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思涵不是故意說的,您就別生氣了。”站在一旁的梁宇琪忍不住開口替思涵解圍。
梁世白既氣憤又無奈的瞥看了思涵和良玉,最後又略帶責備的看了遙遙一眼,默不作聲,看樣子心中的怒氣還沒有消掉。
遙遙見到梁世白依舊衣服生氣的樣子,不由微微擰眉。突然,遙遙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委屈的看著梁世白,“姑父,遙遙餓了,遙遙從中午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吃飯呢。”
見到遙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梁世白才回過神兒來,他疼心疼的看了遙遙一眼,“餓了怎麼不出聲呢?”說著他轉過身向宴客廳走去,吩咐站在一邊的小丫鬟,“告訴宴客廳立即開飯。”
遙遙和梁世白一起轉身向宴客廳走去。剛剛走出幾步遠,遙遙便轉過頭衝思涵得意一笑。
思涵看到遙遙一副可愛的模樣,忍不住呵呵一笑,這個遙遙真的很可愛!
梁宇琪看到梁世白和遙遙宛若父女一樣,嘴角便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今日他很忙,思涵也很忙,他們都沒有時間陪伴在爹的身邊,遙遙來的恰是時候,她可以陪伴在爹的身邊哄爹開心。
他和思涵相視一笑,隨後並肩走向宴客廳。
吃過晚飯,四個人圍在桌子前一起品嚐甜品。
遙遙允吸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吩咐一直站在她身後的菊兒,“將我買來的瓷瓶拿過來。”
菊兒緊忙轉身走出宴客廳,沒多久她手中便端著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走進宴客廳。
遙遙見到菊兒已經回來,便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菊兒身前,伸出雙手將菊兒手中的木盒子接到手中,緩步走到梁世白身前,將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輕輕地開啟盒蓋,一個精緻漂亮的瓷瓶躺在木盒子裡面。
“姑父,遙遙知道您喜歡瓷器,便買來這個瓷瓶特地送給姑父您的。”遙遙略微擔憂的看著梁世白,她有些擔心梁世白不會喜歡這個瓷瓶。
梁世白放下手中的甜品,看著遙遙擺放在他面前的瓷瓶,緩緩開口,“瓶子的色澤光鮮,顏色顯著、明亮,樣子也很好看。”語畢,他伸出手摸了摸瓷瓶,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瓶身的手感極佳,是陶瓷中的上上品,我很喜歡。”他讚賞的看了遙遙一眼,“你的眼光很不錯。”
站在梁世白身邊的遙遙聽到梁世白稱讚她,頓時放心的舒出一口,還好姑父喜歡這個瓷瓶。驀地她抿嘴一笑,得到梁世白讚賞的那一刻時,她的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人的身影,想到那個偉岸俊逸的男子,她的小臉不由一紅。
思涵看了木盒子和瓷瓶一眼,不由覺得有些眼熟,“這個瓷瓶不是在我們家的瓷器鋪買的吧?”她略帶疑惑的看著遙遙問。
遙遙尷尬一笑,“是啊,就是在梁家的瓷器鋪買的。因為梁家的瓷器都上等的好貨色,價格又實惠,而且還是自家人,買瓷器我當然要來梁家瓷器鋪買了。”
“你呀,何必浪費銀子,表姐直接送給你一個多好。”思涵略帶責怪的看著遙遙,買自家的東西還需要花銀子?
遙遙衝思涵微微一笑,“自己花銀子買,才能表達我的心意。”
思涵點了點頭,遙遙的話研製有力,自己花銀子買的東西才能表達她的心意。
“遙遙啊,你長途跋涉到這裡來,一定很累了,讓菊兒帶你到房間裡面休息一下吧。”梁世白疼愛的看著遙遙。
遙遙站在原地沒有挪動地方,反而走到思涵身前,她眼珠一轉,衝思涵嘿嘿一笑,雙手環上思涵的頸間,一邊搖晃著思涵,一邊撒嬌道,“表姐,遙遙想要跟你睡一張床,好不好?”
