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帶著一個人從高牆上越過呢?”冰兒再一次問芷寧。
芷寧略微想了一下,“最起碼得跟我的輕功差不多高才行。”倘若比她的輕功還要低的話,根本無法帶著一個人由高牆躍出。
聽到冰兒那麼問,思涵頓時明白冰兒的想法,冰兒是在找那些綁架她的人是用什麼方法將她帶出梁府的,“我明白冰兒的意思了。但是冰兒,你想想,倘若他們有功夫高的人綁架我,又怎麼會給我下迷藥將我迷暈呢?而且我被他們綁架以後,醒來的時候沒除了頭有點暈暈的意外,身上並沒有疼痛的感覺。”
“也就是說,綁架你的那些人裡面沒有武功高手將昏迷的你從高牆帶出梁府,也沒有人用繩子將你吊起來越過高強帶出梁府。“冰兒接著思涵的話說。
“對。”思涵點了點頭。
“那他們是用什麼方法將你帶出梁府的呢?”冰兒雙手駐紮下巴自言自語的說。
“只要找出誰是綁架思涵的主謀,就能夠查得出他們使用什麼方法將思涵帶出梁府的。”芷寧淡淡的回答冰兒。
芷寧的話令冰兒微微嘆了口氣,“話說的很容易,當時思涵被人蒙著雙眼,她根本沒看見綁架她的人長得什麼模樣,而且思涵醒過來時已經被他們綁到荒山的小破屋裡面,那裡離京城這麼遠,又過了這麼長時間,估計什麼證據都沒了。”沒了證據,如何找到綁架思涵的主謀啊!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各自陷入沉思中。
良久,芷寧抬起頭意有所思的看著思涵,“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的罪過什麼人?”既然找不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來,那麼就只有從思涵身邊的人入手了。
思涵略微一驚,她疑惑的看著芷寧,“你懷疑有人為了報復我而將我綁架的?”
芷寧輕輕的點了點頭,“我覺得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綁架你的人急需銀兩,所以才會鋌而走險的綁架你,打算向梁世白要一些銀兩。第二,就是綁架你的人,跟你有仇,想要嚇唬嚇唬你,當然極有可能跟銀子也脫不了干係。”
“你的話很有道理。”冰兒從桌子上的水果盤裡,拿了一個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思涵附和的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你的話有道理。”
“我們分成三夥,思涵你和冰兒兩個人跟蹤每一個走出梁府的人,家丁或者是小丫鬟一個都不能放過。看看能不能從他們身上找到一點線索來。我去查查最近梁府有誰欠外面銀子。”芷寧淡淡的吩咐思涵和冰兒說。
思涵有些不放心的囑咐冰兒和芷寧,“你們要小心一點,因為綁架我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夥人。”她可不希望綁架的主謀沒找到,冰兒和芷寧再遇到危險,那樣可就得不償失了。
冰兒和芷寧衝思涵點了點頭,同時道,“放心。”
芷寧踏著月色離開陳府,消失在夜色裡。
冰兒和思涵則埋伏在梁府大門外,暗自等待從梁府裡面走出來的人。
接連跟蹤了幾個家丁和小丫鬟以後,冰兒和思涵全都一無所獲。直到,天快亮的時候,兩個人才疲憊的回到陳府。
翌日。
清晨,芷寧疲憊的回到陳府。當她輕輕地推開房間的門的時候,看到思涵和冰兒兩人連衣服都沒脫掉,便躺在**呼呼大睡著。
儘管芷寧推開房門的聲音已經很小,但是思涵還是被芷寧推開房門的聲音吵醒。她看了一眼躺在床裡面的熟睡的冰兒,隨即悄悄地走下床生怕將熟睡中的冰兒吵醒。
“你們有什麼收穫嗎?”芷寧打了個大大的哈氣問思涵。
“我和冰兒接連跟蹤了幾個小丫鬟和家丁都沒有發現她們有任何可疑之處。”思涵一邊替芷寧倒了一杯涼茶一邊回答芷寧。頓了頓,她抬起頭將手中的茶杯遞給芷寧,“你呢,查到些什麼了?”
