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紀端銘從不由著他閃避,多半也就是嘆口氣然後隔著大洋開始唸叨他。你要來倫敦麼這樣充滿**力的邀請, 他有些心動了,他只是欠一個理由。
祕書走到了他旁邊,“許總,明天后天的行程需要安排一下麼”
許彥收回飄散的思緒,“空出來吧,什麼都別安排。”
他這任性的要求也不是第一次了,小祕書臉上一僵,許彥不為所動,“隔壁傅總的行程給我一份。”
小祕書迅速看了一眼,“全都是回會議,要是安排接洽可能不太方便。”
許彥點了點頭,“再好不過了。”
祕書,“”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許總,家裡那邊要您後天回去吃飯。”
許彥冷笑,“我以為沈夫人看見我會倒胃口。”
祕書頭頂都是冷汗,“您可別這麼說,畢竟您到底是許家人。”
許彥伸手抽出一根香菸,在指尖把玩,“好好教育自己的孩子是多麼重要,放心我不抽。”
許家人見還是不見,都已經不重要了,他該拿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留下不過是為了膈應裴遠,乍然蹦出來一個紀端銘,他嘴上明明什麼都不說,可玩命伸手將人往更好的生命里拉,多大的**啊。
這個答案他沒給祕書,也沒給紀端銘,飛機降落之後他想得有些煩躁,被玩了一路的煙終於可以點著了。許彥抽出來打火機站在航站樓大廳裡想要點一根菸,剛靠著牆角點著,一抬頭就看見離自己最近的一排椅子上坐著一個人,他驚得煙差點沒捏住。
那人一身長風衣,板寸長長了一點點,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身旁放著一個行李箱,看起來像是剛下飛機的樣子,有備而來。紀端銘早早就看見許彥步履匆匆從飛機上下來了,他看起來不錯,沒怎麼瘦,就是這個滿臉思緒的樣子,他感覺這人煙癮要犯了。果不其然他停了下來,然後被自己嚇著了。
紀端銘覺得好玩,許彥受了驚嚇第一反應是把煙像小學生一樣藏在了身後。
許彥眼睜睜看著紀端銘伸手示意了一下,我看見你抽菸了。然後對面那個長手長腳的人就站了起來向他走來。
許彥的心忽然開始狂跳,手裡的煙都覺得燙手,於是他急中生智,將煙塞進了旁邊祕書手裡。
祕書,“。。。。”
紀端銘把他這點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給人家小姑娘做什麼”
許彥面不改色,“她抽的來著。”
小祕書簡直百口莫辯,許彥回頭,“你先走吧,有事了郵件聯絡。”
小祕書也是看出來了自己就是一個閃亮的電燈泡,於是盡職盡責拎著行李跑了。
周圍人行色匆匆,唯獨他們漫不經心,許彥的心跳聲如擂鼓,“你怎來了”
紀端銘的眼睛彎了彎,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手輕輕將手指搭在他頸側的脈搏上,他指腹溫暖而乾燥,血液在他手指下起伏跳動,他貼近了許彥的耳際,“你的心,跳得很快。”
明明是一句調情,可紀端銘卻多了幾分真摯,許彥笑了,“你還沒回答我。”
紀端銘放下了手,像是變魔術一樣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盒子,然後遞給了他 ,“生日快樂。”
許彥愣了一下,然後接了過來,盒子裡躺著一個銀色的領夾,仔細看是一把精緻的小手術刀,他低頭笑了笑,“你不說我都忘了。”
自從母親離世,他再沒有過過生日了,許家要他回去吃飯似乎也就解釋的通了。
紀端銘伸手輕輕撥了撥他的睫毛,“傻東西。”
他會是他最鋒利的手術刀,他要靠在許彥胸前,守衛著那顆心臟。沒說出的話他並不確定許彥看懂了沒有,可他知道總有一天他會的。
“你剛下飛機麼?”
許彥收起來了小盒子,小心的放在口袋裡,紀端銘點了點頭,“我叫了人來接,估計到了。”
他眯了眯眼,“裴遠在外面等了三個小時了,也別讓他久等。走吧,關柏已經到了。”
紀端銘一邊說一邊伸手從他的口袋裡拿出了那個盒子,然後隨意拆開,拎起那個小小的領夾別在了許彥的領帶上,做完這一切之後紀端銘打量了一下他,忽然低頭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蜻蜓點水一般,“喜歡就拿出來,沒什麼不好意思的,走吧。”
他伸手極為自然的牽住了許彥的手,許彥輕輕掙扎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呢?”
紀端銘嘆了口氣,“那你喜歡麼?”
許彥被紀端銘這一個直來直往的問題砸蒙了,好在他回頭眼含星辰一般笑了,“聽過麼,寶貝兒,喜歡是藏不住的。”
許彥愣了愣,然後他的手指忽然就攥住了紀端銘的手。
“走吧。”
果不其然關柏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紀端銘的電話打來得很早,他最起碼早上六點就落地了,然而他讓他下午兩點再過來,等誰這個問題他連問都不用問。對面門口手拉手一般出門的兩個人簡直就像隔壁幼稚園剛剛畢業,他伸手擺了擺。
許彥的耳根開始泛紅,關柏笑,“紀端銘你六點給我打電話究竟是為什麼什麼?”
紀端銘毫無饒人清夢的自覺,“我不是為了確定你是不是活著麼,你要是不接,我就去砸門。”
關柏,“……不,你只會等接到許彥之後再說。”
兩人坐進了車裡後排,許彥開口,“最近吃得怎麼樣?”
關柏晃了晃頭,“只要不是他做的都行。”
“沒為難你吧?”許彥頗有些擔心。
關柏苦笑,“彼此為難,今天不談這個。咱們還是抓緊走吧,後面那個黑車看見了麼?裴遠盯了我三個小時了。”
紀端銘遙遙回頭,果不其然後面停著一輛黑車,關柏發動了車,紀端銘忽然出了聲,“關,等等。”
關柏回頭,“?”
然後紀端銘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