思涵立馬婉言拒絕遙遙,她不習慣和別人通水一張床,“遙遙,我睡覺不老實,怕影響你睡覺。”
“放心吧,表姐。我睡覺很死的,就算你一腳將我從**踹到地上我都不會有知覺的。”遙遙想都不想的接著思涵的話說。
思涵衝遙遙微微一笑,“既然你不嫌棄表姐,那我們就一起睡吧。”遙遙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怎好再拒絕遙遙。
遙遙立即開心的摟著思涵的脖子,下巴滴在思涵的肩膀上,“還是表姐你最好了!”
思涵在遙遙看不到的角度下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遙遙挎著思涵的胳膊向思涵的閨房緩步走去。
一路之上,遙遙總是東張西望的,一臉好奇的看看這,看看那的。
驀地,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想不到這裡這麼多年,變化居然這麼大!”
思涵衝遙遙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變化是正常的,不變化才是不正常的呢。人都會變,物自然也會變了。人和物是相輔相成的。”
“啊,表姐,你在梁家瓷器店鋪做老闆?”遙遙看著思涵問。
“暫時是。”思涵回答遙遙。
遙遙意有所思的看了思汗一眼,隨後抿嘴一笑,轉過頭看向別處。
顧子明踏著夜色,越過烏哈在暗處安插的暗衛,悄悄地來到遼國驛館附近,他一眼便看到一個衣衫破損的老婆婆蜷著身子倒在地上露宿街頭,一副餓極了的模樣。顧子明不由有些心酸,他們齊國的子民居然在遼國驛館附近乞討,而且還沒有人施捨她。
眼見老婆婆餓得發慌餓得難受,顧子明的心很難受,他很想上前幫助老婆婆,可是他卻不能出去,他怕被人發現他的行蹤。
他站在暗處緊緊地盯著老婆婆的身影,雙拳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他很希望有人能夠出面幫助老婆婆。可是整整一個晚上,直到老婆婆餓得半死不活的時候也沒有人出來幫助她。
顧子明見到老婆婆快要暈死在街道邊上暗自焦急不已,心痛萬分,但是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老婆婆暈倒在地上而束手無策。因為暗處,有許多雙眼睛在盯著這個已經餓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老婆婆。
顧子明暗自疑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要飯的老婆婆,為何會會有這麼多人
在暗處盯著她看?
他仔細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老婆婆,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婆婆,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驀地,他想起思涵說過的一句話,冰兒和陸婆今日會裝扮成乞丐跟蹤監視烏哈,他暗自一驚,難道這個餓得快要昏死過去的老婆婆是陸婆?
眼見這麼多人在暗處盯著陸婆,顧子明深知,這是烏哈在測試陸婆呢!而陸婆卻一直在堅持,寧願餓得昏死過去,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相比之下,他呢?老將軍是他的親爹爹,他曾經拒絕為老將軍翻案,還曾經將幫助老將軍翻案的陳芷和冰兒關進牢房裡面,甚至對為父親翻案而被皇上關進大牢裡面的他的摯友南海洋置之不理。
他轉過頭不忍心看著陸婆餓得已經快要昏死過去,因為他根本沒有臉面面對陸婆。
顧子明就那樣一直躲在暗處心疼的看著倒在地上餓得奄奄一息的陸婆。眼見天色漸亮,陸婆依舊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顧子明一直在暗處盯著陸婆,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多,他希望有人能夠好心的幫助陸婆。
只是,他失望了,直到晌午過去,依舊沒有一個人肯施捨陸婆一點點的吃的東西。
午後的陽光格外毒,熾烈的陽光照耀著大地,令人躲在房間裡不願意走出來。陸婆倒在地上忍受著毒烈的陽光和飢餓的痛苦,此時的她已經奄奄一息一副快要昏死過去的樣子。
在顧子明看來,陸婆在昨天夜裡就已經應該餓得昏死過去,可是她卻在一直堅持著不肯昏死過去,他不明白為何陸婆要一直堅持著不肯昏死?加入她早一點昏死過去的話,就會透過烏哈的測試。烏哈還不至於對一個老乞丐下手。到時候或許就會有人救醒她的。
陸婆能夠想到這是烏哈在測試她,自然能夠想到她昏死過去以後就會有人將她救醒的,只是他不明白陸婆在堅持什麼,為什麼到現在還在勉強支撐著不肯昏死過去。
他站在暗處不由替陸婆捏了一把汗,在心底他希望陸婆早一點昏死過去,那樣就會有人早一點將她救醒,否則,到油盡燈枯時她再昏死過去,恐怕就是想救她,也來不及了。
驀地,陸婆抬起頭看向街道的另一側,她暗淡無神的眼睛射出興奮和欣喜用深色,她的嘴角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來,隨後她便昏死過去。
顧子明暗自一驚,他順著陸婆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衣衫破損的老婆婆疾步由巷子的另一側走到陸婆的身邊,她蹲下身子,將陸婆抱在懷裡輕輕的搖晃著陸婆。臉上盡是擔心的神色。
兩個乞丐?
