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天黑了，她來了
每天晚上十點剛過一刻，程如素習慣地鎖緊家裡所有的門窗，拉上厚實的窗簾，躺在**用被子緊緊卷著自己的身體。
自從經歷那次催眠事件後，每天晚上只有這樣她才能入眠，總覺得事情並沒有真正結束，那個女人彷彿一直在她周圍，耳邊總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剛開始時，程天亞說她是心理作用，後來建議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只不過她拒絕了，認為沒那個必要，她相信以自己特殊種兵的意志，一定能戰勝這小小的恐懼。
只是每次睡得迷迷糊糊時，恍恍惚惚中，那個女人的聲音就會悄悄入夢，夢裡女人在她耳邊，一遍一遍地說著什麼話。
有時候，那個女人什麼也不做，只是站在面前，靜靜地看著她，有時候會不停地大笑，她的笑容那麼放縱那麼的恣意。
彷彿這天下僅剩下她一人，她的笑聲會慢慢你的侵蝕靈魂，只是她的面孔上卻依然是一片模糊，她看不清楚她的長相。
而今天晚上，程天亞局裡有要事處理，不能回家住，家裡面只有一個人住，心免不了有些緊張。
洗漱過後，程如素早早就上床，卻把一屋子的燈都開啟，雙手緊緊抱著自己，不是輕輕提醒自己，不用害怕，不用害怕，心裡面卻像有一個怪獸在張牙舞爪，讓她感覺到很不安，連眼睛都不敢閉。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
程如素心裡一驚，一個骨碌坐起來，顫著聲音道：“小叔，是你嗎？”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今天晚上程天亞是不會回來的，只不地想提醒外面的人，她並沒有睡著。
只是，門外的腳步聲不僅沒有因為她的警告而停止，反而大大方方朝她的房間走地來，高跟鞋敲擊在木地板上的聲音低沉而清晰，程如素趕緊拿出部隊的配槍。
這裡是公安局宿舍大院，住的也都是公安局系統裡面的人，只要聽到槍聲響起，肯定會馬上趕過來，還會通知小叔。
想到此，心裡也沒有什麼好怕，輕輕拉開房門。
門一開，一陣異香從外面飄入，程如素只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
在暈倒的一瞬間，她看到一抹鮮豔的紅脣，還有紅脣上風情萬千的笑容，眼眸中瞬間充滿恐懼。
天黑了。
她來拉。
薄冰是被累醒的。
兒子捲縮著身體窩在她懷中，一條腿很自然地架在她腰上。
墨雋則躺在她身後，一條手臂把她和兒子一起圈入懷中，當然他的一條腿也架在她身上。
照他的說法，這是他貢獻一枚**的福利，只是他的一條腿的重量比兒子還重，弄得她全身痠痛不已。
回頭看看墨雋沉睡的面容，又看看懷中的小傢伙，薄冰心裡很不是滋味，這父子倆不只是相貌長得像，就連睡覺時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明明是她辛苦生下的兒子，憑什麼全部遺傳了墨雋的基因，若不開口解釋，誰相信這小傢伙她也有份！
摸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一眼，已經是早上六點，外面天還黑著，溫度在十到二十度間，溫度還算合適。
剛想起床時，卻發墨雋得手臂緊得像章魚的爪子一樣纏面身上，輕輕推了他一把：“墨雋，松爪子，我要起床。”一個大男人，睡覺時纏人纏得跟只八爪魚一樣，像什麼話。
墨雋閉著眼睛，微微地動了動身體，突然……
就在墨雋動身的一剎那間，薄冰敏銳地察覺到什麼東西戳在自己身後，整個人不由一僵，隨後面上一陣羞紅。
