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傷-----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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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許如年和布利斯兩個人的眼睛都亮了。一個人如蒙大赦,另一個人兩眼放光。

“教授!”

“老師。”

關柏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抱歉來的有點晚了。”

布利斯笑道,“沒事不晚,剛好。”

許如年按住布利斯的狗頭,“老師,布萊克女士和另一位先生已經在大廳裡等著了。”

關柏點了點頭,進了門就看到傅楊和布萊克坐在一處相談甚歡。這不在他的意料之外,可總有什麼很熟悉。

傅楊遠遠就看到關柏了,他站了起來,伸出了手,“關教授……”

關柏回握了那雙手,“久等了。”

布萊克與傅楊是合作伙伴,他們談的時候,關柏是插不上話的,只是傅楊有意照顧關柏,總把話題往布利斯和學生們身上引。

布萊克總覺得氣氛有些奇怪,關柏靠在椅子裡,拎著一杯香檳聽,傅楊似乎對他太過關切了一些。

“這些孩子們很優秀,如果你們有意培養的話,都是可以考慮的。”關柏笑道。

布萊克接話,“那是一定,畢竟您很嚴格,您的學生也不差。”

關柏眯了眯眼睛沒有否認,神色間露出一些傲氣來。傅楊就在燈光閃爍裡看著他,他驕傲的小柏啊,如同從前一模一樣。

這個酒不知道是從哪裡帶來的,度數還有點高,關柏喝這還有點上頭。正準備去陽臺走走的時候,布利斯忽然悄悄摸了過來,跟傅楊和布萊克女士打了招呼。

“教授,我們可以談一些私事嗎?”

關柏正求之不得,“好。”

傅楊冷冷凝視著關柏的背影,他伸手無意識摸了摸自己身上這件西裝,他……還認得麼?

曾經那一件衣服他穿不上了,可就為了關柏那一句稱讚,他將這件衣服拿去改成了另一件,彷彿這樣就能追回他失去的,他把過去穿在了身上。

陽臺上開滿了薔薇,布利斯扎著毛將起鬨的同學們關在了玻璃門外。

關柏拎著杯子好笑地看著他,他倚靠在欄杆上眼底朦朧,近乎縱容而寵溺地看著這群孩子。

布利斯回頭就看見一身白風衣的關柏醉靠在一叢薔薇中,身後是洗漱的燈火,少年那一顆柔軟的心臟猛地跳了兩下,心如擂鼓。

他轉過身有些緊張,“老師……”

關柏喝了一口酒,示意他繼續。

布利斯焦躁地轉了兩圈,眼裡滿是希望,“老師,我喜歡你。”還未說完他就耳朵尖通紅。

關柏的手頓住了,布利斯豁出去了,“老師!我知道你不討厭同性戀,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歡你!”

“我……”關柏腦子裡有什麼炸開來。

曾經穿著校服的身影與布利斯似乎重合了起來,關柏覺得自己大概是喝多了,面前的人都在晃。

如果你一定要喜歡一個人,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關柏以為他忘了,他閉了閉眼,只有關柏才知道他給自己編了一個謊,他永遠走不出他年少時為自己畫的圈。大腦比理智要誠實,他什麼都記得,酒精擦掉了他心上最後一道自欺欺人的顏料。

布利斯沒發現關柏神色有異,“老師,我可能會去深造兩年,但是我結束以後就有工作了,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了……”他越說聲音越小,關柏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

關柏望著眼前年輕的男孩,他其實捨不得這孩子傷心的,“抱歉,布利斯。”

布利斯的眼眶迅速蓄上了眼淚,努力做出一副輕鬆的樣子,“沒關係……老師,沒關係的,你開心就好。”

關柏鼻腔滿是酸意,他擺了擺手,“抱歉。”

他的步子比眼眶紅起來的速度要快。他想起來了,傅楊身上那一件衣服,是他曾經興致勃勃開影片給他看的那一件。

作者有話要說:

許如年小姐姐超酷的,基友待出生的文裡的一個主角,讓我拽過來打醬油啦。

第六十一章

夜風穿胸而過, 關柏快步走出了房間,門口空蕩蕩, 所有人都在裡面狂歡。關柏望著燈火闌珊的夜色發了一會兒呆。他豎起了衣領, 微微垂了一下頭, 然後穿過停車場走到馬路邊上,他伸手從兜裡掏出一根菸, 酒精麻痺他身上的所有神經, 捏著煙的手都在顫抖。他打了一下打火機,火光照亮了他臉上的一小塊,他點了幾次才點著。關柏將煙輕輕含在嘴脣上, 然後牙齒輕輕地用了力, 有水跡順著他的下顎落了下來。他輕輕蹲了下來,平復了一下呼吸, 然後將煙摘了下來,吐出一口白霧。

傅楊就在那扇門外,他聽到了布利斯青澀而稚嫩的表白,他的手緊緊地握了起來,像是攥住一個人的心臟, 可關柏搖頭了,傅楊的心放了下來。恰巧布萊克走了過來問他怎麼了, 他不想解釋自己與關柏的事情,只轉過身與她閒扯了起來,再回頭門裡只剩下失魂落魄的布利斯,他回頭見到許如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他總覺得許如年看出什麼了, 可他什麼都不能說,傅楊走上前,“請問你看到關教授了嗎?”

許如年神色有些冰冷,她斟酌了一下,指了指大門。

傅楊道了謝轉身走出了大門,玻璃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所有喧囂都被關在了腦後。馬路上坐著一個人,風衣領子高高豎了起來,他指尖還夾著一根菸,一點明明滅滅的火星閃動著。關柏大概是喝多了,他將頭埋在臂彎裡,趴在自己的膝蓋上。

傅楊緩步走了過去,他的喉結動了動,“小柏。”在他更多的話傾倒而出之前,關柏抬起了臉,傅楊愣住了。

關柏抬起了頭,他臉上都是眼淚。原來關柏也是會哭的,他從來沒見過關柏這樣傷心至極,就是放在三年前,他也只是失望透頂。關柏的眼淚沒有聲嘶力竭也沒有痛不欲生,就像是經年之後已經習慣了傷口的隱痛之後,在一個雨天這樣的傷痕忽然復發了,他早已經習慣,卻仍舊皺了眉頭。他是這樣的悄無聲息,甚至在夜風裡他還哆嗦著將煙往嘴裡送,一邊淺淺的抽了一口,眼淚就在這麼一會兒裡像是沒有盡頭一樣流下來,火星映照在臉上,滿是溼淋淋的痕跡。他一聲不吭,連鼻音都沒有,不像是流淚倒像是流血。

傅楊沒見過關柏的眼淚,他知道關柏醉了。原來關柏也會醉,不鬧也不耍酒瘋,唯獨一次哭還是事出有因。傅楊覺得關柏的眼淚像是落進他脆弱不堪的心臟裡,心臟外那一層行將就木的殼轟的一聲就塌了。曾經他覺得人如果無法白頭到老,那麼及時止損退回一步做個朋友也很好,可他鬆了手卻發現他回不到過去那一步,他接受不了自己傷害了自己愛的人,他更接受不了他愛的人不再愛他,此時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願意為了關柏的一句“我愛你”去死的,坐在地上滿臉是淚的人,是他年少時的愛人,是他現在求之不得的愛人。

傅楊的眼眶霎時間就紅了,他惶惶然想,醉了就好,醉了很多話就能往開的說了。

關柏大概是喝糊塗了,他有點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實的傅楊還是在他每個夜裡光怪陸離噩夢裡的怪獸,那些夢從不變化,他被人抱住,然後再被扔進懸崖下,有時候是岩漿,有時候是大海,無一例外,他最後一眼會給那個穿著白襯衣的少年。

漫長的沉默像是要將兩人勒死。

“我從家裡走那天,其實特別冷,”關柏啞著嗓子開了口,他仰頭看著傅楊,眼裡全是水光,眼淚就順著眼角埋進鬢角,他伸手比了一下,“我肩膀上的一道擦傷裂開了,可能太冷了,我什麼都感覺不到,等到到了許彥家,我才發現毛衣都被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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