顧子明恍然明白過來,剛剛為何陸婆一直堅持保持清醒不肯昏死過去,原來她是在等另一個人回來,烏哈能夠測試她,就能夠測試另一個人,她是在害怕,害怕另一個人受到烏哈的傷害。在看到對方安然無恙,她才放心的昏死過去。
只是這兩個人都是老婆婆,哪裡有冰兒的身影?亦或是這兩個都是真正的乞丐?
眼見昏死過去的‘陸婆。’漸漸醒過來,顧子明才放下心來,不管她是不是陸婆,總之看到她醒過來,他就放心了。
深深地看了遼國驛館一眼又看了看兩個可憐的老乞丐,顧子明才轉身離開。今日,他毫無收穫,烏雪和烏哈都沒有走出遼國使館。
*
清晨,思涵醒過來的時候,身邊早已經沒了遙遙的身影,她從**爬起來,簡單熟悉一下,身著男子服飾,走出閨房。
她到宴客廳的時候,梁世白、梁宇琪和遙遙都已經坐在桌子前,只差她一個人。
吃過早飯,遙遙將梁世白送回房間。梁宇琪和思涵一起走出梁府,去梁家店鋪。當他們剛剛踏出梁府大門的時候,遙遙在她們身後叫住他們。
“表哥,表姐,等等我!”遙遙彎著腰氣喘吁吁的站在思涵和梁宇琪身後。
思涵和梁宇琪互相看了一眼,暗自疑惑,此時遙遙叫他們幹什麼?兩人同時轉過身看向遙遙。
當他們看到遙遙的時候均是一愣。此時的遙遙居然身著男子服飾,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不想也知道,剛剛遙遙是跑著追上她們的。
遙遙半彎著腰喘著粗氣,捂著跳動快速的心,緩步走到思涵和梁宇琪身前,“表,表姐,遙遙想跟你們一起去店鋪。”遙遙上氣不接下氣的看著思涵說。
思涵不禁看了梁宇琪一眼,她想都不想的便決定拒絕遙遙。假如她只是單純的去看店鋪,她一定會待遙遙一起去的,但是她們還要在那裡研究案件,所以她不能帶遙遙去店鋪。“遙遙,店鋪裡面其實沒什麼好玩的,你在那裡待一會兒就會覺得很無聊的,所以。”
“放心吧,表姐,我不會覺得無聊的,其實我覺得瓷器很好啊,我很喜歡瓷器的,就這麼決定了。”語畢遙遙居然率先走出梁府大門。
思涵和梁宇琪站在原地頓時無語。
梁宇琪眉頭微擰,瓷器店鋪是思涵她們用來研究案件的地方,怎麼能夠讓遙遙也去那裡呢?他眉頭舒展,上前幾步走到遙遙身前,寵溺的輕哄著遙遙,“遙遙,這樣吧,既然你想要去店鋪,不如跟表哥一起去首飾店鋪怎麼樣?看中什麼首飾,表哥送給你。”
遙遙立即不悅的嘟起了小嘴兒,拒絕梁宇琪,除了瓷器店鋪,她哪都不去。“不要,遙遙就喜歡瓷器店鋪。”
梁宇琪轉過頭看著站在他身後的思涵,無奈的嘆了口氣。
思涵緩步走到遙遙身前,扯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看著遙遙,“既然遙遙想去瓷器店鋪,那就跟表姐一起去瓷器店鋪吧。”遙遙這個女孩子,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也是個呆不住的女孩子,相信她在瓷器店鋪呆不了多久就會覺得很無聊,到那個時候,不用趕她離開,她自己就會離開的。
遙遙的臉上立即掛上微笑,她親暱的玩著思涵的胳膊,“謝謝表姐,遙遙就知道,表姐你對遙遙最好。”
思涵衝遙遙淡淡一笑,隨後看向別處,臉上的微笑隨即消失不見。
梁宇琪將思涵和遙遙送到瓷器店鋪門口處便離開,去了首飾店鋪。
遙遙甚至都沒和梁宇琪打招呼,便迫不及待的進入店鋪裡面。見到店鋪裡面只有兩個中年夥計的時候,她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後走進店鋪後門,掀開門簾進入房間裡面。眼見房間裡面空無一人,她的心有些悶悶地,小嘴立即不悅的撅了起來。
思涵剛剛進入房間便看到一臉不高興的遙遙,她略微疑惑,什麼事能讓遙遙這麼不高興的?
