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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與大漢一對眼,只好也一起跟著了。
沒法子,雖然他們剛剛為人界的道修做了大貢獻,但散修的身份還是讓玄靈門的高層不信任他們,留下南宮遊和楚洛寒二人監視他們。既然二人都要離開,他們自然也要跟著。
楚洛寒歉意的衝二人一點頭,便道:“南宮師兄先行一步,我與書生和大漢在後面,很快就到。”
南宮遊眼神閃了閃,便點頭應了。一道青綠色的遁光閃過,南宮遊離開了此處。
“實在抱歉,耽擱二位的時間了。”楚洛寒道,同時取出一個小儲物袋遞給了書生和大漢,“書生說因果,在下也是信得,天道常在,在下可不願因一時之差,欠下什麼不改欠的。”
書生這才接了儲物袋:“南宮道友如今也快過而立之年了吧?”
楚洛寒一怔,並沒明白書生的話。
書生翻了個白眼,方才慢吞吞的解釋道:“在下偶爾翻閱世俗界的書籍,見一本名曰‘論語’的書上曾道‘三十而立’,楚道友可知這句話的意思?”
“南宮道友待楚道友自是極好,只是,男女之情債與尋常因果欠下的債並不相同,若是楚道友當真為南宮好,還是早些挑明的好。”頓了頓,想到南宮遊的性格,書生又加了一句,“若是南宮不聽,那就與楚道友無干了。”
楚洛寒怔了怔。她倒是沒想到這個與南宮遊想處了不過十幾天的書生居然會如此為南宮遊考慮。詫異的看向書生,心思一轉。只道:“大約再過十日,我們收到師門的傳訊玉符。二位便可自由出入。至於玄靈門的獎勵,那時也會到的。”
書生一噎,好吧,他的確有幾分挑撥的意思,可也不全如此,解釋道:“前世因。後世果,楚道友自覺欠了南宮之債,縱容他那般不成熟,焉知上一世不是南宮欠了楚道友的債?楚道友還是莫要太過縱容南宮的好。那般反倒讓南宮誤會。”
楚洛寒笑了笑。不再多言,只衝書生拱了下手:“如此,倒是在下錯怪書生了。咱們快些過去吧!”然後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書生和大漢。
書生也不知眼前這青衣少女聽懂了多少,心道這不過是個小孩子,看樣子,怕是連世俗界的及笄之年都沒到,他也是糊塗了,跟一個小孩子說起這個來了。
“呵,那便走吧!”
書生祭出自己的摺扇,權當坐騎。大漢左看右看了一會,乾脆跳上書生的摺扇,狠狠拍了拍書生的後背:“好兄弟,不介意哥哥坐坐吧!”
書生眼一瞪,立刻御使著摺扇急速的飛了起來。摺扇是識主的,自然不會將書生甩脫,只是將大漢給甩了出去。
大漢一個仰倒,險險的祭出自己的劍,將將在半空中接住他。
楚洛寒看得有趣。取出雲朵,踏了上去。
書生的話雖然的確有挑撥的意思,畢竟,她與南宮遊越不和,對書生和大漢的處境就越好。再不濟,也能像剛剛一樣,得到自己何時能重獲“自由”的訊息。
只是,除了挑撥,書生也確確實實在勸誡她。情債,與尋常的因果之債到底是不同啊!她不該用這種縱容的方法去還債。
不消一炷香的時間,三人便找到了南宮遊和連蓮幾人。
南宮遊心底也明白,若是用遁術,他和楚洛寒根本就看不到書生和大漢是否跟隨他們一起,是以楚洛寒才提出讓他先行。他們御使靈器前來。只是他剛剛用遁術離開,便開始後悔。
書生和大漢畢竟是兩個築基中期的修士,若是,對楚洛寒不利,他當如何?
文修是他的朋友不錯,可楚洛寒不是他所鍾情之人麼?孰輕孰重,他自認還是分得清的。剛剛,到底是他衝動了。此刻見楚洛寒三人安全趕來,心底的那絲憂慮才散開。心道,下次一定要想清楚誰更重要才趕過來,不能再這般衝動了。
楚洛寒到了,只見南宮遊正和一名紅衣女子糾纏著。看樣子,是處在上峰,便也不著急的繼續坐在雲朵裡看戲。
紅衣女子原本是打算佯作敗逃,現在好了,她根本不用裝了,自己的魔寵蜈蚣根本就被眼前這人的靈寵被丫的死死的。她的蜈蚣毒,那條類似息翼莽的怪東西居然不怕毒?這到底是個什麼妖獸?
紅衣女子的懊惱自然不在南宮遊的關心範圍之內,他見這女子是魔修,毫不意外的動了殺機。
道修與魔修,原本就是對立的,當然,如果是在沒有利益衝突的情形下,他們也不會故意去找對方的麻煩。可如今,紅衣女子欺上門來,欺負了連蓮,那南宮遊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更何況,連蓮是文修的師妹,若是不殺了眼前的紅衣魔修,他怎麼向朋友交代?
南宮遊祭出五個拇指粗的釘子,口中喝道:“飛雲伏魔釘,釘!”
