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傅楊點了點頭走了進來在一側坐下,“爸,你說吧。”他面上倒是一片鎮定。
傅寧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果然是我兒子,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爸昨晚上想了一晚上,還是有些事情要提醒你。”
傅楊點頭,“爸,你說。”
傅寧海喝了口茶,“你眼看著明年就要正式進公司了,你要談戀愛沒問題,但你不能讓被人知道,商場如戰場,這樣做也是對關家那孩子的一種保護,你心裡明白吧。”
傅楊點了點頭,傅寧海又補了一句,“你面子上功夫要做足,哪怕整出來一個風流紈絝我也不在乎,要能蓋得住,你明白了?”
傅楊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傅寧海道,“自己選的路,你就自己好好走吧,別喊難。”
年三十的時候,公司年高層辦了一個宴會,各位股東都會出席。傅家祖上是留洋歸來的,趕上了好時候下海創出了一片天地,到如今傅氏集團就是當時的產物,傅寧海是一個合格的繼承者,雖說也沒做出什麼成就,可到底還是領著這艘大船過了暗礁洶湧的二十年。
章青拿著一個精緻的盒子上樓,“兒子,今天出席宴會,你穿這個吧。”
傅楊點了點頭,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套新做好的西裝,馬甲式三件套,深藍星海印花的領帶墜在胸前,他穿戴整齊以後站在鏡子前端詳了片刻。這衣服不愧是量身定製的,緊貼著腰線,襯衫釦子扣到了最後一個,腿又長又直。嘖,他瞧著鏡子想,人模狗樣,這衣服適合關柏穿,要是再帶個金邊眼睛,真是能就地喊老師好。
傅楊撈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外套,披上徑直走出了門。章青挽了個髮髻,身穿一條銀色晚禮服,傅楊倒是好久沒見她這樣打扮自己了,如今乍一見還有些驚豔。她挽著傅寧海,見兒子下來了上前為他整了整領帶,“還是年輕好,穿什麼都好看。”
傅寧海也滿眼讚賞,“是挺好看的。”
傅楊撓了撓頭,傅寧海叮嚀道,“這次去你會見一些人,都是一些老股東,你要是不知道說什麼打個招呼就是了,主要還是去接觸一些孩子,爸爸與這些老東西共事,而你們是下一代的掌舵人。”
傅楊點了點頭,傅寧海轉身帶著兩人出了門,門口停著一輛車,車上坐著林深,他從駕駛室下來,為幾人拉開車門,“傅董好,夫人好,小傅總好。”
傅楊有些不習慣,不得不說,傅寧海與章青這些年鬧歸鬧,把他保護得倒是很好,公司里老股東們都只知道傅董有個兒子,可這麼多年竟然沒一個人見過。林深除外,他是父親的心腹,如今他不再叫他的名字,而是叫小傅總,也就是明顯給他了一個訊號,他終於要扛過本身就在他身上的責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求收藏求評論……
第二十九章
傅寧海到如今手裡有百分之六十的股權,剩下百分之四十零零散散分佈在其他股東手裡。遠洋酒店是傅家名下產業之一,車停在了正門,傅楊先下了車,傅寧海並沒有動,他行至一側,為傅寧海打開了車門,低聲道,“爸?”
傅寧海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出了車門。負責接待的侍者顯然是早先就安排過的,禮貌地將三人請了進去。
宴會在二十三層舉行,厚重的紅木門開啟之時,傅楊**地察覺到人群安靜了一瞬。緊接著便是無數的人湧了上來與傅寧海寒暄。
傅楊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傅寧海見慣了這樣的場面,客氣的點頭,從托盤中取了一杯香檳,章青挽著傅寧海的手,兩人下意識將傅楊與眼前的這些人隔開。
“傅總今日來晚了,可是要罰。”
傅寧海笑,“應當的。”然後舉杯一飲而盡。
不知道哪家的夫人與章青寒暄,“夫人這寶貝兒子終於捨得帶出來了,年輕人都在那邊,我家孩子也在,不如我給小公子引薦一下?”