芷寧接過思涵手中的茶水輕輕地啄了一口,“我查到你哥哥梁宇琪前些日子欠了賭坊一筆鉅債,但是很奇怪的是,在你被人綁架的第三天的時候,他的鉅債居然還清了。而梁宇琪還清賭債的那天,你爹梁世白從銀號裡取出一筆銀兩。”
思涵從凳子上站起身走至房間中央,緩緩開口對芷寧說,“不是巧合,綁架我的極有可能就是梁宇琪。”她曾經的罪過樑宇琪,她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梁宇琪看著她憤恨的眼神。
“這麼肯定?”芷寧有些訝異的看著思涵,梁宇琪怎麼說都是思涵的哥哥呀!
“就在我被人綁架的前幾天,我曾經跟梁宇琪狠狠地吵過一架。”思涵轉過身向芷寧緩緩道出當日所發生的事。
芷寧聽過思涵的話以後,不禁有些氣憤的握緊了拳頭,“想不到梁宇琪居然是個卑鄙的小人,為了換欠債還理直氣壯的將你用的高檔的東西,全都換成劣質。”隨即芷寧抬起頭來意有所思的看著思涵,質問,“你是不是早就懷疑梁宇琪了?”梁宇琪很早以前就跟她有過節了,而此時梁宇琪又欠了賭坊一大筆銀子,聰明如思涵怎麼可能想不到梁宇琪呢?
思涵抬起頭看了芷寧一眼,隨即低下頭呵呵一笑,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芷寧。
“是,我很早就懷疑他了,只是,梁宇琪畢竟是這具身子的主人的哥哥,我想他怎麼都不可能連自己的妹妹都綁架的。所以,我並沒有對你們說我懷疑梁宇琪。可是,昨天夜裡在我跟蹤一個家丁的時候,我偶然間聽到那個家丁跟別人說話,那聲音居然和我在山頂上被人蒙著雙眼時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而那個家丁居然就是梁宇琪的小跟班。”語畢,她轉過頭看了躺在**睡得正香的冰兒,欣慰一笑,這件事她之所以沒有告訴冰兒就是想讓冰兒能夠睡個好覺。
芷寧順著思涵的視線看了一眼倒在**呼呼大睡的冰兒一眼,隨即開口對思涵說,“
雖然我們已經知道梁宇琪極有可能就是綁架你的主謀,但是我們的手裡面卻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他就是綁架你的主謀。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然後想一個萬全之策,找到梁宇琪綁架你的證據,讓他原形露在梁世白麵前,並且將他抓進大牢。”既然已經鎖定梁宇琪就是綁架思涵的主謀,那麼梁宇琪遲早會落在她們的手裡面的。
思涵點了點頭,“好,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我去廚房為你們準備點吃的。”
芷寧從凳子上站起身走到床前,將自己丟在**,連外衣都沒能來得及脫掉,便睡著了。
思涵看了疲憊的芷寧一眼,隨後離開房間向廚房走去。
三日後。
三天來,芷寧一直在暗中查詢和梁宇琪關係密切的幾個男子,讓思涵依依辨認他們的聲音,以確定究竟是誰和梁宇琪裡應外合將思涵迷倒綁出梁府的。可是接連查了三天,她們都沒有找到和梁宇琪一起綁架思涵的男子究竟是誰。
酒樓外,思涵和芷寧身著男子裝扮坐在離梁宇琪不遠處的桌子前,她們背對著梁宇琪,這樣既能聽到梁宇琪和其他人的對話,又不會讓梁宇琪輕易發現她們。
梁宇琪坐在桌子前與同桌之人開懷暢飲著,聊著天。
芷寧看著與梁宇琪同桌吃飯的男子問思涵,“是他嗎?”
思涵略微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答芷寧,“不是他。”
芷寧不由微擰眉頭,她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思翰問,“你確定?”
思涵很嚴肅的看著芷寧,“我很確定,目前為止我們見過的每一個和梁宇琪關係很好的男子,都不是綁架我的男子。”
“這可是梁宇琪最後一個朋友了,如果連他都不是綁架你的男子之一,那會是誰和梁宇琪合夥將你綁架的呢?還是我們猜錯了,梁宇琪根本就不是綁架你的主謀!”芷寧神色複雜的看著梁宇琪的背影,難道是她們猜錯了?梁宇琪不是綁架思涵的主謀?
