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順著柳冰兒的身形向前看,只見柳冰兒的身前迎面而來的一頂四人抬的華麗的轎子,如此高貴的轎子一看就知道坐在轎子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轎子在越過柳冰兒時,突然停住,一個貴婦人掀開轎簾叫衝柳公子小聲的叫道,“柳老闆,柳老闆。”
冰兒轉過頭看向轎子故作驚訝的看著轎中人,“邵夫人?”
邵夫人四下看了看,見大街上人少,便衝冰兒揮手,“柳公子,來。”
冰兒走到轎前,“邵夫人,我不是對您說過嗎,我們不要見面,以免被邵老闆發現。”
貴婦人低著頭無奈的深深地嘆了口氣,眼眶隨即溼潤,她用手帕將眼角的淚滴拭去,
“柳公子,你不是女人,你又怎麼會知道和理解女人的心思啊。相公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你知道我的心裡面又多麼的痛苦,有多麼的恨嗎?”
她吸了吸鼻子,以免自己的眼淚流出眼眶,一雙美眸裡充滿了恨意,咬牙切齒的,“我現在恨不得殺了那對狗那女。剝了他們的皮,喝乾他們的血!”
冰兒看著貴婦人傷心地樣子不由暗自嘆了口氣,她也是女子,她怎麼會不懂女人呢?由現代到古代,最悲哀的始終是女人,現代她們要擔心小三,古代她們要擔心小妾。
“柳老闆,你現在就帶我去捉姦,我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忘恩負義的人的。”邵夫人伸出手拽著冰兒的衣袖。乞求的看著冰兒。
冰兒看著邵夫人,不確定的問道,“邵夫人,你真的確定想要捉姦?”
邵夫人很慎重的點了點頭,“我很確定。”
冰兒的面上立即浮現出一抹難色,“邵夫人,我們當初約定好的,只幫你找出那個**/婦是誰,可沒有說要捉姦在床的。”
邵夫人將轎簾放下,沒多久她又掀開轎簾,將一沓銀票遞到冰兒身前,“柳老闆,您看這些夠嗎?”
冰兒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笑容,“夠,絕對夠。”順手將銀票塞到衣袖裡面,在邵夫人看不到的角度下,衝思涵打了一個ok的手勢。
“柳老闆,你現在就帶我去找那對狗男女。”邵夫人死死地拽著冰兒的衣袖。
冰兒衝邵夫人尷尬一笑,不著痕跡地甩開邵夫人的手,勸慰,“邵夫人,其實您將邵老闆和那個女子捉姦在床,對你也沒什麼好處。”
邵夫人一聽便急,“柳老闆?。”
“邵夫人你聽我把話說完。”冰兒截斷邵夫人想要說的話。
“第一,你們邵家是大戶人家,在京城有頭有臉,倘若將她們捉姦在床,整個京城都會人盡皆知,到時勢必會影響到你們邵家的聲譽,甚至可能會影響到你們邵家的生意。第二,假如真的將她們捉姦在床,就會令邵老闆臉上無光,繼而影響到你們夫妻的感情。”冰兒將事情的厲害依依講解給邵夫人聽。
邵夫人委屈的淚水隨即滑落臉龐,她緊忙用帕子失去眼裡的淚水,委屈的道,“難道就任由他逍遙在外嗎?想當初他只不過是個窮書生,倘若不是我爹,他也可能有今天。現在他有銀子了,居然將我這個糟糠拋棄,在外面養起野女人來了。”
眼見邵夫人苦的那麼傷心,冰兒不由暗自搖了搖頭,邵夫人還是很在意邵老闆,不然她也不會苦的那麼傷心。還有就是她不想失去她的相公。“邵夫人,在下有一個方法,既能令你挽回邵老闆的心,又不會丟了邵家的臉面。”
邵夫人不由苦澀一笑,將眼角的淚水全部擦乾,“就算挽回他的心又能如何?他還是不會丟棄那個野女人的。甚至還會將那個狐狸精娶進門做妾。”
“不會。”冰兒很肯定的看著邵夫人說道,“在下可以保證邵老闆既能回到你的身邊,還不會將那個女子娶進門,而且以後他都會愛你一如從前。但是你會承擔一些風險。”
邵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冰兒,“你說的是可是真的?”
冰兒微微一笑,頭向前一身,小聲的在邵夫人耳邊說著。
邵夫人聽過以後很是猶豫,她的手不停的交織在一起,她不確信的看著冰兒,“柳老闆,這個方法真的行得通嗎?”