此時此刻，饒墨雋還沒有完全睡醒，也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變僵硬，驟然睜開眼睛，墨藍的瞳仁中閃出野狼般敏銳、孤傲的光芒，卻看到她面紅紅地縮在自己懷中。
“怎麼了？”
墨雋貼著她耳邊問，初醒的聲音低沉著中著一絲沙啞，卻很好聽，有種魅惑人心的感覺。
薄冰微微回過頭，藉著房間內月白色的燈光，男人的面容冷峻，卻又英俊非凡，眼眸中雖然帶著一絲初醒時的迷離，卻掩蓋不住身上與生俱來霸氣，尷尬地笑笑道：“你的老二頂著我。”她不是無知女性，人體的結構已經印在她的腦海裡面，自然知道戳著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男人早上四點到七點時自然的反應，不受情景、動作、思維的控制，目前還沒有合理解釋。
雖然知道原因，墨雋面上卻不由微微一紅，心裡卻沒由來的一絲火氣，試問有哪個女人被象徵著男人分身的東西頂著時，還能只是尷尬地笑笑，然後平靜地告訴男人：“你的老二頂著我。”
腦海忽然出現白翊穿著內褲睡在她身邊時的畫面，手腳不由纏得更緊，自然那玩兒就更明顯地頂著薄冰，薄冰面上更紅。
“不松。”
墨雋壓低聲音，怒喝一聲。
薄冰嘴角一抽，頓時無語，這個男人大清早的撒什麼氣。
懷中的小傢伙拱了拱身體，眼睛微微裂開一條縫，口中發出一陣小貓一樣的叫聲：“媽咪，抱抱我。”
薄冰伸手摟著兒子，輕輕拍著他的背，兒子在她胸口上蹭了蹭，繼續睡過去，小腳在薄冰腰上勾了勾，似是碰到什麼東西，突然翻身坐起來，直勾勾地看著躺在薄冰身後墨雋。
墨雋暗叫一聲不好，果然小傢伙眼睛一瞪，小身板一翻硬擠到他和薄冰中間，迷迷糊糊地白了他一眼，胖乎乎的小腳往他臉上蹬了一腳，繼續縮在薄冰懷中呼呼大睡。
兒子這一副防狼似的欗，弄得他哭笑不得，輕輕拍了一下兒子的小屁屁，長臂一伸摟過母子倆繼續睡覺。
睡著之前，在薄冰朵邊輕聲道：“放心，你不願意，我不會強迫你。”
薄冰心中一陣訝然，看著已經重新閉上眼睛的男人，心神微微一漾。
這個男人其實真的很不錯，只見他劍眉斜插入鬢，眼眸即便緊閉著，也能讓人感覺到他的銳利，刀削般完美的下巴透著堅毅，緊抿著嘴脣看似是無情卻是有情，這樣的男人不是輕易可以忽略，可以忘記的，他在她的心裡面。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墨雋一看時間，八點半過，猛地從**坐起來首先從**跳起來。
匆匆梳洗過，換上衣服道：“來不及給你們煮飯了，中午你帶到小明到公司，我讓大華在休息區煮飯……”後面話還沒有說完，人已經走出房間。
薄冰披著外套，腳上套著拖鞋，走到陽臺外面，看著墨雋開啟車門，笑眯眯地道：“路上小心點，反正已經遲到了，你慢點開車。”放了一個飛吻過去。
“知道了。”
墨雋鑽入車內，一下便出了家門。
薄冰回過頭，卻見小傢伙已經坐起來，抱著腳丫迷迷糊糊地看自己，忍不住捧著兒子的小臉親了親。
抱著他走到浴室裡面梳洗一番後，給兒子衝了一瓶奶奶後，就捧著報紙坐在客廳裡面看新聞，新聞內容是南華黎明時分，又發生一起凶殺案。
死者是一名值夜班的保安，死法跟之前兩宗凶手案一模一樣，警方已經把三案合一，百姓也畏懼地稱之為連環殺手，警方辦案能力遭到質疑。
古怪從樓上走下來，見薄冰正在看報紙，小傢伙則抱著個大號奶瓶躺在她腿上，正大口大口地吸食著裡面的白色**，小模樣兒十分愜意享受，眼睛不由一亮。
薄冰看著報紙，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道：“你今天起這麼早。”這個傢伙一直是晝伏夜出的。
古怪走到薄冰面前坐下，口中模仿著某段出場音樂，炫耀似的把手掌一攤：“你看，這是我花費了一個晚上發明的小東西，你給小明帶上，去到哪裡都不用擔心會走散，因為這個東西內安裝有特殊感應器，你的手機能感應到他的情緒，並追蹤到他的所在地。”