“不可能,我的直覺告訴我,梁宇琪就是綁架我的主謀,至於他的同夥我想應該另有其人。”她很肯定梁宇琪就是綁架她的主謀。
芷寧深深地看了梁宇琪的背影一眼,“他的同謀會是誰呢?”目前為止,她們只知道梁宇琪的小跟班曾經和綁架思涵的人在一起,而且還是思涵被蒙著眼睛的時候聽到的,不知道思涵聽得是不是很準確呢。
沒多久,良玉便和同桌之人離開酒樓。
思涵和芷寧相互看了一眼以後,隨後從凳子上站起身,跟在梁宇琪身後離開酒樓。
深夜。
芷寧和冰兒跟在梁宇琪身後,直到梁宇琪回到梁府以後,她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陳府。
“怎麼樣?”冰兒見到思涵和芷寧進入房間,緊忙起身問她們兩個人。
思涵走到桌子前坐在凳子上,芷寧則將手中的寶劍掛在牆上,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思涵開口對冰兒說,“我們接連跟蹤了梁宇琪多天,我居然沒有聽到一個和綁架過我的男子的聲音相符合的。”
冰兒不由低下頭想了一下,“我跟蹤梁宇琪的小跟班一整天,沒發現他有什麼可疑之處,思涵會不會是你聽錯了?綁架你的人裡面真的有梁宇琪的小跟班?畢竟那個時候你是被們這眼睛的。亦或是我們猜錯了,綁架你的主謀根本不是梁宇琪?”
“不可能,綁架我的一定是他。”對於這點思涵很肯定。
見到思涵的態度那麼肯定,冰兒不禁陷入沉思中,這幾天她們一直分頭跟蹤梁宇琪和他的小根本,接過她們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除了知道梁宇琪前賭坊一大筆賭債在極短時間內被還清以外其餘的一概不知,她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思涵將就是被連語氣綁架的。最主要的是她們沒有找到梁宇琪的同夥。綁架思涵的那幾個人在暗處,思涵在明處,她們怕,那幾個人會再一次綁架思涵,那個時候,可就糟了。上一次思涵能夠逃脫出來,那麼下一次呢?假如不將所有綁架思涵的人全都抓起來,她們就不會安下心來。
唉!冰兒深深地嘆了口氣以後有抬起頭看著思涵,疑惑道,“可是有一點我很奇怪,你爹梁世白應該早就知道你被綁架了,可是為什麼他沒有報告衙門呢?梁家大小姐被人綁架可不是一劍小事,倘若衙門知道了,勢必會轟動整個京城,可是,很奇怪你被人綁架這麼久了,你爹甚至整個梁府居然沒有一點動靜,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梁世白不報官,我能理解,第一,思涵是大家顧繡,既然綁架肯定是遭男子綁架的,梁世白是怕報官以後影響到思涵的名譽,怕她以後嫁不出去。第二,梁世白可能是怕綁匪撕票,反正他有的是銀子,只要綁匪開口,給銀子不就完事了嗎?只要綁匪將思涵放出來就好。”芷寧走到桌子前坐在桌子上。
“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既然在梁宇琪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線索和證據,那麼我們不如從梁世白的身上下手。”冰兒看著芷寧和思涵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來,反正這段時間她們麼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來,不如換個角度想事情,從梁世白身上著手,或許可以找到一些線索也說不定呢。
“是啊,我們怎麼沒有想到!”芷寧有些興奮的從凳子上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梁府從梁世白那裡打探訊息。”
“可是你還沒有吃飯呢?”冰兒從凳子上站起身略微擔心的看著芷寧,這些天她幾乎沒有吃一頓好飯。
“放心,這幾天我們一直跟在梁宇琪的身後,除了去酒樓,就是逛妓院,總之吃得好,喝的好。”芷寧一邊將掛在牆上的劍拿在手裡,一邊回答冰兒。
目送芷寧離開房間以後,把那個人轉過身坐在凳子上,徑自為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今天跟蹤梁宇琪的小跟班時,她真的累壞了,可惜就是沒有從她身上找到任何線索。“倘若不是怕打草驚蛇,我真想海扁那個小跟班一頓,整日閒著沒事四處亂逛,也不跟在梁宇琪身後,害得我們三個人還得分頭跟蹤。”冰兒撇了撇嘴埋怨的說道。
“你說什麼?那個小跟班四處亂逛?”思涵抬起頭看著冰兒問。
“恩,這些天小跟班一直四處亂逛,像是在找什麼人似的。”冰兒想都不想的回答思涵。驀地,一個想法由她的腦袋裡一閃而逝,她一雙好看的眼睛裡突然出現一抹精光,她直直的盯著思涵看,“你說,小跟班四處尋找的會不會是你啊?”
