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一路向北,玉瑾瑤去的是前次去過的上官子安的那座宅邸,龍珏軒跟著玉瑾瑤一路出了皇宮,怕被玉瑾瑤發現,所以遠遠的尾隨著,半道上遇到了一個騎快馬的黑衣人掠過,龍珏軒一閃身,倒錯過了如霜和雲凉雙雙跳下馬車的情景,更是篤定了玉瑾瑤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獨自離開。
上官子安的那座宅邸,龍珏軒是去過的,就在玉瑾瑤如此駕馬一直往北,他心裡頭也早已對這個目的地,猜出了幾分。果然!她那麼拼命的逃走,為的是上官子安!
赤.裸裸的真相讓龍珏軒的心一陣狠狠的劇痛,只要一想到玉瑾瑤那麼迫切的想要逃離,龍珏軒連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胸悶的幾欲窒息。
這是玉瑾瑤第一次連夜趕路,縱然她的馭馬之術再好,但她終究是個女子,這樣的荒郊野外,黑漆漆的一片,讓她不禁毛骨悚然。這一刻,她倒也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個兒畏懼黑夜,亦或許,到了一種極致之後,也就沒那麼害怕了。
鬼魅的黑夜,一聲馬嘶長鳴劃破寂靜無聲清冷棧道,龍珏軒快手勒住韁繩,馬就橫在了玉瑾瑤的馬車前,玉瑾瑤猛拉韁繩,馬蹄塌落,夜迅速再次歸為寧靜。
面面相覷的兩個人,皆是一語不發的各自打量著。
龍珏軒本不想攔下玉瑾瑤的,只是眼見著上官子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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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越來越近,他的心愈發的焦躁不安起來,思維似乎也隨之不再受控制。玉瑾瑤和上官子安郎情妾意的模樣不停的在他的眼前交替的出現著,本是隱隱的跟在馬車後的龍珏軒,狠狠的打馬狂奔,出現在了玉瑾瑤的眼前,可一切沉寂之後,龍珏軒才恍然發現,他竟尷尬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臣妾參見陛下。”
玉瑾瑤若無其事的給龍珏軒行禮,她心中自然知道,龍珏軒既是出現在她的眼前,那便是早就知道了她的計劃,今夜宮門的守衛都不曾盤查,似乎也已經有了答案。
龍珏軒不曾想過,他從宮中跟了這麼一路,現身之後,聽到玉瑾瑤的第一句話,竟是如此淡漠的一句寒暄。
“梨妃,宮中當真令你如此的厭棄嗎?當初究竟是誰告訴朕,她是真心的?”
這是第一次,玉瑾瑤聽到龍珏軒如此無奈的話語。玉瑾瑤的心不免有些觸動,她知道,龍珏軒的心究竟有多麼的驕傲,過去的他,就算是疑問,都是用肯定的語氣道出,如今……玉瑾瑤竟覺得好陌生。
玉瑾瑤的眉頭輕輕皺起,眸子緊緊的盯著龍珏軒的一雙怒目,她不過是送走雲凉,何以用‘真心’二字來權衡此事,難道龍珏軒……玉瑾瑤不敢再去想象。
“臣妾不止一次的向陛下表露過真心,只可惜,陛下似乎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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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進宮半年多了,對於後宮,說厭棄,自然談不上,但絕對不愛。”
聽到玉瑾瑤說的那一字一頓的‘絕對不愛’,龍珏軒似乎看到了玉瑾瑤選擇放棄的畫面,他不想玉瑾瑤離開,本以為她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沒想到在她離開的時候,龍珏軒才明白,他有多麼捨不得。
龍珏軒並不想把這種莫名的感覺稱之為愛,或許是因為,那個一直追逐自己腳步的人瞬間離開了,他有所不甘,但他此刻,就是自私的想要留下玉瑾瑤。
“那上官子安呢?朕不知,原來上官子安入朝為官,存的是這份心思。”
玉瑾瑤身子一震,後退了兩步,並非是因為那句話,而是因為那是事實,當真相被人看破的時候,總是令人詫異的,而此刻她極力想要掩蓋的神色,讓龍珏軒愈加的憤怒。玉瑾瑤忘了,龍珏軒是男人,對於上官子安的一舉一動,他的敏銳度的確比她高上百倍。
“為何不說話了,被朕說中了,對嗎?你既是沒那個臉面說,那朕替你說!你受伯梁侯之託安排進宮,本就與上官子安深情厚義,他為了你,悖逆家族,入朝為官,在宮中的日子,你恰好也呆膩了!所以,你要離開了,你選擇了和他雙宿雙棲,對嗎!”
