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身前的弱小身軀看起來如此的楚楚可憐,若非上官子安方才探知她身上的一股強大內力,他都不敢去相信,這樣一個女子,竟是個功夫不凡之人。
看著這宮女緩緩的抬起頭,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玉瑾瑤驚呆了,眼前這個慌亂無措的人,不是如霜嗎?
“如霜?子安哥哥,你繼續說下去。”
玉瑾瑤的冷眸輕輕的沉下,如霜本是宮中的人,但這麼久了,玉瑾瑤都一直如此的信任她,包括此刻,玉瑾瑤也不想去質疑什麼,讓上官子安繼續說下去,她不過是在賭,賭如霜究竟會如何。想必方才她在後頭該聽的也都聽了,也不在乎在多那麼一點了,若是會說出去,早晚都會說,玉瑾瑤攔不住。
“梨妃娘娘,奴婢並不是有意探聽主子的……”
上官子安給了玉瑾瑤一個眼神,玉瑾瑤知道他在暗示一旁的如霜在一邊,坦然一笑。
“子安哥哥,沒事,你說吧。”
“白傾城之事,若是南麟皇也本就不知情,那這一切都是太華殿那個假白傾城不知死活了,保不齊南麟皇會為了兩國的邦交,舍了白傾城的性命,到時候,興許那小皇子還有一線生機。”
玉瑾瑤嘴角勾上一抹笑意,若是說讓她無故的害了那個南麟國的小皇子,她做不到,但若是能夠不牽扯無辜,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又能替燕公主討回公道,她必須這麼做。
“謝謝你,子安哥哥,此事我會有分寸的,但我也說過,燕公主之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很明顯,玉瑾瑤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如霜的身子輕輕一顫,玉瑾瑤也能夠從如霜的眉宇間,還有那些怪異驚慌的舉止看出些什麼端倪來,她似乎敢肯定,此事若不是和如霜有關,那就是她知道些什麼!
“如霜,你跟隨我這樣久,你自己說,我可曾質疑過你半分!但是今日,並非是我要質疑你,你若是自個兒能夠瞧見如今的模樣,恐怕你都會覺得不安,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究竟你的慌張從何而來?”
如霜本就慌亂不安的身子一下子便匍匐在玉瑾瑤的跟前,一把抱住了玉瑾瑤的腿部。
“梨妃娘娘,奴婢也曾不安過許久,總想著該把事情道出,但燕公主歿了,事已至此,奴婢更是不敢了,總以為能夠瞞天過海,沒想到被上官大人識破了。接下來,奴婢要說的話,娘娘或許覺得不可思議,但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玉瑾瑤重重的點了一個頭,示意她繼續說,可上官子安卻依舊打量著眼前的人,看著如霜哭的梨花帶雨,他也有些迷茫了,究竟是這女子演得太真,還是真情流露,她身懷武藝,這點絕對不會錯,並且,他敢肯定,玉瑾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瑤一定不知道。
“奴婢本是南麟人,本名雲雙,母親在生下妹妹之後便去世了,年幼時父親遭賊人所害,奴婢與妹妹雲凉二人被庶母賣去了青樓,奴婢得幸逃脫,卻不想,被人販子賣到了北越國,幾經生死,入宮為婢才得以苟延。妹妹卻沒有奴婢這般幸運,被一個宮中之人從青樓買走,許久之後,妹妹才知道,他是為當今皇后賣命的,為的是來日讓他蠱惑太子,令陛下廢太子。
國難當頭,真的白傾城白將軍已被央國活擒了,南麟皇無計可施,才讓妹妹假借白傾城之名來北越,南麟皇后說了,若是妹妹能冒險促成此事,那妹妹今生便可以再也不受她擺佈和操控,可以擺脫一切,成為自由人了。梨妃娘娘仁慈,能夠為了訪琴姑娘做這樣多,那一定能夠明白奴婢這個做姐姐的心,剛知道這一切的時候,奴婢也萬分為難,梨妃娘娘,求求您,不要傷害奴婢的妹妹,她亦是無辜的可憐人!”
這樣的結果,比玉瑾瑤預計的還要殘忍,雲凉是身不由已,如霜是身不由己,她們都是可憐人,那一切,究竟是誰的錯,一種難以言喻的煩悶哽在喉嚨,壓的玉瑾瑤喘不過氣來。
“可憐人?難道燕公主就不是可憐人嗎!太可笑了!堂堂北越國的公主,竟被你們玩弄於鼓掌之間!殺人償命的道理,你懂嗎?”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如霜沉默了,玉瑾瑤的斥責,她也能夠理解,但讓她看著雲凉死,她真的做不到。
“梨妃娘娘寬巨集,雲凉並非要傷害燕公主的,燕公主的死,是個意外,求梨妃娘娘開恩,放過雲凉吧,雲凉是奴婢今生唯一的親人了!”