“很有可。”思涵回看著冰兒。
冰兒壞壞一笑,“想要知道小跟班找的是不是你,一試就知道了。”
喧鬧的大街上,梁宇琪的小跟班四處看似無意的逛著,可是他的眼睛卻始終沒有停下來,他不停地四處張望著,特別是見到年輕貌美的女子,他都會故意多看幾眼,可是每一次他都失望而歸。眼見大街上的人煙漸漸稀少,小根本不由暗自嘆了口氣,低著頭無精打采的向梁府走去。
冰兒見到時機成熟,邊衝思涵打了個手勢,思涵見到冰兒的手勢立即會意,她身著女子服飾,面帶輕紗從暗處走了出來,故意在小跟班的對面走過。
小跟班原本無精打采的走著,不經意的抬起頭四處看了一眼,當他看到思涵的身影時,眼前頓時一亮,想都不想的拔腿就追思涵,“小姐?小姐!”
思涵見到小跟班向她追來,不由露出一抹壞壞的笑容來,她不緩不急的走到一家客棧,進入預先定好的房間裡將身上穿著的女子服飾換上一身男子服飾,再肆意裝扮一下,任誰都看不出來,她就是梁家大小姐梁思涵。
思涵從房間裡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只見小跟班站在客棧的門口處死死地盯著門口看。路過小跟班時思涵的嘴角邊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來。
這一邊,芷寧一直潛在梁府,暗中跟在梁世白的身邊希望能夠找到一些線索,可是她發現梁世白一整日除了嘆息就是嘆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眼見再呆在梁世白身邊也不會找到什麼線索,芷寧決定離開梁府,可是就在芷寧準備離開的時候,梁宇琪匆匆趕到書房來見梁世白。
梁世白見到梁宇琪進入書房時,緊忙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梁宇琪身前,一副期盼的神色看著梁宇琪,“怎麼樣,有沒有找到思涵?”
梁宇琪愧疚的低下頭,一臉傷感的神色,“爹,對不起,到現在為止我還沒有找到思涵。”
“怎麼會這樣?啊?信件上明明說過,只要我拿出一千兩銀子他們就會放過思涵的!可是銀子我已經給了他們了,為何?為何他們還是沒有放過思涵?”梁世白神情激動地看著梁宇琪問。
“我也不知道,爹,這樣您稍安勿躁,我再派人在暗中尋找一下,或許他們已經將思涵放出來了,只是思涵還沒有找到回家的路報了。”梁宇琪出聲安慰著梁世白。
“我不會再等了,明日我就去報官。”梁世白一把將梁宇琪揮開,雙手放在背後氣憤的說道。
梁宇琪的臉色霎時間變得神難看,他的眼睛裡盡是慌張的神色,他想都不想的上前一步拽著梁世白的胳膊,“爹,爹,我們現在還不能報官,假如我們一旦報官了,整個京城都會知道思涵被人綁架的這件事,到時會影響到思涵的名聲的,到時有哪個王門貴族還會娶她啊!爹,您要為思涵的名聲想想啊!”