聞言，薄冰放下報紙看了一眼。
只見古怪雪白的掌心中，躺著一片薄水晶樣的東西。
薄冰拿過來放在陽光下一照，隱約能看到水晶下面點點花紋，其實那是燒焊是留下的錫點。
這麼精緻的小玩兒得花不少心血，薄冰心裡一動，悄悄瞟一眼古怪，只見古怪把水晶片拈在指尖上，趁著兒子只顧著吸奶時，往他耳朵後面一抹，趕緊把手縮回。
馬上就看到兒子似是被螞蟻咬了一下似的，小手往耳朵後面摸了摸，搓搓耳朵後面，發現沒有異樣後繼續吃奶。
薄冰和古怪相視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笑意，薄冰往兒子耳朵後面瞟了一眼，那玩緊緊貼伏在耳朵後面的面板上面，若不是仔細瞧的話，根本看不出是一枚電腦晶片，倒像是一顆痣。
古怪拿起薄冰放在一邊的手機，打手機藍芽，從自己的手機上傳了一個小的軟體到薄冰手機上。
遞到薄冰面前，指著一個軟體標誌道：“只要開啟這個軟體，就能進行搜尋，只要不出華夏國，無論距離有多遠你都能搜到小傢伙。”
薄冰拿過手機試了一下，果然很快就顯然出目前所在兒子的位置，上面還有他眼下的心跳頻率，能清楚地感覺到小傢伙的情緒，是害怕，不是開心，還是像眼下這般平靜又愜意。
“古怪，謝謝你！”薄冰很喜歡這份禮物。
“以我們的交情，說什麼謝謝，我上去睡覺了，晚上記得給我帶飯。”古怪打著呵欠站起來，眯著眼睛昏昏欲睡，搖搖擺擺地走上三樓，他的地盤。
薄冰伸手輕輕撫著兒子耳朵後面，指腹能感覺到那裡微微凸起，就像是真的長了一顆痣。
有這個小東西在在兒子身上，以後她可以放鬆不少，古怪一直最懂她的心思，看看時間道：“小明，走，媽咪帶你去找爸爸。”
“爸爸。”
兒子含含糊糊地叫一聲。
薄冰伸手抱著兒子上樓，換上出門的衣服後，就開著她的寶馬朝mc大廈的方向走。
停好車後，薄冰沒有再上走大門，而是直接坐專梯上頂層，密碼是781314，期待一生一世啊！
電梯門一開，馬上看到程如素坐在電腦前面，小傢伙馬上有禮貌地問好：“素素阿姨好！”遠遠放了一個飛吻。
聽到小傢伙的聲音，程如素從電腦中抬起頭，一臉驚喜地看著母子倆。
笑眯眯地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摸摸小傢伙的臉道：“mr墨正在裡面開影片會議，你先到休息區那邊坐坐，我去給你衝杯咖啡。”眼眸深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亮光
“謝謝！”
薄冰看一眼程如素，只見她眼下烏青，眼眸內滿是紅絲：“miss程，晚上沒休息好嗎，黑眼圈這麼嚴重。”
程如素尷尬地笑笑，有些難為情道：“昨天小叔不在家裡住，我一個人有些害怕，直到快天亮了才睡了一會兒，不過小叔今天晚上就會回來，到時我再補上一覺就行。”
見她這樣，薄冰馬上聯想到上次催眠的事情，含笑道：“還是因為催眠那件事，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你實在是太累了，趴一會兒桌子，不然就回家睡一覺，反正今天有我在這裡。”
“不用。”
程如素搖搖頭拒絕：“以前在部隊執行任務時，三天三夜不睡覺，是家常便飯，我去給你衝咖啡，也順便給我自己衝一杯，提提神。”
薄冰見她堅持，也就沒有再勉強她回去休息，抱著兒子走去休息區。
目送薄冰的背影，程如素的眼眸瞬間黯下，面無表情地開啟電梯走進去，拿出手機，戴上耳塞，拔了通話記錄最前面的號碼。
聲音像機械般道：“目標出現，請指示。”
電梯門緩緩合上。
休息區內，並沒有大華的身影。
薄冰放下兒子，笑道：“你大華叔叔估計是去買菜了，我們先坐一會兒，等爸爸出來。”
兒子乖乖地點點頭，小聲道：“媽咪，素素阿姨是不是不喜歡人家了，人家跟她問好，她都沒有理會人家。”