話音剛落,五隻小小的釘子便分別飛向紅衣女修的四肢和頭部,刷刷的衝過紅衣女子祭出的魔杵,狠狠的將紅衣女子釘在了三仗之外的一塊巨石之上,紅衣女子登時沒了氣息。
紅衣女子根本沒想過自己這次出任務的結局竟是死亡,連蓮見了,輕輕抬了下眼皮,看了紅衣女子一眼,眼中無悲無喜,只小聲的對南宮遊道:“連蓮多謝南宮道友相助。此恩此德,必當報答。”
南宮遊笑了笑,也沒多說什麼,只將一個小玉瓶遠遠的遞給了連蓮。
連蓮定睛看了南宮遊一眼,只見他眼中清澈,沒有一絲一毫的算計之心,心中一暖,勉強起身接了過來。
楚洛寒和書生、大漢將這兩人的互動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幾人都不是多事之人,誰也沒挑明。
南宮遊一心都在楚洛寒身上,更是發現不了別人的這種綺念。
南宮遊御劍飛到楚洛寒身邊,將從那紅衣女子身上抓來的蜈蚣遞了過去,討好的笑道:“這個給阿金玩吧!”
楚洛寒嫌棄的盯了垂死的蜈蚣一眼,拒絕將這個丟到空間裡,乾脆將阿金拎了出來。
阿金睡眼朦朧的抓著楚洛寒的衣袖搖了搖,吱吱叫了兩聲:“主人,阿金好睏啊!阿金想睡覺!”
楚洛寒拽了拽阿金的大尾巴。
阿金跐溜一下竄到了南宮遊的肩膀上,抱著大尾巴哀怨的看了楚洛寒一眼。
南宮遊看得有趣,將阿金拽了下來,把蜈蚣遞給阿金。
阿金這才眉開眼笑的叫了幾聲,抓過蜈蚣就要啃,猶豫了一會,才將大尾巴遞給南宮遊,吱吱的叫著:“嗯嗯,你還算上道,嗯,你大方,阿金也大方,這是阿金的寶貝尾巴,給你玩一會吧!”
在阿金小小的腦袋裡,它的大尾巴一直是主人鍾愛的東西,既然主人喜歡,那麼眼前這個公的肯定也喜歡,所以,即便是心有不捨,阿金還是將大尾巴遞給這個給它送蜈蚣和毒火鳥的傢伙玩一會了。
南宮遊哭笑不得的捏了捏阿金毛茸茸的大尾巴,見阿金舒服的眯了眯小眼睛才鬆手。
楚洛寒無語。
看了旁邊一直在偷窺他們的連蓮一眼,楚洛寒問道:“南宮師兄,袁道友在何處可問了?”
南宮遊呆了呆,他剛剛打完一架,一心怕楚洛寒生氣他剛剛的衝動,就急急的跑了過來,當然就忘了問話了。
“呃……”南宮遊正想解釋一番,就被連蓮打斷了。
“南宮道友,楚道友,當日連蓮和袁師兄原本是打算離開,卻不想連蓮無用,被幾個魔修抓住,帶進了試煉場,袁師兄也跟來了,只是,抓住連蓮的幾個魔修,進了試煉場便分開走了,袁師兄和連蓮就此失去了聯絡。”連蓮低聲道。
“連蓮身上的儲物袋都被搜走了,好不容易方才逃脫出來。只是,身上的靈器也被搜走了,此次真的多謝南宮道友了!”說罷,連蓮福身一拜。
南宮遊怔了怔,又看了一眼滿眼趣味的楚洛寒,便從儲物玉佩裡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連蓮:“裡面有些丹藥和靈石,還有一件中品靈器,你且用著吧!”想起書生和楚洛寒說過的話,又加上一句,“等你回了門派,有了靈石再還給我就成了。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行離開了。”
連蓮一噎。南宮世家的嫡子,人界第一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居然,跟她要報酬?而且,還打算現在就丟了她不管了?這,這與她預想的情形相差太遠了吧?
南宮遊見連蓮不接,不禁有些氣惱,他原本脾氣就不算好,最近改了,也不過是為了博美人一笑,可他要博得,也只是那一人而已,沒道理枯站在這裡被別的女人忽略吧?
“倒是我忘記了,男女授受不親,東西放這裡了,連道友自己拿吧!在下先行一步了。”南宮游下巴一抬,將儲物袋往地上一丟,就氣沖沖的祭出飛劍,招呼楚洛寒幾人離開了。
楚洛寒嘴角一抽,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想讓一向驕傲的南宮遊放下身段,難啊!
書生和大漢原本就是來看戲的,此刻只嘿嘿笑了幾聲,曖昧的看了連蓮幾眼,便御使靈器要離開了。
連蓮不禁懊惱,急急的喊道:“南宮道友,請帶上連蓮,連蓮一個人,那夥魔修說不定會再來的!”
像是要印證她的這番話似的,楚洛寒幾人面前當真出現了五名黑衣蒙面魔修。
“將東西交出來,饒爾等不受神魂俱滅之苦!”為首的黑衣魔修聲音沙啞的道,眼中的輕視之意盡顯無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