梁宇琪的話令梁世白激動地神色有些平靜下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雙眼盡是痛苦的神色。
見到梁世白的情緒緩和下來,梁宇琪頓時舒出一口氣,他嘴角邊還露出一抹淡淡的得意的笑容來。他就知道梁世白最在意的還是梁思涵的名聲。
但梁世白接下來的話,便令他的笑容便僵在臉上。
“名聲固然重要,但是思涵的命更重要,明日我就會報官,要衙門查一下究竟是什麼人將思涵從梁府綁架走的。”梁世白一臉嚴肅的看著前方說。
梁宇琪微愣了一席,緊忙上前,想要勸阻梁世白,“爹。”
“你不要再勸我了,我已經決定了明日就報官。”梁世白毫不猶豫的打斷梁宇琪想要勸阻他的話。
梁世白神情堅定的話語令梁宇琪的臉色頓時難看至極,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梁世白的後背,良久,他才緩緩出口,“好,就按爹您說的辦,明日孩兒陪您去報官。”語畢,梁宇琪深深地看了梁世白的後背一眼,離開書房。
梁宇琪離開書房以後,梁世白轉過身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芷寧蹲在房簷上將剛剛發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裡,她略微沉思了一下,隨後悄然下了房簷,跟在梁宇琪的身後。
梁宇琪出了書房便走到花園裡,對著深深地夜色,梁宇琪站在涼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來,隨後他蹲下身子撿起一塊小石子狠狠的丟在池塘裡,以宣洩他心中的不快。
“少爺,少爺!”小跟班一邊向涼亭跑一邊語氣興奮的叫著梁宇琪。
“什麼事?”梁宇琪冷著臉看著跑到他身前,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跟班問。
“呼,呼。”小跟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少爺,那群人又送來了信件。”小跟班價格手裡面的信件遞給梁宇琪。
梁宇琪的臉色一僵,隨即接過小跟班手中的信件,開啟來看,隨後他便將信件撕個粉碎,丟到池塘裡,而後他又狠狠地踢了一腳腳下的石子。
“少爺,怎麼了?”站在一邊的小跟班小心翼翼的問梁宇琪。
梁宇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眸裡射出一道凶狠的目光,他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咬牙切齒的道,“那些人又找到了思涵了,他們要我明日申時帶黃金一千兩到城外的破廟去一手交黃金,一手放人!”
“怎麼會這樣?小姐不是已經從他們那裡逃出來了嗎?怎麼會再一次落盡他們的手裡面呢?”小跟班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梁宇琪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梁宇琪轉過身一把揪住小跟班的衣領激動地的問。
“對不起少爺,我也是擔心您和小姐才會這麼說的。”小跟班小心翼翼的看著梁宇琪回答。
“唉!沒用的東西!”梁宇琪用力的將小跟班推開,雙手掐腰氣憤的看著身前的池塘。此時,池塘裡面風景如畫,輕柔的月光灑在池塘裡,映照著滿池的荷花,但是梁宇琪卻沒有心思欣賞身前的美景。
小跟班冷不防備梁宇琪用力推開,險些跌倒在地上,他好不容易站穩身子,令自己沒有倒在地上。他低著頭默不作聲的站在梁宇琪身邊。
“怎麼不說話了?”梁宇琪頭也不回的冷聲質問小跟班。
“少爺,您打算怎麼辦?”小跟班略帶擔心的看著梁宇琪問。
“還能怎麼樣?當然是準備黃金了。”梁宇琪沒好氣的回答小跟班說。
“可是老爺那邊。”小跟班抬起頭看著梁宇琪欲言又止的說。
“老爺那邊我自會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梁宇琪淡淡的吩咐小跟班說。
“是,少爺。”小跟班擔心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等一下。”梁宇琪叫住剛剛轉過身的小跟班。
小跟班轉過身疑惑的看著梁宇琪,“什麼事?少爺。”
梁宇琪看了眼被他撕得粉碎丟在池塘裡面的信件一眼,“這封信,是誰交給你的?”
“小的不知道,剛剛我在大街上追趕小姐,可是追了一半突然失去小姐的蹤影,於是我就準備回來向你報告,可是當我匆匆忙忙的走到梁府大門口的時候,這封信從天而降。”小跟班老實的回答梁宇琪說。
梁宇琪臉色頓時一變,他上前一步緊緊地抓著小跟班的肩膀,“你說什麼?剛剛看到小姐了?”
“是,小的看到小姐了,小的還追出一段距離呢,可是小姐進入吉祥客棧以後忽然就沒了蹤影。”小跟班老實的回答梁宇琪說。
“你說什麼?思涵是在吉祥客棧失去蹤影的?”梁宇琪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小跟班的話似的。
“是,小姐的確在吉祥客棧裡失去蹤影的。”小跟班誠實的回答梁宇琪,至於小姐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掉,他也很納悶。
“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小姐?”梁宇琪不相信的再問一次小跟班。
“確定,小的剛剛在大街上看到的就是小姐。”小跟班很肯定的回答梁宇琪。
梁宇琪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跟班看了梁宇琪一眼,隨即恭敬地退了下去。
小跟班離開以後,梁宇琪便轉過身子,看向池塘裡,他的臉色較之剛剛更加難看了許多,手也緊緊的握緊了拳頭。
芷寧略帶疑惑的看了梁宇琪一眼,隨後消失在梁府。
陳府。
思涵和冰兒坐在桌子前等待芷寧從梁府回來,等著,等著,兩個人全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芷寧回到房間時,冰兒居然毫不客氣的打起呼嚕來。
眼見空氣中有些冰涼,芷寧便脫掉外衣,披在冰兒的身上,又找來薄被蓋在思涵的身上。
冰兒被芷寧輕柔的動作弄醒,她揉了揉稀鬆的眼睛,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想不到這麼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是啊,我也睡著了。”思涵打了個哈氣附和著冰兒。
“你們今天都查到什麼了?”芷寧倒了三杯涼茶遞給思涵和芷寧,讓她們提提神。
“只是查到梁宇琪的小跟班在四處找我。”思涵簡單的回答芷寧。頓了頓,她反問芷寧,“你呢,查到了什麼了?”