章青一反常態,伸手捋了捋鬢角的發,“他也是來玩,不用太打擾那群孩子們,畢竟又都不熟,不用管他。”
傅楊只覺得自己被突然推上了一個巨大的舞臺,燈光照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也只好與試圖上來搭訕的人微微一笑。
宴會大廳中間是一座旋轉樓梯,直通二層的迴廊,他忽然覺得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傅楊猝然抬頭,他看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那人一身銀灰色西裝,身材高挑,站在二樓俯視著他,嘴角還帶著微笑。被傅楊撞見也不在乎,他反而對著傅楊微微點了點頭,然後抬腳從二樓走了下來。
周圍的人紛紛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那人徑直向傅楊一家走來,開口道,“傅叔叔好。”
短短一句,親密不少,傅寧海像是縱終於等來了想等的人,拍了拍這人的肩膀,然後側身看向傅楊,“裴遠,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兒子傅楊。”
裴遠笑著伸出手,“早就聽說傅公子大名,只是一直無緣得見,幸會。”傅楊握了握他的手,也道,“幸會。”
傅寧海接著說,“裴遠比你大五六歲,是現任執行長,以後你們要打的交道還多,彼此先熟悉熟悉是好事。”
傅楊點頭,“我初來乍到不清楚公司很多事情,還請裴大哥賜教,叫我傅楊就是了。。”
裴遠擺了擺手,“小楊真是客氣了,不如我們去那邊喝一杯如何?”
裴遠這人長得很標緻,一頭半長的頭髮整齊的貼在腦後,眉骨很高,眯眼看人的時候顯得很傲氣。他也算是子承父業,只不過年紀較傅楊稍微大一些,早在傅楊這也年紀就進了公司,但還是有些不同,裴遠從小就被這樣培養,到了二十歲,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他瞧著傅楊,只覺得像個弟弟,兩家有是世交,自然多上了份心,於是自覺的走下來成了傅楊的引路人。
傅楊顯得很冷淡,裴遠微微一笑,側了側身子,“去二樓吧,那邊沒有什麼閒雜人等。”
裴遠不動聲色的體貼讓傅楊微微放鬆了一些,兩人站在二樓不顯眼的角落裡,手肘搭在欄杆上,裴遠用兩指拎著一杯酒,無聊的晃動,漫不經心的掃視著樓下的人群。
“站在門邊的那個人,申露,你見了面叫一句申姨,她是唯一一位女股東,這些年負責集團在北歐那邊的業務,很厲害,你以後能用到的還很多。”
“那邊那位,有一點胖的叫孫錦城,負責一部分娛樂產業,你要是想拍個戲過過癮什麼的,可以找他。”
傅楊認真的聽著,裴遠看了他一眼,含笑問,“感覺如何?”
他低頭瞅了一眼手裡已經乾涸的酒杯,紅酒喝完了,只剩下一點點酒漬留在杯底,“不太真實。”
裴遠勾了勾他的肩膀,“這不怪你,傅叔叔也是用心良苦,你知道麼,這一群人物的後一代幾乎從小都在這樣的環境裡浸泡著長大。我爸也曾經跟傅叔叔提過,讓你的交際圈擴大一些,好歹真的走進這個圈子裡來,可傅叔叔一直把你藏得滴水不漏。”
裴遠停了一下,傅楊抬頭,他看了站在對面臉上還未帶風霜色的少年,“家務事我不便多說,可多半沉浸在這個圈子裡的人,都沒什麼善終,當然我並不指的是性命,家庭不是他們的終點。”
傅楊盯著這來來往往的人,沒人比他更清楚,他的父親這二十年費盡心力,還不就是想要留住一盞燈。傅楊放下手裡的玻璃杯,“謝謝裴哥。”
裴遠雙手撐在了欄杆上,“不客氣。”
傅寧海今夜喝了點酒,他面色有些發紅,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神,“小楊感覺怎麼樣?”
傅楊,“我覺得我突然變成富二代了。”
傅寧海被這孩子逗笑了,“恭喜你了,不過從下個學期開始,你就去公司工作吧,裴遠會專門給你闢一塊地方出來,閒了讓他給你安排一個助理吧,事情那麼多你一個人處理不過來。”
傅楊點了點頭,“行,我到時候去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