眾人不明所以,許如年知道一些,可她也不便於說自己家老師的隱私,關柏側頭對許如年囑咐了兩句,許如年是師姐,帶著這群目瞪口呆的學弟學妹去了另一邊。

人群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隨後傅楊感受到一雙溫熱的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卻蜷縮得更加緊,似乎要將自己的骨血都勒斷在自己身體裡,而他只敢勒著自己的肋骨,卻連關柏的衣角碰都不敢碰。

狂喜也是大悲,他脖頸上懸著的匕首終於落下來了。他被一個懷抱包裹了起來,關柏輕輕的頓了下來,伸手輕輕的攏住了傅楊。

他嘆了口氣,撥出的白霧將兩個人裹在了一起,他輕輕的摩挲著傅楊的背,他掌心下的血肉之軀近乎**。

“傅楊,沒事了,抬頭看看我……”

他像是哄孩子一樣拍撫著傅楊的背,“傅楊,你抬頭讓我看看。”

傅楊恍然不覺,他伸手求救一樣抓住了關柏的袖口,他抬起通紅的眼睛,像是短暫失聲一般,張嘴開合,他發不出聲音,可關柏還是看明白了,他想叫自己的名字。

傅楊沒有失聲,他想叫關柏,他想聽關柏迴應,可他不敢。這是他最初夢境裡永遠得不到的迴應。

關柏伸手輕輕托住傅楊的臉頰,他的鬍子修理的很潦草,捧在手中甚至還有些扎手。他忽然就覺得有點心酸,傅楊少時吃過的苦少,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傅寧海對他的獨子有愧,所以幾乎有求必應,他從來衣衫整齊,氣度朗朗,如今卻成了這樣。

關柏徒勞得用手擦他不斷落下的眼淚,可沒料到手中卻一道淡淡的紅痕,“傅楊,你看看我……”

傅楊被他託著臉頰強行對上了,他的噩夢,他的傷口和他的愛,就在他眼前,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關柏沒鬆手,傅楊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就像上一個那個不歡而散的早晨那樣,他直視著傅楊,“傅楊,你不能再流淚了……”

然後伸手將自己手掌上的血痕給他看,可傅楊恍若不覺,“關柏……”這一聲名字他喊得全是氣音,若不是關柏離得近,他都聽不到。他喊得是這樣的小心翼翼,帶著令人心碎的試探與絕望。

關柏比他稍微蹲地高一點,身後是一片火樹銀花,他在一個嶄新的世界裡微微垂著眼眸,“我在。”

傅楊微微仰頭不受控制地呼吸急促,嚇了關柏一跳。

關柏用空出來的手覆蓋在傅楊的胸膛之上,隨即就被他的心率嚇了一跳,這顆如今只為了他而跳動的心臟似乎要破開傅楊胸口薄薄的血肉擁抱他。

還計較什麼呢?

關柏垂了垂眼睛,做了一個自己都想不到的動作,他跪直了身體,將傅楊擁抱進懷裡,讓傅楊貼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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