冰兒衝她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肯定行得通,但是隻怕你會承擔一些風險。”隨後她擔心的看了邵夫人一眼,“而且極有可能會令你傾家蕩產。”她的這招可謂是兵行險招,不知道邵夫人會不會為了自己的相公而放棄整個所有的錢財。
邵夫人沉默良久以後,抬起頭看著冰兒,神色堅定的看著冰兒,“只要能和相公永遠在一起,即便是傾家蕩產我也願意。”
“邵夫人,您可要想好了,這個辦法雖然能夠挽回邵老闆的心,可是,你將要付出的代價。”雖然這個方法是她想出來的,可是她不忍心看到邵夫人為了挽回邵老闆的心兒弄得傾家蕩產。
邵夫人衝冰兒露出一個讓她放心的笑容來,“柳老闆,情之深,愛之切,又豈是金錢所能比擬的!”語畢她從頭上摘下一根金簪,放在冰兒的手裡面,“這根金簪你留著做個紀念。”
不待冰兒拒絕,邵夫人放下轎簾,吩咐四個轎伕,“起轎回府。”
冰兒將金簪握在手裡面,神色複雜的邵府的轎子漸行漸遠,她不知道剛剛的她究竟做的對還是不對。
“喂,拿了人家的銀票還要人家的金簪?做人還是不要太貪了好!”思涵在冰兒身後拍了拍冰兒的肩膀。
冰兒小心翼翼將金簪揣進懷裡,拉著思涵的小手,“其實,這根簪子我是為邵夫人儲存的,但是我希望她一杯都用不到這根金簪。”現在這根金簪對於邵夫人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假如她們邵家一旦傾家蕩產,這根簪子對邵夫人愛說卻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所以她要提邵夫人儲存這個金簪。等將來邵夫人有用到的那一天,她一定會將金簪還給邵夫人的。
“話說,你剛剛是用了什麼辦法讓那個女人不去捉姦的?”思涵有些好奇的看著冰兒。
冰兒衝思涵神祕一笑,“祕密。”
臨近晌午,大街上,熱鬧非凡,所有人全都聚集在大街兩邊。各個踮著足臉上帶著憤恨和崇拜的眼神看向大街中央。
冰兒不由站住腳步伸長脖子好奇的看向大街中央,只見一位身著官服的中年男子昂首挺胸的騎在一匹駿馬之上,威嚴肅穆,令人一看便心生欽佩。他身後是一隊隊侍衛,侍衛們的手中全都握著兵器。
冰兒拉著思涵的手越過重重人群擠到最前面。羨慕的盯著馬上的中年男子,感嘆道,“哇,好威武,好神氣呀!”
站在冰兒旁邊一位男子瞥看了冰兒一眼,“兄臺,不是本地人吧?這是堂堂刑部尚書——莊尚城,莊大人。”
冰兒很羨慕的看著莊尚城,“刑部尚書?掌管全國司法和刑獄的大臣,很有權利的。”
“何止有權利呀!莊大人破案如神,就在相爺生辰那一天,相爺家裡發生了命案,莊大人當場便抓到了凶手。”男子同樣很崇拜的看著莊尚城。
冰兒羨慕的看著莊尚城喃喃自語。“好厲害,什麼時候我也能夠像他一樣厲害就好了!”同樣是從事捉拿凶手的職業,她呢捉拿的就是一些姦夫yin婦啊,小偷小摸的人,可人家抓地就是殺人越貨的凶手,受萬人敬仰,千人欽佩,羨慕之。
“看,那個就是被抓到的凶手,相爺的貼身侍衛——陸昭,原以為陸昭是個俠義心腸的男子卻想不到他居然是披著人皮的豺狼!”男子雙眼冒火的伸出手指著前方。
冰兒和思涵順著男子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著白色囚犯服飾的男子,他頭髮散亂,雙目充血,臉上幾乎被血跡覆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他雙手雙腳全都銬著鐵鏈子,斑斑血跡透過囚服不斷滲出,形成一個個血滴,滴在地上。他**在外面的胳膊血肉模糊,幾乎已經分不清血和肉了。他赤著足走在大街上,腳板早已經被磨破,每走出一步,他身後都會留下一個血色的腳印。不想也知道,此時的他伸手重傷。即便是這樣,他依舊挺胸抬頭的走在大街上,一雙厲眸射出寒光,一副我不是殺人凶手的模樣。
有些百姓故意將小石子丟在他的腳下,讓他踩在上面,小石子透過他破損的腳掌深深的刺進他的肉裡面,令人不忍心再看下去。
“這,未免有點殘忍了吧?”一向冷靜的思涵微微擰眉。男子雖然披頭散髮,但是他目光銳利,腰板挺直,看上去不像是凶手。
站在一旁的男子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冰兒身後的一眼,僅僅一眼他的眼前不由一亮,
眼前的女子一襲白色衣裙穿在身,猶如天仙下凡般清純,她一頭烏黑的長髮披肩,一雙好看的眸子好似天上的繁星般點點發亮,卻不時射出厲色的光芒來,鼻樑小巧而堅挺,粉紅的脣瓣,白皙粉嫩的面頰,令人忍不住的想要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更想一親芳澤。
