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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傷-----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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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他喝多了,關柏一眼就知道,他不想再次回憶一些東西,傅楊忽然伸手拉住了關柏的手腕,“他是誰?”

他的腦子像是斷了片,什麼都記不住,只記得自己想要這個答案。

關柏甩不開他的手,皺眉道,“朋友。”

傅楊抬頭看他,目光灼灼,眼裡似乎有火焰燃燒,他輕聲道,“我不信。”

關柏像是被傅楊的目光燙了一下,他猛地甩開了傅楊的手,然後向外走去。

傅楊跌跌撞撞跟了上去,他其實頭很暈,看什麼都像是帶重影的,可在他眼裡,關柏的輪廓像是蒙了一層昏暗的紅光,除了他之外的世界都是灰色。

在走廊外轉彎處,他終於追上了關柏,傅楊藉著酒勁猛地撲向他的背影,然後將人死死鎖在了懷裡。天雷地火,死也甘願。

他哆嗦著在關柏耳邊,“關柏,你別走……你走太快了,我追不上你……”

可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覺得肩膀劇痛,整個人天旋地轉,他倒在了地板上,關柏的臉就在他上方。

他眼眸低垂,冷淡而無動於衷,再沒有比這麼個眼神更加傷人的利器了,傅楊覺得自己的心臟被切成一片又一片。

關柏居高臨下,曾經在高中校門口使在混混身上的手法,終於落在了傅楊身上,他挽起了西裝的袖子,然後按在膝蓋上蹲了下來,他盯著傅楊的臉冷笑,“關你屁事?”

他站起身轉身就想走,可傅楊再次爬了起來,半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他,含混不清哽咽道,“我錯了,小柏,你別丟下我。”

可沒說幾句,他體力不支倒在了地上,徹底醉了,關柏往前走了幾步嘆了口氣,又轉身回去將人扛起來,問了門牌號之後丟進了房間,他將傅楊調整好,以防他被嘔吐物噎死,臨關門前他回望了一眼,傅楊側臥縮在被子裡,眉頭緊皺,光線在他的鼻樑上落下一道清晰的陰影,關柏閉了閉眼,滿心蕭索。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醫生最帥了,但他不是柏樹的CP

第五十二章

對這個掛在肩膀上爛醉如泥的人紀醫生印象很深刻, 那天在機場見到的人穿著一身青灰色的西裝,有細碎的頭髮垂在額頭上, 臉尖尖的, 看著像個沒長大的高中生, 他眼睛細長,有一對內雙, 半眯著眼睛的時候會遮住一點瞳孔, 看起來懶洋洋得想一隻黑貓,喜歡誰了才大發慈悲給他一點好臉色,看著像是個被慣壞了的小少爺。

這位小少爺酒量實在是不行, 他像一個溺水了的旅人, 死死抓住紀端銘的風衣後襬,可惜喝多了力不從心, 紀端銘幾次險些拽不住他,最後乾脆將人像扛麻袋一樣扛了起來,他的肩膀頂在了許彥的胃上,還沒站起來就聽見趴在肩膀上的人開始哼哼,";難受, 下來,不。";

紀端銘被他纏地沒辦法, 只能又換了個姿勢將人背了起來。這次倒是乖乖趴在了他的背上,不再怎麼哼哼了,許彥喝醉了,他在夢裡是不笑的。他緊緊抱著紀端銘的脖子皺著眉頭將自己埋進這人的脖頸裡。

紀端銘面不改色地站在電梯前等電梯, 電梯門開了,四目相對,紀端銘莫名其妙地看著對面的人臉色忽然就變了,近乎是戾氣橫生。

裴遠震驚地看著許彥以一種極為親密的姿態趴在另外一個人的背上。他想要去拉許彥的手,可許彥的身體像是有記憶,猛地甩開了裴遠,紀端銘沒料到這人的動作,差點讓人摔下去,堪堪退後一步將背上的人穩住。

裴遠尷尬地收回手,";他怎麼了";這語氣十分親暱。

紀端銘皺了皺眉,他直覺這人與背上的小孩有淵源,可他更不喜歡莫名其妙的人在自己跟前宣誓主權。

他挑眉上下打量了一下裴遠,";不好意思,你誰";

裴遠從沒遇到過這樣直白的人,被堵得大腦空白了一瞬。

紀端銘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沒什麼事情我就送他上去了,麻煩讓讓。";

裴遠氣地笑出來了,他伸手想要再次握住許彥的手的時候,紀端銘擋住了他,帶著點警告,";你動他試試";

裴遠臉上的表情掛不住了,正當氣氛劍拔弩張,紀端銘身後的人忽然動了動,也許是被電梯門口的冷風吹了一下,他清醒了一些,一雙黑沉沉的眼睛露了出來。

許彥並沒有從紀端銘的背上下來,他只是陰沉沉盯著裴遠,";我不認識他。";

裴遠愣住了,紀端銘不耐煩地鬆開了他的手,然後上了電梯。裴遠盯著許彥的背影,直到電梯完全地關閉。

許彥趴在紀端銘背上只是緩緩的呼吸,他其實沒有醒,醉裡他連誰是誰都分不清,可直覺告訴他他不能跟那個人走,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不要。

紀端銘刷開了房間,然後將人放在了**,他伸手拍了拍許彥的臉,";先別睡,我給你倒點水喝。";

許彥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動手開始脫自己的外套,聽話得像個小朋友。紀端銘進了洗手間,用熱水打溼了一塊毛巾,出來的時候他還呆呆愣愣坐在**,外套落在一邊,白色的襯衣解開了兩顆釦子,聽見他出來的聲音抬頭看向他。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神啊,溼漉漉像是群青色山林裡的一隻小鹿,紀端銘暗自罵了一聲,";不能捲入別人的家庭倫理劇裡去!他就是個純路人。";

可紀醫生還是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頭疼麼";

許彥花了好一會才分辨出來這人在說什麼,眨了眨眼睛,";有點。";

紀端銘講手裡的蜂蜜水遞給他,";喝一點就不疼了。";

許彥小聲地問他,";真的嗎";

紀端銘點了點頭,他低頭喝了一口,然後捧著杯子等了一會,堅定而小聲道,";你騙人。";

紀端銘覺得這人喝醉了實在是可愛,他點了點頭,";那你告訴我,你哪裡疼";

許彥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然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眨眼落下眼淚來,";這裡疼。";

紀端銘在那一瞬間忽然就明白了他在說什麼,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鈍痛,在自己眼前坐著一個瀕死的人,他輕聲問,";你的心呢";

許彥眨了眨眼,";沒了。";

沒人注意的地方,紀端銘無法控制地離許彥越來越近,他近乎將許彥半摟在懷裡,";你想要什麼";他仰著頭看許彥,誠懇而真摯地問。

";我要你愛我。";

他伸手摸了摸紀端銘的臉,“你喜歡我麼?”

紀端銘靜靜看了他一會,回答道,";可以。";他伸手扣住許彥的後腦勺,壓上去一個令人窒息的親吻。

許彥閉上了眼,可眼淚卻止不住地滑落,一雙手用力將他眼角的淚痕擦去,四肢像是已經被酒精蒸發,一切都像是被泡在霓虹燈裡。

紀端銘貼著那人修長的小腿再往上,手底下一片凹凸不平的疤痕,他輕輕皺了皺眉,然後低頭將親吻鋪在這人看得見的傷口和看不見的傷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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