唯一的親人?玉瑾瑤的眼眸閃過一絲的不忍,她何嘗不是自小沒了孃親,這種同病相憐的苦楚,或許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所以她懂。
“如霜,你不該瞞著我的,倘若燕公主還在,我可以信誓旦旦的告訴你,我可以保雲凉不死,但如今,我做不到。”
比之玉瑾瑤的不忍和彷徨,上官子安更多的,是質疑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他總覺得這如霜不簡單,七分真,三分假,更何況她的功夫不差,玉瑾瑤心善,隨時都有可能被她吃的骨頭都不剩!
“如霜,你要如何證明,你所言‘句句’屬實?”
上官子安的眸子緊緊的盯著如霜,咄咄逼人的話語緊緊的咬住了那兩個字。如霜沒辦法理直氣壯的點頭,因為她隱瞞了,她不能把那段入組織之事道出,更不能叫旁人看出端倪。
“奴婢問心無愧!”
聽了上官子安的話,玉瑾瑤似乎也想要從如霜的眼眸中找到一絲一毫的可疑之處,可惜,真的沒有。玉瑾瑤微蹙的眉頭輕輕的展開,別過了臉,但話語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依舊清晰的傳來。
“子安哥哥,不必了,我信她。”
就只因為這一句‘我信她’,後來的如霜,竟願意一而再再而三的背棄組織,對玉瑾瑤傾囊相助,人生太短暫,遇到一個像玉瑾瑤這般護下的主子,實在不易,更何況,她是如此的用心對待每一個人。
玉瑾瑤的眸子掃過跪在地上滿是淚痕的如霜,緩緩上前扶起了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這些日子,難為你了,這幾日好生歇息一下。至於此事,本宮暫且不會說出去,但究竟如何,還是得好好想想,你與妹妹姐妹情深,本宮何嘗不是與燕公主情深意重,你做不到害自己的妹妹,本宮也一時間很難去寬慰此事,你放心,本宮一定會給你一個結果的,你先下去休息吧。”
如霜猶豫了片刻,便給玉瑾瑤行了一個禮退下了,玉瑾瑤再次陷入了一種煩亂的思緒中,她比任何時候都要為難,如霜說的分明,雲凉也是身不由己,可燕公主……
“瑾瑤,不要再想這些事了,箇中種種或許也未必真的如如霜所言。”
玉瑾瑤有些不解的抬頭,似乎想要從上官子安的眸中尋找出一絲的答案。上官子安確實淡淡一笑,親暱的揉了揉玉瑾瑤的腦袋。
“沒事,我不過就此一說罷了,只是覺得她不是你身邊的丫頭,不那樣貼心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日後你也要多注意注意著點,我總覺得,這丫頭不簡單。此事你也不必煩心,燕公主已經不在了,你再多說什麼都是無用的,有些事,也並非你心煩便能找到答案的。”
上官子安的話語溫暖依舊,似乎之前那段激烈的爭執早已消失不見。
“子安哥哥,我明白。”
一串長長的掌聲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話語,玉瑾瑤和上官子安齊齊回頭,聞聲而去,只見不遠處那道斦長的身影。
“好個鶼鰈情深的畫面,梨妃,朕是不是打攪了?啊?”
似笑非笑的臉龐,一雙怒目緊緊的盯著玉瑾瑤,逼的玉瑾瑤的目光無處可躲,龍珏軒的問話,一時間讓玉瑾瑤毛骨悚然。
“臣妾參見陛下。”
龍珏軒一眼都不曾正眼瞧玉瑾瑤,只是餘光瞥過上官子安,話語憤怒到冰冷。
“上官大人打贏了衛城一戰,竟傲到了如此地步,見了朕,居然也不行禮。”
上官子安並未說其他,只是拱手行禮。
可龍珏軒,似乎並不打算要放過他,緩緩抬手,指尖輕輕的指向玉瑾瑤。
“還有梨妃。”
玉瑾瑤和上官子安自小一同長大,這是青梅竹馬的情分,這已經足以讓龍珏軒心裡頭怒意橫生,而方才上官子安那些曖昧的動作,讓他恨不得碎屍萬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
段,只是僅有的一絲理智,讓他維持住了自己身為一國之君該有的姿態。
給玉瑾瑤行禮,看似沒有多大的事情,但上官子安,似乎很難辦到,特別,是龍珏軒如此咄咄逼人的情況之下,他更是有些為難。
“陛下!子安哥哥自小與臣妾情分深厚,不必分的那樣清楚,一家人何須見外,行禮就不必了。”
玉瑾瑤話未落,龍珏軒便一巴掌狠狠的揮上了玉瑾瑤的面頰。玉瑾瑤難以置信的看著龍珏軒,昨日中秋夜,她撫琴一曲,龍珏軒給了她一巴掌,今日才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她便迎來了第二個巴掌。
“宮中自有宮中的規矩,若是不守規矩,等同犯上!”
提示:您有15條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