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傾城方才的那麼一問,為的就是知道玉瑾瑤的身份。梨妃,能坐右手位首座,自然是皇后之下最受恩寵的妃嬪了。起碼,現在的白傾城就是這麼認為的。
念及此,白傾城側眸,睨眼掃過一旁的上官子安,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有趣!著實是有趣!覬覦皇帝的寵妃!這不僅僅是上官子安膽大,更是耐人尋味。白傾城的視線從上官子安身上移開,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本就無意去探聽其他妃嬪的身份,只是假意的聽著一個個介紹著,白傾城的視線卻在玉瑾瑤身上不曾移開。
宮宴本就是如此,一塵不變的了無生趣。玉瑾瑤對於正對面那道不斷投來的目光有些愕然,她確信,同白傾城今日絕對是第一次相見,可為何,眼前的人會對她有如此的意味深長。
玉瑾瑤的目光不停的遊弋在江平的身旁,她知道,江平絕對不是什麼小人。江家祖祖輩輩都是朝廷忠良,江平的父親曾是名滿天下的兵馬大將軍,不僅戰功赫赫,更是聰慧過人。只是到了江平這一輩,幾個兒子都不爭氣,江平雖是愚鈍,但論起行兵打仗,舞刀弄劍,還是頗有造詣的。江府自江琪雪封后之後,整個江家,幾乎都是對江琪雪惟命是從,洛府的前朝往事,並未是江平自己的意思,但江琪雪脫不了干係。江家如今是江琪雪最大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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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這江平,必然也要除!
如今的玉瑾瑤,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天真小女孩了,除掉江平,除掉江府,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她懂。玉瑾瑤側過身子,瞥眼看了看儷妃,儷妃嫣然一笑,起身上前,給龍珏軒行了個禮。龍珏軒右臂一揮,殿上的歌舞瞬間停下了。
“臣妾斗膽,這白將軍初來北越國,這毫無新意的歌舞著實無趣,倒不如席間所有人都一人即興的表演個節目,權當是娛樂,也當是給白將軍接風洗塵了。”
儷妃的提議,眾人聽起來都有點荒唐,自然也包括龍珏軒在內,后妃拋頭露面的作表演,通常只是在合宮宴上會有,但也不多,這種朝臣皆在的場合,龍珏軒是沒有這種把后妃當‘戲子’的先例的。
但這次,龍珏軒答應了。
千篇一律的歌舞的確無趣,單是看白傾城那副表情便知,對北越國,似乎沒有想象中那麼期待,作為一國之君,龍珏軒豈能容許他人輕視,更何況,他也想看看,儷妃的這個要求是席間所有人,這白傾城,究竟敢不敢應?
“儷妃的提議倒是不錯,只不知這白將軍答應否?”
白傾城冷冷一笑,抬眸緊緊的盯著龍珏軒,滿是嚴肅的神色讓眾人瞬間屏息凝神,半晌之後才毫不在意的一句。
“自然沒問題。只是……剛進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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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越國的京師,便聽聞了一首詩:紅樓殘琅,金闕仙姿盎,千世梨花白雪動霓裳,這讓人不免好奇,入宮之後才知,那千世梨花白雪動霓裳的仙姿,竟是梨妃,不知可否請梨妃同舞一曲。”
聽聞這首詩,倒不是因為偶然聽到,而是白傾城故意探聽的,只因為作下此詩的,是上官子安。
龍珏軒會同意儷妃的提議,已叫眾人驚愕不已,更別說這冷麵的女將軍還要與梨妃共舞一曲,光是聽著,就令人不可思議。不過,撇開白傾城這個女將軍的身份,摒棄了那滿身冰冷的殺氣,白傾城的確是個美麗到不可方物的女子,不是那一襲白衣讓她美麗了,而是她讓身上的白色變的與眾不同了。
白傾城還會舞?這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所有人都當白傾城只會舞刀弄劍的,那一句‘舞一曲’,倒是讓所有人都好奇起來。
“白將軍既是有聽聞那首詩出自梨妃的舞,那必然不會不知梨妃的舞可是名滿京城的,白將軍莫要掉以輕心了。”
“除了華城一戰,白傾城這輩子從未輸過,不管是帶兵打仗,還是其他。”
不得不說,白傾城的氣場強大到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如此狂妄的話語,如今由白傾城說來,竟是毫無違和感,甚至有些顯而易見。
玉瑾瑤姍姍起身,在龍珏軒面前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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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禮。
“白將軍千里迢迢來京師,既是有意舞一曲,臣妾自當陪同,臣妾這就去換一身舞衣。”
說實話,龍珏軒並不希望玉瑾瑤舞這一曲,是他方才失算了,白傾城這等驕傲的人,豈會輕易低頭,只是看著眼前玉瑾瑤的笑容,龍珏軒的胸口一陣發悶。