呃！
薄冰心裡微微一怔，程如素今天是有點怪，估計是昨天沒睡好，精神不足。
拍拍兒子小臉道：“素素阿姨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精神有點差，她不會不喜歡小明的。”兒子總是這樣**。
片刻後，就見程如素送了一杯咖啡進來，手上還端著一個碟子，面帶笑容道：“你的咖啡來了，還有我們小明最最喜歡的蒸蘑菇。”
“噫，你怎會準備有這東西。”薄冰驚訝地看著程如素，就聽到兒子一聲歡呼。
“早上墨雋來時就交待過我，說快中午時，你和小明會過來，我就特意讓張大廚備下，算是餐前點心。”
程如素把咖啡遞到薄冰面前，一臉得意地道：“你也嚐嚐我衝的咖啡，我以前的夢想是開一家咖啡廳，為了這個夢想，還特意到國外學過一段時間，給點評價，看看我將來有沒有機會開一家咖啡廳。”
兒子一看到蒸蘑菇，早就忘記程如素剛才沒有跟她打招呼的事情。
從沙發上滑下來，趴在玻璃桌上，嘴巴直接往碟子上面一湊，已經咬了一個蘑菇在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薄冰也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濃濃的奶香味，還有咖啡的香味，迅速刺激著味蕾，等等……裡面還出現了第三個味道。
這個味道是……
突然一陣眩暈襲上，渾身無力，薄冰心裡一驚，手中的咖啡杯跌落地上。
抬起頭，面前程如素的面容變得有些模糊，薄冰用力地甩甩頭，驚訝地看著程如素：“你你……”話還沒卞完，就看到兒子手中的蒸蘑菇從玻璃桌上滾落地上，小小的身影趴也在玻璃桌上面。
薄冰伸手摸過一塊杯子的碎片，用力一握，碎片馬上劃破她的手掌，鑽心的痛讓她的腦子頓時清醒了不少，緊緊地抱著程如素的腿，生怕她會突然抱著兒子走，費力地道：“你想幹什麼，為什麼給我下藥？”是被催眠了嗎？
程如素像木偶一樣回過頭，只見她面色灰暗，目光呆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明顯是被催眠過。
就在此時，休息區的門忽然開啟，一道妖嬈的身影從外面走進來，一看到薄冰倒在地上，就得意洋洋地道：“薄冰，你也會有今天。”
“你是？”
當薄冰看清楚女人容貌上時，馬上驚訝地張大櫻口，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面前這張面孔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因為她以前用過這張麵皮，只是她現在長在中另一個女人身體上，不過無論怎麼偽裝，有一個地方是無法偽裝的，那就是眼睛。
正視著面前的女人，一個名字從薄冰腦海深處升起——夜瀾。
薄冰把碎片換到另一隻手上，同樣用力地一抓，看著女人冷笑一下道：“你是夜瀾，你居然是夜瀾。”虛弱的聲音中，並不沒有太多的意外，只是有些驚訝，似是早就意料到了一般。
夜瀾邁著妖嬈的腳步，款款走到薄冰面前，不過卻隔著一張茶几的距離，看著薄冰虛弱的模樣，風情萬千地笑道：“ice，你是作夢都沒有想到，我——夜瀾，居然還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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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有沒有月票，有的話，明天我更八千字。
小明一臉鄙視道：別說大話了，你能更八千字。
靈琲訕訕地乾笑兩聲：哈哈，我會盡量、盡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