她四下看了一眼,店鋪裡面沒有顧子明的身影,她知道顧子明一定是在中監視烏雪公主去了。
看了看外面天色,思涵轉過身看著遙遙,“怎麼撅嘴了?”思涵微笑的看著遙遙。
遙遙立即收起臉上的不悅的神色,衝思涵微笑,“哦,沒什麼。”隨後她拿起放在一邊的抹布走到瓷器前,輕輕地擦拭著瓷器。
思涵略帶疑惑的看了遙遙一眼,她剛剛明明就是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啊!她暗自搖了搖頭,剛剛可能是她看錯了。她順手掀開門簾進入房間。
遙遙暗自用眼角的餘光瞥看了思涵一眼,生怕思涵看出她的異樣來。見到思涵掀開門簾進入房間時,她在停止擦拭瓷器,伸長脖子看了看門外和店鋪裡面,失望的嘆了口氣,昨天那個年輕的夥計哪裡去了?
思涵坐在凳子上有些心緒不寧的品著茶水,她的眼睛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門外,耳朵更是不由自主的豎起來聽著門外的動靜。
眼見門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思涵的心沒來由的漸漸下沉和花亂,她暗自將自己心中所有不安的情緒壓住,徑自悠哉的品著茶水。
“表兄,來客人了。”遙遙隔著門簾叫著思涵。
思涵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從凳子上站起身緩步走到房間門口處。她掀開門簾,隨意掃了房間一眼,發現房間之內沒有顧子明那抹熟悉的身影時,她的心沒來由的有些失落和擔憂。
“老闆,這個瓷瓶需要多少銀子?”一位中年男子拿著手中的瓷瓶問思涵。
思涵立即將心中淡淡的失落感掩飾掉,臉上帶著微笑的走向中年男子。
整整忙了一個上午,思涵才閒下來。她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走到店鋪後面的房間裡面。
“表兄,喝茶。”遙遙跟在思涵的身後進入房間,並且替自己和思涵倒了杯茶水。
思涵接過遙遙手中的茶水,輕輕地啄了一口,讚賞看了遙遙一眼,“鬼丫頭,蠻機靈的。居然知道叫我表兄。”
遙遙得意一笑,“那是自然。”
喝了口茶水,遙遙將茶杯握在手裡面,她瞥看了思涵一眼,故意輕咳一聲,“那個表兄”
思涵抬起頭看著遙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由覺得有些好笑,遙遙是個性格開朗的女孩,居然也有欲言又止的時候,“什麼事?”
遙遙面色有些微紅,她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看向地面,一副害羞不已的樣子。
見到遙遙一副害羞的模樣,思涵不禁妄自揣測,難道遙遙情竇初開了?她雙眼似彎月的眯成一條縫兒,有些好奇的看著遙遙,“究竟是什麼人令我們的遙遙小姐害羞了?”她真的很好奇,什麼人令遙遙動了心。
遙遙抬起頭看了思涵一眼,隨後又羞怯的低下頭看向地面,輕聲的文思涵,“表兄,店鋪裡面是不是還有一個夥計啊?”
“還有一個夥計?”思涵微愣了一下,隨即吃驚的看著遙遙,難道遙遙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