彈琴的,是儷妃。這京城之中,除了玉瑾瑤琴藝一絕,更是舞一絕的,只怕只有儷妃能比之一二了。
清亮通透的琴聲在纖纖十指之間靜靜流淌,恍若墜入心間的溫和恬淡,彷彿置身於一個美麗的世外桃源,如夢如幻。翩然如風,玉瑾瑤和白傾城雙雙出現,白傾城一改平日素白的裝扮,換上了一身淡綠色的舞衣,玉瑾瑤則是一襲天藍色的紗衣,美的像是一個精靈。
身輕如燕的嫋嫋身姿,翩然若蝶,在殿上,兩人構成了一副美麗的畫面,讓人移不開眼。玉瑾瑤自幼學舞,身姿柔軟,這京城一絕的舞姿,自然不會差,白傾城雖不曾年幼學舞,但一個常年習武的女子,那舞姿亦是別有一番滋味。
殿上眾人都有些看痴了,直直的盯著眼前的那副畫面,若說琴曲把所有人帶到了山間,那舞姿則豐富了整個視野,白傾城雖是比玉瑾瑤舞姿上稍稍差了些,但那舉手投足間散發的自信和驕傲,是沒有人能比擬的。
兩人旋身,在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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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的旋轉,寬大的舞衣裙襬不停的隨著身子一同旋轉,琴聲戛然而止,玉瑾瑤和白傾城穩穩落定,露出了一絲燦爛的笑容。
一舞結束許久,眾人才算是從方才的情境之中回過神來,龍珏軒更是驚喜,他也曾聽聞玉瑾瑤京城一絕的舞姿,可從未見識過,今日一見,倒是有些悔了,為何讓玉瑾瑤這絕世舞姿讓人看了去。
另一側響起了幾聲短暫的鼓掌聲,視線漸漸的移開,落在了伯梁侯的身上。玉瑾瑤自小就是伯梁侯最疼愛的小女兒,又因為聰慧過人,更是成了伯梁侯的驕傲,玉瑾瑤被稱為京城第一才女,或許伯梁侯要比玉瑾瑤更喜悅幾分。此時此刻,伯梁侯的掌聲,絕對是發自內心的自豪。
“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有趣!方才儷妃的提議,著實是不錯!既是人人都要參與,倒不知皇后娘娘作何表演呢?”
並非是伯梁侯有意要給江琪雪難堪,從方才開始,他便注意到,玉瑾瑤的目光一直不停的在江琪雪的身邊徘徊著。也的確,江家如今風頭有些過盛了,若是不壓制著些,怕是要越過伯梁侯府了。
伯梁侯的話,江琪雪先是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江平卻搶了個先。
“伯梁侯當真是笑話,自古哪有把一國之母當戲子的說法,當真是可笑。”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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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有些言過其實了,自古也沒有把后妃將軍當戲子的,如今不過是遊戲罷了,總說江老將軍忠心耿耿,本王卻是覺得,江老將軍忠心可欠,耿倒是真的。”
江府向來都是世襲將軍,可眾人心裡頭也明白,雖是戰功依舊,如今江平當家的江府,早已不如前了,江平還不是處處跟在江琪雪身後搖尾乞憐的惟命是從。伯梁侯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江平是個傳統耿直的人,也是個認死理的,但是忠心可欠,那就是莫須有的罪名了。
“不過是一舞罷了,伯梁侯何須含血噴人!我江家功勳卓著,何來忠心可欠一說!”
龍珏軒倒也樂見其成的看著伯梁侯和江平的爭吵,半句話也不曾說,倒像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功勳卓著?這向來是由陛下評定的吧?這自己給自己扣高帽,著實是有違江老將軍忠心‘耿耿’的形象,不知道的人,還會質疑起,這麼多年的戰役,江老將軍究竟是怎麼贏的。”
伯梁侯的話,看似無意,卻聽者有心。江平的確愚鈍,就算行兵打仗再有造詣,排兵佈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些年來,江平的確是贏了不少仗,只是不免會讓人起了疑心,邊域之地頻頻來犯,只江平一出兵,便輕鬆的得勝歸來,這……為的是什麼?
一國之君,向來就多疑,更別說,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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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軒這等根基並不算穩固的皇帝,那更是要處處的戒備著。
看著殿上的氣氛不斷的往下沉,江琪雪也有些擔憂起來,江平本是告捷歸來,這場宮宴,本也是為他準備的,按理說,他們江家該是人人豔羨的,只不知,竟落得如今這種局面。她深知,如今的一切榮辱,都是靠著父親的戰功維繫的,在龍珏軒面前,她早已失去了信任,所以,父親絕不能倒,江家絕不能倒。
“伯梁侯莫要見怪,父親說話耿直,有些口不擇言了,既是梨妃、儷妃和白將軍都為大家助興了,本宮豈能掃了大家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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