聽著龍珏軒近乎嘶吼的話語,玉瑾瑤似乎有些明白過來了,龍珏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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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以為是她要離開!玉瑾瑤有些怯怯的上前走了幾步,重新回到了龍珏軒的跟前,輕輕垂首,好半天才道出了實情。
“陛下,臣妾不會走,臣妾有罪,今日連夜出宮,為的是送雲凉離開,請陛下責罰。”
話落,玉瑾瑤便欲跪下認罪,卻意外的被龍珏軒一把拉住,下一秒,玉瑾瑤便落入了一個堅實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玉瑾瑤有些意外,又有些竊喜,貪婪的呼吸著龍珏軒僅有的溫柔。
龍珏軒緊緊的抱著玉瑾瑤,不知道為何,知道她今夜並非是因為想離開而出宮,情不自禁的便一把抱住了她,心裡的雀躍難以掩蓋,擁住玉瑾瑤的那一霎那,空白了許久的心瞬間被填滿,他希望,時間能夠停在這一秒。
不遠的樹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玉瑾瑤本就怕黑,龍珏軒方才不再,倒也不那麼覺得,似乎這一刻,好像真的一股涼意襲上心頭。玉瑾瑤伏在龍珏軒的胸前,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龍珏軒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畏懼,眉頭一蹙,往那個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把玉瑾瑤抱上了馬車,狠狠的抽了一馬鞭,馬車不停的往前,玉瑾瑤只隱隱的聽到一句。
“危險!快走!”
危險?什麼危險?玉瑾瑤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不願意讓龍珏軒一個人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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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更何況,夜那麼黑,離宮中那麼遠。念及此,玉瑾瑤狠狠的勒住韁繩,掉頭原路返回。
龍珏軒本就是習武之人,那股漸漸逼近的殺氣,讓他感覺到危險,那個不停發出的窸窸窣窣,讓他隱隱的感覺到來人似乎不少,他不能讓玉瑾瑤死在這裡,儘管他不停的說服自己,他只是怕玉瑾瑤連累他,可心中依舊止不住的擔憂。
不過是短短的一須臾,幾柄短刀相繼的飛出,龍珏軒抽出腰間的佩劍,腳尖輕輕點地,縱身飛躍,只聽一陣‘乓乓乓’的聲音,那幾把短刀被龍珏軒一手擋開,狠狠的彈回,三個蒙了面的黑衣人相繼倒地。
一陣抵死相拼之後,黑衣人又連番的射出密密麻麻的弓箭,龍珏軒心知肚明,這裡的箭,他倘若中了一箭,那就一定必死無疑。這些箭一定是餵了毒的,不會有錯。
龍珏軒不停的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弓箭之中,一把佩劍不停的左右抵擋,弓箭被盡數的擋在身前,玉瑾瑤回到原地,見到這一幕時,嚇的說不出話來。
玉瑾瑤不想讓龍珏軒分神,如今重要的,是離開。拾起了地上的一柄短刀,割斷了馬車上的繩子,縱身上馬,完全不顧那些密密麻麻飛來的毒箭,向龍珏軒身旁策馬而去。
為首的兩個黑衣人對忽然出現的這個不速之客,頓時有些愣神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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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拔出軟劍,直逼龍珏軒身前,這一劍,龍珏軒未必躲不過,但因為玉瑾瑤的一聲吼,頓時有些分神了。
“陛下!上馬!”
龍珏軒回頭,看到那個本已經離去的玉瑾瑤出現在眼前,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忽然間,軟劍已經直逼龍珏軒的咽喉,玉瑾瑤一把推開了龍珏軒,翻身下馬,狠狠的撲在龍珏軒的身上,狠狠的護住了龍珏軒的身子,那柄軟劍狠狠的刺入了玉瑾瑤的後背,玉瑾瑤一口鮮血吐在了龍珏軒的衣襟之上。
月光之下,那樣鮮豔的血色,龍珏軒不知所措的抱緊玉瑾瑤,狠狠的抬頭看著那隻手狠狠的把劍拔出,龍珏軒驚呆了,蛇形紋身!這是龍珏軒第二次見到這個紋身了,第一次,是從太和廟回宮的路上。
龍珏軒扶住玉瑾瑤站起身來,想要與黑衣人抵死相拼的時候,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已漸漸撤退,龍珏軒眉頭輕輕一皺,他們究竟是誰?為何屢次三番要他的性命?究竟他們背後的人是誰?
可如今,所有的答案似乎都有些不太適合去解答,看著玉瑾瑤的血液一點點的流失,就像是她的生命在一點點的消逝,龍珏軒尚且不知道那軟劍是不是餵了毒,心裡頭更是慌亂起來。
把玉瑾瑤抱上馬,龍珏軒緊緊的擁住那個綿軟無力的身軀,狠狠的**著馬鞭,時不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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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低頭看幾眼玉瑾瑤蒼白的小臉。
“瑾瑤!你醒醒!別睡著!”
龍珏軒如此焦急的神色,如此親暱的稱呼,都源自於對玉瑾瑤的擔憂,發自內心,可玉瑾瑤卻聽不到。
玉瑾瑤只覺得一陣劇痛,讓她痛的暈厥,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個緊緊擁著自己的熟悉味道,明明那麼痛,確實格外的安心,眼皮忽而一陣沉重,隨之,便沉沉的闔上。
她好累,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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