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關柏莫名其妙,“結巴什麼啊?東西都帶好了嗎?今天就直接去我家吧。”
傅楊拍了拍包,“準備好了,說起來明天就放假了,我們要不要去醫院一趟?文旭那裡我有點不放心。”
關柏點了點頭,這點事情他碰上了自然也就沒法再坐視不理,“那我今晚讓我媽做點湯,明天帶過去。”
進家門的時候,關柏走在前面,差點就被門口兩個箱子絆倒,傅楊措手不及揪住了關柏的書包帶,徐蓉背對著他倆,舉著手機正在跟關逢君影片,這一幕就線上直播了出去。
關逢君在影片電話那一頭爆笑出聲。
徐蓉擺了擺手,“你倆小心點,先進來,逢君!我那個護手霜你記不記得在哪裡?”說著帶著手機繼續進屋子找去了。
章青沒出來,估計是在屋子裡收拾東西,關柏把包放在椅子上,插著腰感慨,“我頭一次覺得我是被遺棄了的。”
傅楊站在他身後,硬是沒找著下腳的地方,只好也跟著站在門口,“沒事,我習慣了。”
關柏瞥了他一眼,傅楊眯著眼笑,忽然傅楊的手機震了震,他在兜裡掏了掏,然後看了一眼顯示屏,“傅寧海”。
關於這個父親,傅楊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他對他當然是好,也不是不回家,只是一回家就跟章青吵架。那一年他放學回家,剛開門就看見一個花瓶正對著傅寧海飛了過去,他媽媽額頭上是一道血痕。
站在對面西裝凌亂的男人在一聲玻璃悶響之後,血就順著鼻樑流了下來。
傅楊站在中間茫然無措,後來他們去了醫院。
他沉默地坐在醫院走廊外的長椅上,等待著父母。傅寧海縫了兩針,貼了塊膠布就走了出來,那天是傅寧海四十歲生日,男人長得很標緻,說是招蜂引蝶也不為過,可到如今臉上寫滿了疲憊,他沉默地坐在了兒子身邊低聲道歉,“兒子,對不起讓你看到這些。”
傅楊像是被驚動,緩慢的抬起頭,眼神茫然的看著前方,“你是不是不愛我媽了?”
傅寧海苦笑一聲,“愛,可是兒子,婚姻只靠愛是維持不下去的,信任、耐心、忍讓、理解,還有很多我想不起來的東西,爸爸累了。”
那天傅寧海把兩人送回了家,自此甚少與章青同時出現。
“喂?爸。”
“小楊最近過得好麼?”
傅楊面無表情轉過身進了廚房,“挺好的。”
兩人之間竟是連寒暄都顯得多餘,“聽說今年你媽媽不在家?”
他不關心傅寧海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只是實話實說,“嗯,我媽跟她閨蜜去美國。”
對面輕輕咳了一聲,“那你希望爸爸回去陪你過年嗎?”
傅楊心中一動,瞥了一眼關柏,“爸你要是太忙,就別勉強了。”
傅寧海那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兒子,問你個事情,你媽閨蜜家的丈夫是不是姓關?”
第十六章
傅楊冷不防聽著這句話,回頭看了一眼在房子裡忙碌的人,關柏正低頭幫徐蓉收拾箱子,他回過頭來低聲道,“怎麼了?”他避而不談,覺著傅寧海這個問題實在是奇怪。
“沒什麼,那爸爸就不回去了,我給你卡里打了一筆錢,既然在人家家住,就少麻煩人家。”
傅楊漫不經心道,“知道了,爸,再見。”說完他掛了電話。
關柏直起身子,只覺得這巨大的箱子怕是明天得他背過去。
傅楊伸手撈了一把關柏,讓他站直了身體,“明天怕是得送她們去機場,這箱子活像是裝了石頭。”
傅楊低頭伸手拎了拎箱子,然後無言以對地放了下來,“行,明天咱們打車去吧。”
睡前傅楊突然想起來,“哎?上次說好借我的書呢?”他毫不掩飾渴望瞭解關柏的想法。
關柏打了個哈欠,縮排被子裡,“書架上呢,想看自己就去拿吧。”
傅楊覺著關柏前一次的態度有些奇怪,撓了撓自己的脖頸,“你那天不想讓我看的嗎?如果不可以,也沒關係。”
關柏閉著眼睛躺平,“為什麼不可以?”
他本意只是敷衍一下,可傅楊竟認真答了,“應該對你挺重要的,”不等關柏問,他就自己解釋了“學神書櫃裡從來不放無用的東西,物理書文言文閱讀情有可原,你又不是愛看小說的型別,就算你看了什麼小說,一般你也是用借的,專門買的也就這一本吧。”
關柏聽完,豎起了一個六的手勢,“傅總666。”
第二天早起,兩個人5點就起來了,摸著黑打車去了機場,章青近來跟傅楊關係也近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站在傅楊身邊慢聲細語的囑咐著什麼。
徐蓉把自己家兒子拉到身邊來,“咱家水電氣你都看著點,小楊看著冒冒失失,你就多操點心,一日三餐都吃著,別省聽見沒?”
關柏在絮絮叨叨裡點頭,“知道了。”
徐蓉看了一眼旁邊倆人,神神祕祕道,“也不是媽故意把你丟下,傅楊他爸爸跟他媽鬧騰了這麼多年,倆人也不是完全過不下去,眼見著就高三了,他們想和解一下,在家好好過節,不行就回爺爺奶奶家。”
關柏皺了皺鼻子,“太遠了,我倆未成年,視個頻就好了。”
徐蓉像是摸狗頭那樣摸了摸他的腦袋,“兒子,媽走了。”
兩人到了醫院底下才給文旭打了電話,文旭那一頭聽著亂糟糟的,他的狀態不好,兩個人隔著電話都聽明白了。
“傅楊,班長,你們過幾天再來吧,今天不方便。”
傅楊看了一眼關柏手裡的湯,對著電話道,“你等一下,我們把湯放在住院部,一回兒你下來取。”
對面嗯了一聲很快掛了電話,兩人走出醫院想了半天沒地方可去,乾脆買了兩張電影票,去電影院消磨了消磨時間,傅楊的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爛,挑了個水劇情的愛情片,從電影院出來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一進家門,暖氣撲面而來,關柏伸手把一排燈都摁亮,“太暖和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