“我現在可以很肯定梁宇琪極有可能就是綁架你的主謀。”芷寧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何以見得?”思涵看著芷寧問。
“第一,梁宇琪好像特別怕梁世白報官似的。第二,小跟班今天拿了一封信個梁宇琪,是一封要梁宇琪拿黃金換人的信件,小跟班當時就說,小姐已經從那裡逃出來了。為何他們還要那小姐威脅你?這說明小跟班和梁宇琪早就知道你從荒山裡逃了出來。知道你從荒山裡逃出來的就只有綁架你的人,可是梁宇琪和他的小跟班居然也知道,這隻能說明一點,就是梁宇琪也是綁架你的人其中之一。”芷寧淡淡的回答思涵說。
“看來梁宇琪真的很狡猾,也很小心,居然到現在才露出一點點馬腳,看樣子我們今天寫的那封信起作用了。”冰兒面帶微笑的看著思涵說。
“那封信是你們寫的?”芷寧看著冰兒問。
“對。是我們寫的。我們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樑宇琪而已,想不到居然成功了。”思涵略帶興奮地回答芷寧,這一次她們能夠很肯定梁宇琪就是綁架她的主謀之一。
“可是,有一點我覺得神奇怪。”芷寧微微擰著眉頭喃喃自語。
“什麼事?”冰兒好奇的看著芷寧問。
“我覺得梁宇琪對那封勒索信並不在意,反而對吉祥客棧四個字很感興趣,很**。”芷寧沒有看向冰兒反而看著思涵回答。
“吉祥客棧?好熟悉的名字啊。”冰兒覺得吉祥客棧很熟悉,可一時間又想不來為什麼這麼熟悉。
“我們今天在吉祥客棧租了一間房。”思涵提醒冰兒說。
冰兒立即抬起頭看著思涵,一臉得意的神色,“對,就是你由女變為男的那家客棧,你呀從小跟班身前大搖大擺的走過去,小跟班都沒有看出來是你。”
“可是,吉祥客棧跟梁宇琪有什麼關係啊?為毛梁宇琪一聽到吉祥客棧四個字,臉就變了色呢?”冰兒抬起頭看著芷寧問。
“這個就要再仔細的查一查了。”說話間芷寧已經從凳子上站起身,拿起被她掛在牆上的劍。
“你要去哪?”思涵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芷寧問。
“去查一下吉祥客棧的老闆,跟梁宇琪是什麼關係。”芷寧一邊回答思涵一邊開啟房門。
“不用查了,吉祥客棧的老闆跟梁宇琪是仇人。”思涵叫住一隻腳一緊邁出房間門口的芷寧。
“仇人?”芷寧將較收了回來,轉過身訝異的看著思涵。
“是啊,大約半年前,那個時候我們剛剛穿越到這裡來,梁宇琪看上了一個青樓女子,想要為她贖身,殊不知待他湊齊銀兩跑去青樓為那個女子贖身的時候,那個女子居然被吉祥客棧的老闆贖走了。梁宇琪知道後大怒,跑去吉祥客棧和那裡的老闆大打出手,結果兩敗俱傷,梁宇琪還被關進大牢,是梁世白花了好多銀兩將梁宇琪由大牢裡釋放出來的,當然梁世白也賠了大筆的銀兩給吉祥客棧的老闆。”思涵面帶難色的緩緩道出半年前發生的事。
“哦?吉祥客棧的老闆和梁宇琪還有這樣的過節呢?之前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冰兒有些好奇的看著思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