對於男子白痴的眼神,思涵直接無視掉,剛剛見到自己在古代的這副容貌時,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簡直就是一個深居簡出的清純玉女嘛!這幅容貌跟她在現代法醫的工作簡直是太不搭調了。
男子看著思涵的美若天仙的容貌徑自嚥了咽口水,他想要上前接近站在他身旁的女子,但是女子身後的幾個家丁令他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但他又及不甘心,這麼美貌的女子,只要能夠得到她瞥看一眼,他便知足。
“連你都覺得他們殘忍了?”冰兒轉過頭有些訝異的看著思涵,思涵還是現代的法醫,經常擺弄屍體的。冰兒沒有想到,思涵居然覺得那些人對男子有些殘忍,這可是她第一次從思涵的嘴裡面聽到‘殘忍。’兩個字。
“怎麼會殘忍?那個可是殺了人卻始終不肯承認的人,他是披著人皮的禽獸,欺騙相府小丫鬟的情感,騙小丫鬟**,又遇見了新歡,於是將小丫鬟拋棄,又怕小丫鬟會糾纏他所以乾脆將小丫鬟殺掉。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殺死人還不肯認罪,在下認為這樣的刑罰用在他的身上都是輕的了。”男子伸出手指著走在大街中央的陸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衫破損的老婦人衝出人群跪在莊尚城的身前,“大人,我兒是冤枉的,我兒是冤枉的,求大人為我兒翻案,求大人重新徹查此案!”
騎在馬背上的莊尚城頓時憤怒,他看都沒看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他的老婦人,半轉過頭命令跟在他身後的侍衛們。“來人,將她拉下去,再敢攔截本官,亂棍打死!”
原本低著頭的陸昭在聽到莊尚城的話以後,頓時抬起頭看向前方,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臉上青筋頓冒,一雙厲眸裡面盡是憤恨焦急的神色,“不要傷害我娘!不許傷害我娘!”
老婦人似乎沒有料到莊尚城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她呆愣了一下,隨即抬起頭看著騎在馬背上的莊尚城,“我兒是冤枉的,那一天我兒始終在家,根本沒出過門,怎麼會去相府殺人呢?”隨後她伸出手指著莊尚城,憤怒道,“是你,一定是你想要立功所以才會冤枉我兒的。一定是。”
老婦人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幾個侍衛將她從地上拽起來,用力地丟在大街兩邊,惡狠狠地看著老婦人,“滾!再敢攔截大人就將你亂棍打死!”
老婦人的身子重重的跌在地上,頭撞到地面,血從她的頭上緩緩流下,她想要從地上站起身,可是她才剛剛從地上爬起來便跌倒在地上。
“啊~!”陸昭見到老婦人被幾個侍衛丟在地上,連爬都爬不起來時,頓時像瘋了一樣,他一個用力居然將銬著他雙腳的鐵鏈扯斷,隨後向老婦人跑來,眼裡盡是擔心的神色。
老婦人剛好倒在冰兒和思涵身前不遠處,陸昭拼了命的發瘋似的向他們這邊跑來,站在老婦人身邊不遠處的人群頓時散開,生怕發狂的陸昭會傷害到她們。包括那個暗自仰慕思涵的男子。唯獨,冰兒和思涵依舊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地方。
站在陸昭身旁的侍衛,全都上前阻止陸昭,但是卻被陸昭幾招打倒在地上。
就在陸昭就要跑到老婦人身前時,一個身著黑色侍衛服飾的男子突然出現在陸昭身前,他背對著冰兒和思涵,冷聲,“陸昭,還不退下?!”
陸昭頓時站住身形,雙手死死地握緊拳頭,血順著他的拳頭滴落在地上,“別擋著我!”
“昭兒,別管娘,你不能跟侍衛動武,那是犯法紀的。”老婦人趴在地上乞求的看著陸昭。
陸昭充滿血絲的雙眼心疼的看向老婦人,“娘~!”
老婦人衝陸昭搖了搖頭,“昭兒,聽孃的話,回去,不要管娘,娘一定會沒事的。回去。”
陸昭沒理會老婦人的話,依舊向前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著,他身後十幾個侍衛緊緊地圍著他就是不敢上前將他拿下。
站在陸昭身前的黑衣侍衛,微擰眉頭,“陸昭,還不退下?”語氣裡充滿著絲絲的怒氣。
“昭兒,快退下。”老婦人命令陸昭說。
但是,陸昭絲毫不在意老婦人和侍衛的話,依舊向前走,他要親眼看到孃親沒事,他才放心。
“陸昭你要知道你犯的死罪,假如你再敢向前走走一步,我就將你就地正法!”黑衣侍衛抽出一直挎在腰間的寶劍擋在陸昭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